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關注這種東西,當然是許言弄的,但沈植不知道這種設定的意義何在,因為許言壓根不玩微博,最新一條微博都是在兩年多前,忘記是因為哪場比賽,許言發博痛罵國足傻bī,被熟人們紛紛點贊。
沈植點開推送,頁面直接跳到許言十分鐘前發的微博裡,只有兩個字:回家!定位在拉薩,配了九張圖,一一點開,沈植看見一張不陌生的臉——紀淮。
照片顯然是許言拍的,不愧是大學時的知名攝影師,單反直出也賞心悅目,景色、人像、構圖都是一等一的專業,九張圖裡三張是紀淮,三張純風景,三張是他和紀淮的合照,兩人勾肩搭背靠在一起,笑容張揚。每張圖都堪稱jīng品,才發了十分鐘,評論裡炸出一堆熟人,紛紛誇許言會拍,又問他旁邊的帥哥是誰。有個女生大概是許言他們的高中同學,打了一堆感嘆號,問:你倆!!!我這是磕到真的了????!!!!
許言回覆:啊?磕啥?什麼真的?
女生:沒什麼,只是kswl罷了[愛心]
評論裡還有條很顯眼,沈植依稀記得是許言大學時挺要好的一個同學,說:完了,你回去該怎麼跟沈同學jiāo代哦[偷笑]
這條評論是最早發的,但許言始終沒有回覆,而是跳過了他去回應其他人的。
沈植退出微博,查了一下航班,如果許言是今天回來,那麼會在晚上八點左右落地。他切回通知助理定了個附近的酒店,然後收了手機往電梯口走。
下飛機,許言和紀淮找了個火鍋店吃晚飯。許年在中途qiáng勢加入,吃完之後規劃了一下路線,他決定先送許言回去,再送紀淮回去,最後去女朋友家睡覺,美滋滋嘿嘿。
他女朋友許言見過,美豔御姐型,許年一直偏好年上,談的女朋友都大他超過四歲,他是真的鐘愛成熟豔麗的。這個女生談了好像快兩年了,許年還提過說準備今年訂婚……訂婚,一想到這個詞就心情複雜,許言站在路邊揉揉眼睛,告誡自己不要再聯絡起有關沈植的一切。
但他沒想到,預備留在過去永不再提及的人,竟然站在了家門口。
下電梯的時候許言在跟紀淮聊電話,聽說是許年在半路收到女友訊息,對方臨時有事去公司忙了,讓許年乖乖回家待著,等她忙完了再去找他。許言聽到他弟在電話那頭放聲痛哭,問紀淮說姐姐是不是不愛他了不想見他,紀淮一邊哄他一邊跟許言打電話,給他現場直播許年的傻態。
“我好想姐姐啊……她出了一星期差,我以為今天晚上能見到她呢。”許年嗚嗚咽咽。
紀淮:“她晚點就來找你了。”
許年:“誰知道晚點是多久呢嗚嗚……”
紀淮:“哭就哭,別抱著我,鼻涕蹭我衣服上了。”
“他是傻bī。”電梯門開啟,許言拉著行李箱往外走,說,“你讓他哭,別……”他的話音在看到走廊上的人時戛然而止,那邊紀淮問他:“怎麼了?”許言說了句“沒什麼,先掛了”就放下手機,站在原地沒再動。
大概五六米的距離,沈植站在一盞廊燈下,看著他。許言從那張臉上辨別出熟悉的一切,不耐、冷漠、慍怒……每一樣都是他害怕看到卻在過去的幾年中不得不頻繁面對的,每一樣。這一刻他們都沒開口,許言卻在視線jiāo錯間再次頓悟——他永遠不要妄圖從沈植身上得到想要的。從前他自娛自樂厚顏無恥,沉浸在一段可笑關係裡無法自拔,但脫離出來後隨心走了一遭,許言發現自己沒辦法再承受這些了。
每想通一點,就好像從身上卸下一件厚重的衣服,許言心裡輕鬆了些,邁腿往前走。他看沈植的眼神很平靜,但心裡不太平靜——比如他想到沈植很快就要訂婚了,以後就是人夫,聽起來更有魅力了……沈植如果跟人親密起來會是什麼樣?不知道,許言從沒感受過,也就無法想象。
“有事?”許言走過去掏出鑰匙開門,一邊隨口問,“出差還順利嗎?”其實他原本想問訂婚場地挑了哪裡風景如何,但還是算了,顯得很八卦,沈植聽了又該臭臉了,或者回一句冷冰冰的“關你什麼事”,那就太自討沒趣了。許言推門進去,他累死了,只想洗完澡倒頭就睡,其實不太願意多說話。
他也沒那麼大度,‘前男友’即將訂婚,而他們才剛分開半個多月,許言心情有點複雜——看來西藏沒能淨化他的靈魂,有時間要再去趟才行。
門推到一半就推不動了,許言垂眼看著從自己身邊伸過的手——沈植拉住了門不讓他推開。許言轉頭看他,問:“怎麼,我家還不讓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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