虞嬌整個人一下子就來勁了。
“陛下……陛下是不是……是不是……”
拉著亓殷的衣襬,虞嬌頓時扭捏了起來。
“會說好聽話嗎?”
“陛下最好陛下最棒,妾最喜歡陛下,陛下就是妾的心妾的肝妾此生的全部,若是沒了陛下,妾吃飯也吃不香,睡覺也睡不著,連活著都了無生趣了……”
虞嬌彩虹屁熟練且不要錢地往外撒著。
直聽得跟在亓殷後頭出來的荀央,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
看不出來,陛下還喜歡這副調調?
也是,虞美人生的這般花容月貌,又這般嘴甜乖巧,換做他是陛下……
才剛想到這裡,荀央便立刻感覺到一道死亡視線jīng準地落在了他的身上,使得他竟然連心裡的話都不敢接著想下去了。
算了,還是去配藥吧。
配藥使他快樂,配藥使他舒心,只有配藥才是他這個孤寡老人畢生的追求!
並不知道荀央那麼一個老單身狗心裡到底想了些什麼的虞嬌,站在平緩的小山坡上,看著一側擺放著的好似小船一樣的東西,似是聯想了什麼,虞嬌眼睛歘的就亮了起來。
另一頭,因為擔憂虞嬌過分憂慮虞不虜率兵而來的訊息而寢食難安,又聽荀央夜觀星象,近日應該有雪,亓殷私下裡便早早命人做了這船。
他知道虞嬌還是小孩子心性,愛玩愛鬧,剛好又落了雪,gān脆依了她,玩個痛快,累了,她應該沒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了。
果不其然,正如亓殷預料的一樣,坐著這小船,就這麼呼地一下滑下去。
虞嬌也能玩的不亦樂乎。
甚至她自己一個人玩還嫌不夠過癮,硬拉著亓殷也跟她一起,虞嬌在前他在後,兩人竟然就這麼鬧騰了兩三個時辰。
看著虞嬌興奮得滿臉通紅的小臉,亓殷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
夜晚,他看著躺在chuáng上,鼻塞流涕的虞嬌時,亓殷才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忽略了什麼。
虞嬌的身體。
也是虞嬌每天在他面前都活蹦亂跳的,心裡的聲音更是能蓋過周遭的任何一個人,再加上荀央給她開的補藥,她也每天都在喝著,所以竟叫亓殷忘記了她本來的身體並沒有太好。
尋常人玩兩個時辰的雪還沒什麼,她就不行。
因為身體難受,此時虞嬌正窩在亓殷的懷中嚶嚶嚶地哭著。
“嚶嚶,陛下,妾頭好暈好難受,妾是不是要死了?”
“別胡說,一會兒喝了藥就好了。”
“可是那藥好苦,妾能不能吃一顆蜜餞,再喝一口藥……”
“不行,荀央說那樣會影響到藥效。”
“嗚嗚,陛下都不疼臣妾了,妾不依不依,妾就要吃一顆蜜餞再喝一口藥。”
“聽話。”
“妾不要聽話,妾要蜜餞。”
“好,一會兒孤去問問荀央看有沒有什麼法子讓藥沒那麼苦,可以嗎?”
“嗯,陛下待妾最好了。”
剛剛還泫然欲泣的虞嬌立刻眉笑顏開起來,連緩衝都沒有。
見她這樣,亓殷無奈地勾起嘴角。
“美人,你怎的如此嬌氣?”
甫一從亓殷的口中聽見這樣的評價,虞嬌下意識一愣。
嬌氣這個詞,在現代長到那麼大,她好像都沒從別人的嘴裡聽到過。
因為她父母的教育理念就是孩子一定要獨立,不管什麼事情,能自己解決的,就儘量不要麻煩他人,父母也不例外。
她記得非常清楚,剛開始上大學的時候,她因為過分內向,跟室友們熟悉的很晚,軍訓快要結束的時候,也沒說上兩句話。
有一天晚上,她肚子疼到在chuáng上打滾,但因為不敢打攪已經睡著的室友,她硬是自己一個人qiáng忍著疼痛從上鋪爬下來,然後堅qiáng地自己一個人打車去了醫院看病。
最後一拍片子,急性闌尾炎。
因為知道父母趕不過來,她後來竟是一個人抖著手簽完了同意手術的字,才昏了過去,醒來時,闌尾都割完了。
可以說她虞嬌,雖然名字裡帶了一個嬌字,卻從來都不是個多嬌氣的人。
但是現在,竟然連喝個藥都要別人哄。
這使得虞嬌下意識想到了一個詞——恃寵而驕。
因為心裡知道面前這人會依著她,慣著她,順著她,所以她才有足夠資格去撒嬌。
想到這裡,虞嬌輕抿了抿唇,盡力將鼻中那股子酸澀難當的感覺壓下去,眼睫微垂,忽的開口喚了亓殷一聲。
“陛下……”
“怎麼了?”
“妾真的好喜歡你啊,最喜歡你了。”
虞嬌笑意盈盈道。
上天讓我遇見你,真的太好了。
聽到虞嬌的心聲,亓殷的手微微一僵,隨後低頭就在她的髮間輕嗅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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