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州市，天啟科技有限公司。
寬闊的大廳門廊裡，人流湧動，散入電梯中向大廈的各樓層輸送而去，這些都是該公司裡的職員。
只有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清潔工制服的老人，與這些西裝革履精神幹練的白領們格格不入。
他緊緊地抱著自己的那一套清掃工具，靠在走廊的牆上，努力地往後縮著身子，唯恐自己衝撞到了那些衣著光鮮的白領。
大多數人都急匆匆走過，目光掃都不會掃過這樣一個如同垃圾桶一樣卑微到可以無視的東西。
少數人會瞥他一眼，或淡漠面無表情，或饒有興致地望著老人臉上拘謹的表情。
他在這座公司，便是地位最低的存在，如同食物鏈末尾一樣，對每個人都需要保持小心謙卑。
終於一波波人流來往中，清潔工老人終於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人。
“程主管，程主管！”
老人看到了負責他們後勤的主管和那些人一樣目不斜視地從他身前走過，連忙出聲呼喊。
被叫做程主管的男人一聽到老人的聲音，臉上露出了極度不耐煩和厭惡的神情。
他覺得這樣的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喊自己，都是對自己身份地位的降低。
程主管停下腳步，轉過身氣勢洶洶地向他走過來，皺著眉頭，用冰冷的聲音毫無感情地問道，“有什麼事？”
他甚至對老人沒有任何的稱呼，只是喊他的編號，如同在與一件物品交談一樣。
老人知道這個程主管是知道自己名字的，忍不住頭低得更低了，無比卑微的神色懇求道，“程主管，我想要預支一個月的工資。”
程主管一聽老人的要求，頓時嗤之以鼻，“這種事用得著找我？你一個月就兩千塊錢，還要勞煩我親自批給你不成？”
老人臉上帶著苦色，用低沉的聲音緩緩訴說，“我找過財務部的了，他們說外聘清潔人員沒有資格預支工資。”
程主管冷冷一笑，猛然呵斥道，“知道你還找我？！趕緊幹活去，別煩我。”
說完，程主管有些不解氣地整了整系得有些緊的領帶，嘟囔道，“一大把年紀了不好好幹活，天天想著偷奸耍滑，還預支工資，呵呵。”
老人不敢就此讓程主管離去，連忙苦苦哀求道，“程主管，您好人有好報，幫幫我吧。”
“我已經被查出了急性膽囊炎，急需要一筆錢做手術！”
“兩千塊對你們來說只是一頓飯錢，可沒有它，我連現在壓制病情的醫藥費都付不起了！”
程主管被老人的不斷哀求惹惱了，怒聲斥責，“有病就自己治，我們沒有義務來做慈善！”
說完，程主管又獰笑一聲，臉上露出無比惡毒的表情，“手術費湊不起來，就去死好了！也給我們省一個月工資。”
老人被程主管這番話震驚到瞠目結舌，面如死灰。
“你們，你們怎麼這樣……”
“我在這裡當了五年的清潔工，現在卻見死不救。”
程主管冷冷地瞥了老人一眼，“然後呢，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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