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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特務科瞭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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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御野光見,一個僅看名字就和這所療養院脫不了干係的男人。

 他也十分坦然,低頭看了眼被我注視著的身份牌:“看來你已經知道我是誰了。”

 我虛起眼:“一個偷窺別人記憶的可疑人員。”

 “抱歉,在被困在院長室之後,我很不安。”他相當誠懇地解釋,“所以想用術式檢查一下靠近者,現在我相信你對我沒有惡意了。”

 他用太陽穴反過來抵住槍口,眼神無辜極了:“應該是沒有惡意的吧,臥底小姐?”

 可惡,我就在擔心這個!

 如果他能根據我的記憶來幹一些人神共憤的魔改,那「能看見」我的某些記憶也就是他術式的一個大前提。

 這個和異能特務科修改檔案的體系還不一樣,因為我本人的記憶是不會有任何差錯的,所以從我這裡獲得情報的御野光見也就不會被異能混淆。

 被叫破身份後我不由得緊張起來,厲聲道:“我惡意可足了。你還看見什麼了?說!”

 御野光見淺笑:“只有一小部分關於你的……”

 “我偷偷用表哥的信用卡在steam上買遊戲還騙他是資料費用的事情是不是也被你看見了!

 “還有當初嫌辻村深月太菜,騙她去圖書館學習其實去網咖單排上分的事情是不是也暴露了!

 “可惡,還有我對大胸的執著……你這傢伙相當可怕啊。”

 “……”御野光見的笑容頓住,“重點是在這裡嗎?”

 “也是,”我又一想,覺得更加不妙了,“你不會偷看我洗澡睡覺吧?!”

 “入野桑,你就沒有更在乎的事情了嗎?”

 這個男的怎麼還批評起我來了。

 我問:“御野院長……你是御野院長吧?”

 “是我。”他答道。

 “那就沒錯了,”我挺直了腰,公事公辦道,“御野光見,現涉嫌惡意破產和一樁失蹤案,等出去之後我會立刻將你移交到金融廳調查組和刑事一課……總之,你現在被逮捕了!”

 御野光見連嘴角的弧度都沒怎麼變,不辯駁也不反抗,十分配合地應了一聲“好的”。

 在我懷疑他是不是在打什麼壞主意的時候,他開口提醒道:“你是和咒術師同伴一起來的吧,真的不考慮直接把我滅口嗎? ”

 我虛起眼:“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

 他淺笑著不回答,雙眼彎成一道弧。

 出現了!溫柔系眯眯眼!

 覺得有些不妙,我開始快速回憶之前在警校內線閒逛時候看過的關於御野光見的資訊。

 御野光見,今年二十九歲。

 從小被父親送去美國唸書,大學在常青藤拿到人類學和管理學雙學位,畢業之後回國在東京大學博碩連讀,在校期間就已經加入御野療養院董事會。

 在父親重病後接過了院長的職位,聘請了在美國大學結交的同學及川靜彌為副院長,開始了他的“劫富濟貧”之路。

 總之,是完全和我們公安這邊扯不上關係的人,要說會讓他產生「臥底的條子會把知情人士直接滅口」這類認知的事情的話……

 要麼就是他們咒術師經常這麼幹,要麼就是自由美利堅給他的印象一向如此。

 我傾向於後者。

 畢竟我聽說咒術師基本上是隻在日本的職業,海外不是沒有,但應該很少,如果是從小在國外生活的話,應該是沒怎麼接觸過咒術界才對。

 但是漂亮國FBI的作風我有聽前輩們說過。

 就這一點,日本公安可以和CIA達成共識——他們FBI就是一群什麼都想插一腳的傻逼暴發戶!

 這絕對不是我對漂亮國FBI的偏見。

 這是日本公安全體對漂亮國FBI的偏見!

 “御野院長,這裡是日本。”我瞪著他,嚴肅道,“不要把美利堅的歪風邪氣帶來日本,我們日本的條子……我們日本的警察,都是講道理的!”

 “希望你不會為此感到後悔。”御野光見指著自己的眼睛,“我看得很清楚,這次任務對你很重要吧,我說的不是咒術師的任務。”

 “還真是說謊完全不眨眼,如果你連記憶的每個角落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就完全沒必要拿那些話來試探我,別想騙我。”我冷笑一聲,“再說,一個很可疑的陌生咒術師說自己的同班同學涉嫌年齡欺詐,其實已經是個骯髒的成年人了——你要這麼幹嗎?那就去試試吧。”

 御野光見:“……”

 我理直氣壯地揚起臉:“十五歲!我跟你講,今天就是八百神明顯靈了我也是十五歲!”

 請不要小瞧我們異能特務科的業務水平好嗎,如果不是我本人露出類似於「入野春奈根本不是個咒術師」的馬腳,我的身份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

 不然種田長官就得負全責。而我,入野春奈,清清白白不粘鍋。

 在進行了這樣的小學生對話後,御野光見稍微睜開了眼,用審視的目光注視著我,我毫無顧慮地回瞪,任憑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然後他重新掛上笑,像是之前的威脅從未發生過一般,伸出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

 “嗨嗨,我沒有別的意思,放心,作為良好市民,我會百分百積極配合警方。”他歪過頭,離槍口遠了些,“可以先放下武器了嗎,入野桑。想要從這裡出去可不容易。”

 雖然現在還不清楚這傢伙的打算,但他說卻的是實話。

 我把槍收回槍套,從沙發上站起來打量四周:“五條的判斷不太可能出錯,如果咒靈不是你的話……等一下,你最開始說 ‘被困在院長室之後’ ?”

