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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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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番外2

《荒野植被》番外2

秋天很短,許言出了幾趟差,一個季節就唰地過去了。轉眼已經十二月,宋謹不負所望地替他完成了新家裝修,許言全程幾乎沒怎麼操過心,因為太忙,也沒去看過幾次房子。

今天他收工早,約了宋謹去新房驗收。

許言進門時宋謹也剛到,腳邊放著一個寵物包。他扶了一下眼鏡,朝許言笑笑:"等會兒順便帶葡萄柚去打針,所以先把它拎上來。"

"那放出來吧,透透氣。"許言走過去,蹲下

拉開拉鍊,一顆肥肥的貓貓頭小心翼翼地探出來,臉很大,好在眼睛也大,圓溜溜的,緊張地看著許言。

"太可愛了,看起來很有禮貌。"許言笑著抬起頭,問,"能抱嗎?會不會抓人?"

"不會,它很乖的。"宋謹說

許言把貓抱出來,十幾斤的重量嚴嚴實實,葡萄柚很慫地扒在他身上,一聲都不吭。

他抱著貓在家裡走了一圈,仔仔細細看過去。除了幾個定製的小傢俱還沒到,其他一切OK,完全挑不出問題。

“真的辛苦了,我非常滿意。"許言說,"晾幾個月,明天春天搬家的時候,一定請你過來暖房。”

“好。”宋謹笑笑,把鑰匙交還給許言,"但我只是給了設計圖而已,真辛苦的是裝修組。"

“宋設計師太謙虛了。"許言看了眼表,"你去寵物店是嗎,我送你過去?"

“不用的,我弟弟已經到了,就在樓下車裡等我。"

“才知道你還有個弟弟。"許言把葡萄柚放回寵物包裡,說,"那走吧,一起下去。"

到了樓下,宋謹和許言告了別,朝十幾米外花壇邊的一輛黑色蘭博基尼旁走。副駕駛的車門從裡面被推開。宋謹坐進去。從許言的角度看不清駕駛座上的人,只知道是個穿西裝的,他從宋謹手裡接過寵物包,伸手放到後座。

宋謹關上車門,降下車窗,衝許言揮了揮手。等他們離開,許言發微信給許年:為什麼別人家的弟弟是霸道總裁,而你卻是個傻逼?

發完,許言上了車,剛開動,收到許年的回覆:你以為你就很正常了嗎?!

明天上午沒拍攝,許言從小區出來後直接開車去沈植家。沈律師近幾個月忙得不見人影,今早剛結束出差回來,又一頭栽進書房,許言都懷疑他沒吃午飯。

到了沈植家,許言徑直去廚房做飯-他半途經過超市,買了酸奶和菜。

剛把菜做好,許言洗了把手,手機響了,沈植打來的,大概是因為微信沒收到回覆。

“喂?"

“給你發訊息沒回,所以打個電話。"沈植說,“你下班了嗎?"

“下班了。"

“我現在來你家。""不用。"

沈植那邊頓時安靜。

許言無奈地嘆了口氣:"下樓吃晚飯了,沈律師。"

沒過半分鐘沈植就下樓了,眉眼間有些疲憊,看見許言時他笑了一下:“完全沒聽見你做菜的聲音。"

“說明你工作很認真。"許言拿碗盛飯,“去坐著,我盛好了給你拿過來。"

他話音剛落,沈植從身後抱住他,下巴搭在他肩上,低聲問:"多久沒見了?"

“我出差你出差,忙來忙去的,半個多月

了。”許言放下碗,在沈植懷裡轉過身,“午飯吃了嗎?"

沈植沉默一秒,手繞過許言身側,拿起碗:“好了,吃飯吧。"

晚上,沈植十一點半才出書房,許言正靠在床上看書,實覺他進本了:鬥也沒拾地話:"睡大給,頭也沒抬地說:“睡衣結你放浴室了,洗個澡早點睡。"

沈植往床邊走的腳步頓了頓。隨後微妙地打了個彎,朝洗手間去

“快十二點了,你明天要早起嗎?"沈植洗完澡出來,許言抬眼問他。

“都可以。"沈植從另一側上床,他累得很,把頭枕在許言小腹上,閉起眼。

許言放下書,摸他頭髮:"怎麼了?"

“……"沈植睜開眼,好像挺認真地在聽什麼東西,接著他說,"踢我了。"

許言愣了整整三秒才反應過來,荒唐地笑出聲,但嘴上很配合:“六個多月了,該踢了。"

"六個多月?"沈植皺起眉,"時間對不上。"-他們和好才不過三個多月。

許言驚慌:"這都被沈律師發現了……你、你聽我給你編……"

沈植於是坐起身,看著許言:"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的表情很嚴肅,許言都不知道該評價他是入戲太深還是本色出演。

“好了,休息吧。"許言拿書擋著臉仰頭笑了一陣,"我不是很習慣跟你搭戲。"

沈植抬手拿過他的書,倒扣在床頭櫃上,又一言不發地抱住許言。他前幾天去醫院做測試和血檢。藍秋晨說這幾個月的檢查結果明顯都在不斷好轉,焦慮問題幾乎已經可以忽略不計,只要保持下去,抑鬱也很快有望降低到輕度。

