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荒野植被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8章

借我殺死庸碌的情懷

借我縱容的悲愴與哭喊

借我怦然心動如往昔

借我安適的清晨與傍晚

……

他唱得五音不全,跑調到沒法聽,最後聲音顫抖發啞,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他一眼,問:“要紙巾嗎?”

“不用。”許言睜開眼——沒哭。他說,“就是困了,還有多久能到?”

“五分鐘。”司機又看了他一眼,回答。

“師傅辛苦了。”許言一笑。

到家後,許言站在門外清醒了幾分鐘,但沒什麼用,頭還是暈。他搓搓臉,開門進屋,上樓,沈植還沒睡,在書房裡。許言敲敲門,說:“我喝了點酒,不過還行。你想吃宵夜嗎?我去給你做。”

“不用。”隔著門,沈植回答他,“我今天去客臥睡。”

“好。”許言額頭抵著門,笑著說,“對,我一身酒味,萬一發酒瘋了還打擾你睡覺……那我先回去睡了。”他自言自語似的,替沈植說出那些看似合理的理由。

沒回應,許言晃悠悠直起身,回了房間。暈暈沉沉洗漱完,他一頭栽倒在chuáng上,整張臉陷進枕頭裡——是沈植的枕頭。許言吸了口氣,在黑暗中閉上眼,嗓子裡發出點含糊的聲音——

借我一束光照亮黯淡

借我笑顏燦爛如chūn天

……

借我怦然心動如往昔

借我安適的清晨與傍晚

……

後來他睡著了。

隔天早上,沈植回主臥洗漱換衣服,許言悠悠轉醒,看了眼手機,還早,他從chuáng上爬起來,揉著眼睛下樓。頭有點痛,許言熱了奶,烤了麵包,端到餐桌上。沈植下樓時已經戴好領帶穿好外套——許言抬頭看他一眼,確定對方沒給自己幫他整理著裝的機會。

“今天這麼早去公司啊。”許言剛要吃麵包,又想起自己還沒洗臉刷牙,於是趴在桌上,隨口找天聊。

“有點事。”沈植說。

“哦……”許言坐起來伸了個懶腰,說,“那你先吃著,我上樓洗漱去,剛剛都忘了。”沈植低頭吃早餐,沒空回答他。

等他洗漱完,沈植已經出門了。許言重新趴回chuáng上補覺,宿醉的感覺真不妙,好在不用上班,他兩眼一閉,舒舒服服地睡過去。

一覺睡到中午,終於清醒了點,許言慢慢爬下chuáng,趿著拖鞋走到衣帽間,扯了個旅行包出來,把膝上型電腦、充電器、錢包塞進去,又隨手套了件外套。他拎著旅行袋和相機包,下樓,順帶收拾了客廳的垃圾。

天氣很好,陽光明媚,風chuī過樹葉,嘩啦啦作響,金燦燦一片——風和日麗,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冬日午後。許言關上大門,把外套帽子扣到頭上,邁下臺階,頭也不回地走了。

作者有話說:

明天不更,後天也不一定哈。

下了高鐵,許言一出站就看見高杵在人群裡的許年——小他一歲的親弟弟,高中畢業出國留學,目前在接手家裡的公司。高鐵上許言給許年發訊息說自己要回來了,許年還臭屁高冷地說關我什麼事,你不是都不回家了麼,別幻想我會來接你……弟弟行為罷了,嘴上逞qiáng,身體誠實,到底還是來等著許言了。

見了面,許言還沒開口,許年冷冷看他一眼,伸手拿過他手裡的旅行包,扭頭就走。許言好笑地跟上去,說:“辛苦許總來接我,晚上請你吃飯。”許年不搭理他,面無表情地邁著步子,直到兩人坐上車,許年才冷笑著說:“帶這麼點東西,你也就回來吃個晚飯吧。”

“不是,就是回來了。”許言淡淡說,“不走了。”

扣安全帶的手猛地停住,許年抬起頭,看著許言的側臉,張了張嘴,好像要問什麼——但最終還是沒問出口。他別過頭,慢慢開動車子,說:“哦。”

但小許總的心情顯然開始變好,沒過一會兒就主動找話:“現在回去見爸媽?”

“先不了。”許言說,“過段時間吧,不急。你帶我回高中住的那套房子。”

“那裡太久沒人住了,要聯絡阿姨過去收拾一下。”許年掃了他一眼,語氣不明,“你這麼淨身出戶,先去買點日用品吧。”

許言笑著點點頭——其實許年一直是個憨憨粘人jīng,但自從兩年前許言和家裡鬧翻,許年對他很失望,所以才成了現在這副彆扭樣子。

那時候許年早知道許言跟沈植在一起了,準確地說,早一年多前就知道了——許言親口告訴他的。畢竟都是年輕人,又是自己的家人,先跟弟弟說一聲,打個預防針,以避免之後出了櫃整個家翻天覆地,沒有冷靜的人。

許年是個鐵直男,因為高中時曾被同性騷擾過,從此恐同。去了國外,風氣更開放,於是許年遭到了更多同性戀的騷擾——恐同程度加深。得知許言跟男生談戀愛,他氣得爆炸,問許言是不是瘋了,是不是瘋了,竟然喜歡男的,竟然要給另一個男的玩屁股!

如果您覺得《荒野植被》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11966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