 被困?

 “就像你之前看到的。”御野光見看向房間裡僅有的那扇門,“事實上,我的術式並沒有把人困在空間裡的效果。”

 如果按照他說的是實話的話……

 我立刻望向門口,這次沒有其他術式干擾,我能看得非常清楚。

 門開著,在沒被門板擋住的地方就像放著一面鏡子一樣,我能清楚地看見正在觀察著,臉上還帶著些許錯愕的自己。

 “窗戶開啟也是一樣的情況。”

 為了佐證他的觀點,御野光見繞到辦公桌後打開了那扇窗戶。

 明明在關著的時候還能看見外面的景色,向內拉開後卻又成了屋內的映象。

 我的手指扣在槍套上,想看看如果把整面牆破壞的話會是什麼結果,御野光見瞥到我的動作,出聲制止了我。

 “勸你不要這麼做。”他說,“進入到這個房間的所有個體一起形成的系統持續保持著「靜止」,但世界上不存在絕對的靜止。”

 我:“所以呢……?”

 御野光見走到我身邊,輕拽住我的袖口,將我的手從槍套上抽開:

 “我猜想這是一個將孤立系統的自發熵減時間極限壓縮的結界,龐加萊迴歸時間無限趨近於零。在系統內部改變這種形態急劇逆熵的話,會將整個系統以千億倍的速度倒置,類似於坍縮。”

 “……”

 我開始懷疑起自己的日語水平。

 怎麼分開每個字都能聽清楚,湊在一起就那麼迷茫呢。

 我只能強撐道:“你……你說點十五歲女孩能聽懂的日本話!”

 “……”哽了一下後,御野光見有些無奈地直接說出結論,“簡單地說,三槍下去,你可能就真的要十五歲了。”

 我一驚:“還有這種好事?!”

 “……破壞力足夠的話,五歲也不是不可能。”

 “那還是算了。”我嘖嘖稱奇,“你不是學人類學和管理學的嗎,怎麼跟個理科生一樣。”

 他一笑:“多學一些東西是沒錯的……要出去的話得用其他辦法,你能聯絡到外面同伴嗎?”

 我掏出手機,頁面右上角顯示的訊號沒什麼問題,我試探著發了個【你是真的很不錯】的勵志表情包到班級群裡,這邊顯示傳送成功。不一會兒,家入硝子在群裡發了個問號過來。

 很好,通訊不受限的話事情就好辦多了。

 在手機上敲敲打打幾句話之後,我抬起頭:“應該可以。”

 “那好。”御野光見從容道,“如果將我們視作具有波粒二象性的物質,按照觀察者效應……”

 見我又擺出一副「狗日的給我說人話」的表情,御野無奈改口:“只要他能站在門外觀測到我們,我們就能直接走出去。”

 我滿意地點點頭:“下次麻煩直接說最後一句話。”

 御野光見沒有計較我這個“文盲”的得寸進尺,謙和地點頭:“抱歉。”

 姑且相信他說的原理,我開始試著聯絡五條悟。還沒等我將電話撥打出去,電話響起來,五條居然先打了過來。

 他單刀直入問:「春奈,你進到房間裡了沒有?」

 “正在房間裡被困著呢。”

 「還是晚了一步嗎。」他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這裡的每一個房間都有特殊的結界術,進去之後很難出來,真是狡猾啊。我在房間外面觀察了好久的咒力走向,差一點就被直接騙進去了,果然我還是比春奈聰明億點點的。」

 “……好了我知道你更厲害了!”我將解救我的方法簡單描述了一下,“速速來頂樓救命,就在院長室!”

 “門外有貼著名牌。”御野光見在一旁小聲提醒。

 我抬手比了個OK,立刻復讀:“門外有貼著院長室的名牌。”

 「沒問題,先說好,春奈現在欠我一盒喜久福,不可以是一盒三個的那種便宜貨。」

 “……我知道啦!”

 在喪權辱國地出賣了錢包之後,我終於如願以償得到了夥伴的救援。

 兩分鐘不到,摘了墨鏡的五條悟單手插兜站在門外。這個場景其實相當奇怪,完全映象的畫面中只有他是單獨出現在畫面中的。

 有種鏡子裡多出了生活中不存在的東西的詭譎感。

 他衝我揮手,用嘴型說著什麼,見我沒搭理,還特意重複了幾遍。因為擔心是什麼注意事項,我頗為仔細的辨認起來。

 看這個唇形,應該是……

 【喜——久——福——!】

 你媽的。

 無語了兄弟,真的無語了。

 御野光見從沙發上站起來,視線在五條悟身上快速掃過:“看樣子是你的同伴來了。”

 向門外走去的時候我隨口說:“你一點都不驚訝呢。”

 他似乎是習慣了說話的時候注視著對方的眼睛,側頭看向我:“驚訝什麼?”

 “五條悟啊,”見他沒有露出什麼特別的情緒,我錯開他的視線,斂下眼眸抱怨道,“這種同學不常見吧,八百年才能遇到一次。”

 他不可置否的輕笑了一聲。

 我的心卻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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