三年多以來讓沈植痛不欲生的心病,正在慢慢遠去。雖然完全病癒是奢望,但能到這個程度,已經是件萬幸的事。

沈植想告訴許言自己的病,又覺得還不是時候,還需要時間。

"你怎麼跟小孩一樣。"許言拍拍他的背,笑著問。

“言言。"沈植嗅著他身上的味道,不知道說什麼,他只是覺得兩人太久沒見了,倒頭就睡太浪費。

許言怔了怔,手指在沈植後背無意識地輕抓幾下,有句話在喉嚨裡來回滾動,猶豫再三,他還是

開口: "我問你個問題。“嗯?"沈植閉著眼,發出點聲音。

“就是……就你大三過生日那天晚上,你不是喝了那杯酒麼。"

這件事對他們兩個來說都過於沉重,因為是許多錯誤的開端,正常情況下誰也不會提。所以沈植再次坐直身子,望著許言。

“別緊張。"許言拉住沈植的手,捏他的指尖。但其實他自己也很緊張。他說,"就是想問問你,我那天送你回房間,你因為藥效抱著我親的時候我問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你叫我言言’,還記不記得?"

沈植微皺著眉,不明白這其中有什麼問題:“記得,怎麼了?"

“第二天我們全班出去田野調查,在車上,你的一個高中同學跟我講,你以前跟湯韻妍在一起的時候,就叫她妍妍。"

“我就……我……"許言伸手搓搓臉,笑了一下,“我就在想,你前一晚叫我言言,到底是真的在叫我,還是別的意思。"

他曾在聽到那聲“言言”時血液沸騰,又在得知

沈植與湯韻妍的過去時如墜冰窟,再加上之後被冷待的四年,導致許言始終無法說服自己沈植那晚叫

的是他。

他們現在是很好,但不能否認,過去的兩人之間的確存在太多問題。

所以許言想問清楚,也終於決定要問清楚,不管沈植的答案是什麼,有些事總是要說開的。

沈植看他很久,久到許言都覺得這件事確實被自己說中了。

“我是在叫你。"沈植一字一句地回答。

“我喝多了,因為那杯酒裡的藥,也衝動了,但我怎麼可能分不出那是你。"

許言感覺心跳很快,他張了張嘴,輕聲

說:“可你之前都沒叫過我言言,我就以為……"

"因為別人都這麼叫你,不管跟你熟不熟,都叫你言言。"

同學、隊友、社團成員……幾乎所有人,都愛管許言叫言言。許言性格好,身上自帶一種吸引別人想跟他親近的氣質,每次有人叫言言,他都應得

開心乾脆。沈植曾經也想這樣叫他,就像籃球隊裡

的其他人一樣-只是一個稱呼而已,況且認識時間已經不短了,總在一起打球,叫一下也沒什麼……沈植每每這麼想,一出口時卻還是叫他“許言”。

他清楚自己不善與人親近,也隱約意識到許言對自己的吸引力,只是那時候不懂,最後也只能藉著酒勁,這麼叫許言一次。

可沈植到此刻才知道,對許言來說,這原來是個橫亙了很多年的心結。

“那是我誤會了。"許言揉揉眼,笑著說,"我挺沒意思的吧,居然糾結這麼久。"

"不是。"沈植拉下他的手,看著他的眼

睛,“是我對你不好,讓你沒安全感,所以連這種事都不敢問我。"

不敢問、不敢相信、不敢要一個解釋,於是在誤會中幾度沉默,始終以為自己是被認成了另一個人。

難怪幾個月前剛和好時,他叫“言言”,許言卻讓他'換個吧,叫別的’。

他因為那段慘痛的感情而患上心疾,許言又何嘗沒留下不能磨滅的後遺症。

沈植想問怎麼辦-怎麼辦,過去對許言的傷害和虧欠總是不經意間浮出水面,每發現一點,沈植就更內疚一些,以至於不知道該怎麼彌補。

“表情別那麼委屈。"許言知道沈植在想什麼他摟住沈植的脖子,跟他開玩笑,"我就是問問,你這樣搞得我好像在欺負你。"

“嗯?"他歪頭,湊過去看沈植的眼睛,笑吟吟的,“真沒事了,現在說清楚也不晚,我們不是才剛開始麼。"

沈植:"……"

他仍然感覺低落、愧疚,就好像幾年前知道酒裡下藥的真相,那種蒼白無力的虛脫感,久久不散。

“哎喲,沈大律師……"許言現在是真見不得沈植這副垂眼不說話的樣子,又憐又愛,“我給你講個高興的事,我今天去看房子,都裝修好了,之後你要是想,就搬我那兒去住。"

沈植終於點點頭。

“那現在是怎樣?"許言親親他的嘴角,聲音放低,“明天中午我就得回去,做是做不了了。"

“我給你口吧?"他又蹭蹭沈植的鼻尖問,"要不要?"

沈律師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把手伸進許言睡衣裡,微微側頭回吻他。

植(抹淚):窩要一輩子對老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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