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我堂弟心善，念及你們家少爺的交情，你還想有一份工作餬口？”
“清潔工你都沒得當！還想在這兒給我表功？”
老人被逼到這樣山窮水盡的地步，窩囊卑微五年了的瘦弱軀體裡突然爆發出一股怒氣。
這是五年裡卑賤勞碌如狗之後的強烈反抗。
“心善，交情？”
老人的軀體顫抖著，渾濁的雙眼突然激射出兩道凜冽的目光，逼視著盛氣凌人的程主管。
“我們少爺和程天縱從小一起長大，本以為是生死之交！”
“結果陳家遭難，程天縱可向我家少爺伸出援手過？”
程主管被老人猛然間的爆發逼住了，隨後便是自覺失了顏面的暴怒。
“生死之交？你們那個廢物少爺也配嗎？”
“陳楓他就是個傻叉，什麼狗屁寧州蛟龍，風光了沒兩年就家破人亡，自己像條死狗一樣逃出了寧州。”
“我堂弟程天縱，年少有為，白手起家，五年裡就建立起這麼大一家公司，躋身寧州上流社會中，哪裡是陳楓能比的？”
老人聽到程主管訴說程天縱的豐功偉績，尤其是“白手起家”時，臉上露出了嘲弄諷刺的表情。
“白手起家，哈哈哈，我是聽到了什麼樣的笑話啊！”
“給別人當了狗，分到了幾塊骨頭，就叫白手起家！”
“程天縱，你當我不知道你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嗎？”
老人性命垂危，此時悲憤之下，狀若瘋魔地狂笑著，讓周圍的白領職員們不由驚奇圍觀。
程主管聽到老人嘴裡的話十分敏感，擔心影響到程天縱的形象，當即揮著胳膊如同拍蒼蠅一樣驅逐者職員們，“看什麼看，自己忙自己的事去，別在這兒堆著！”
有的年輕職員看著程主管囂張妄為的樣子，就面色不忿的要出頭，不過被公司的老人拉住了。
“想什麼呢？這是老闆的表哥，沒人惹得起！”
聽到這兒，哪怕是年輕氣盛的年輕人也瞬間蔫了，紛紛地從這裡散開。
很快，老人和程主管對峙的走廊一邊如同形成了一片輻射區一樣，來來往往的職員們都繞著道走，生怕靠得太近都會被程主管記恨上。
程主管見人群被他疏散了，又冷冷地望著悲憤不已的老人。
“這個世界就是成王敗寇！陳楓他一個廢物在外面五年沒有訊息，估計是已經死了。”
“我堂弟程天縱身價億萬，前途無量！”
“所以你這個廢物作為陳家老人，只能在我們公司當個跟狗一樣的清潔工！”
“哈哈哈，你說的沒錯，我們的確一直沒有把陳楓當回事。”
“當年他拜託給我堂弟哪兩件事來著？”
程主管臉上弄出故意的冥思苦想表情，隨後就又是戲謔一笑。
“對了，第一件事是安排他那死鬼爹孃的後事，第二件事就是你這個老東西了！”
程主管囂狂無比，舉起手來就緩緩地拍在了老人的臉上，近似於撫摸和掌摑之間。
這是一種混混常用的表示無比輕蔑的羞辱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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