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頭啊!唐湘昔在辦公室投擲飛鏢──
嗯,還是沒中。
他朝管論和道:“我看這傢伙不是太笨就是太聰明,管叔,你認為是哪個?”
管論和是羅穎前經紀人,深得唐湘昔重用,名銜掛得小,實權卻極大。他與唐湘昔一個老輩一個少輩,卻同樣愛走險路──yīn險的險。有時候相比自己真正父親,唐湘昔會覺得管叔更像自己爸爸。
尤其性格方面,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至於他暗戀羅穎,至今寡身未婚,則是他與唐湘昔之間不傳秘密。
唐湘昔曾問管叔何不曾放手一搏?老人家笑笑:“愛一個人方式很多,不是到手了才叫愛,而是讓她好,好得這輩子都感激你,至死不忘。”
唐湘昔不理解,管叔不以為意。“你小子還年輕,不懂我這境界。”
全唐家也就母親哥哥跟管叔,能在唐湘昔這頭火獅前大放厥詞,唐湘昔大笑:“管叔你那是超凡脫聖的境界,小輩我理解不起。”
……
他向來重視這位長者意見,管叔忖然:“我看他是什麼也沒想。”
唐湘昔:“哦?”
管叔:“我認為,他在等。”
等什麼,誰知道?但按常理推論,等的該是更多資源。唐湘昔手中飛鏢脫手,終於正中靶心。他道:“條件給他開,我倒想聽聽他要什麼。”
管叔依言去了,回來表情曖昧。“他提了要求。”
唐湘昔:“什麼?”
管叔笑:“你。”
唐湘昔莫名其妙。“什麼我?”
管叔:“他說想見你一面。”
唐湘昔問號增多:“為何?”
管叔:“我看這小子年紀輕輕,要的不比旁人短。那鍾倚陽怎紅的,世間傳聞不少,或許他也聽了一二。”
唐湘昔挑眉,“你確定?”
管叔攤手。“不確定,可他不說理由,言語閃爍,指名見你……我想不出別的了。”
確實,唐湘昔調了蘇砌恆身家報告來看,這人家世清白,父親是工人,母親是家庭主婦,不過他自己倒像個衰神,雙親乃至姊姊全死光,僅剩一個外甥作為家人,他從前駐唱的PUB是間GayBar,難保本人亦是?
唐湘昔一見擰眉,趕緊下令:“去把那間PUB買下來,弄成一般樣子,再編個故事,說窮苦青年為家計理想粉墨演出,別讓黴體屆時有dòng可鑽。”
唐湘昔眼界長而護短,旗下藝人但凡未觸大法,能擺平的他都幫之擺平了。
至於蘇砌恆尚不是他家藝人……無所謂,遲早的事。
不過大老闆的迴護也非沒有極限,更不是沒有懲處,再紅再老資格的藝人,都能被他送到塔克拉瑪gān沙漠chuī大半年的風沙,儘管這部苦行殉難片令該演員最終得了最佳男主角獎,風光盛極一時,可其中苦楚真非能對外人道。
至於蘇砌恆……他不介意試試。
甚至於,是有幾分期待的。
這一點,他不會告訴任何人,包含管叔亦然。
他習慣掩藏感情,對外bào躁,像個狂妄二世祖,這是他提供給世人的表演,他樂在其中。
“給你安排吧,”唐湘昔沒拒絕。
管叔聽令,“安排”去了。
管叔深得唐湘昔信任重用的原因,主要來自他對自己母親長年抱持的感情。
信賴一個暗戀自己老媽多年的人,旁人聽來必然很謬,可對唐湘昔來講,當真是再好不過的籌碼。
人類是感情動物,撇除金錢,沒有任何聯絡比情感更忠誠,尤其是守護多年不敢碰觸的愛,幾乎是一種信仰。
當然,管叔能力出眾,一向牢靠,可至今日……唐湘昔瞟了眼昏睡在chuáng上的漂亮青年,再睞睞管叔:“……怎回事?”
管叔:“小夥子緊張,給他吃了點安定劑。”他晃晃藥袋,那是jīng神科輔助藥物,會使人發沉、昏睡,但不至於沉睡。
唐湘昔不興花前月下那套,管叔直接約人來此,對方gān脆赴約,想來沒啥誤會,只是青年大抵大姑娘上轎頭一回,緊張得很,他若中途跑掉,就換他老人家得侍寢了(唐湘昔:呸!),不得不設法安撫。
沒想一轉身,就看青年……睡著了。
蘇砌恆:“呼……”
唐湘昔&管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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