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現在回憶起來,那樣的感覺也並不短暫,是一直存在的,只不過沈植只在神志最鬆懈、最脆弱的時候才察覺到。
現在他被趕出去了,遊樂園坍塌成一片冷冰冰的沉默廢墟,迎面chuī來的只有荒野裡凜冬的寒風。
作者有話說:
木直:高價回收一張會說話的嘴巴。
【今天很長了,這幾章基本都是每天凌晨兩三點寫出來的,就還挺累的,大家隨緣看吧,囤文就不用告訴我了。然後感謝一直追更經常評論的小讀者,我會好好寫的】
隔天沈植沒去公司,他昨晚睡前關了機,但總覺得太陽xué疼,於是起來找安眠藥,找了一圈,無果,這才想起許言早把他的安眠藥給藏起來了,說那種東西最好別吃。
沈植問他:“藏哪裡了?”
許言說:“藏在最危險的地方。”
他們當時並排靠坐在chuáng上,許言說完後沈植突然伸手往他後腰摸,指尖要鑽進睡褲時被許言一把抓住,表情有點驚魂不定:“gān……gān什麼?”沈植平常很少有這種動作,許言那麼無賴厚顏的人因此瞬間紅了臉,說話都有點結巴。
沈植收回手,說:“你不是說藏在最危險的地方。”
許言一愣,嘟囔道:“那也不至於藏在這裡。”
人一旦陷入回憶,情緒波動下只會更難以入眠,沈植睜開眼,右邊的位置是空的,他伸手,摸到那隻小鱷魚,只碰了一下,又很快把手縮回來。後來過了多久才睡著,他也忘了。
樓下隱約傳來按門鈴的聲音,沈植被吵醒,抬頭看了眼鐘錶,然後起chuáng披外套下樓。門開啟,父母家的保姆帶了三四個保潔站在門外。沈植看著眼前不苟言笑的人,問:“什麼事?”
“太太讓我帶人來打掃屋子。”
“屋子很gān淨。”沈植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說,“不需要打掃。”
“太太說了,讓我們把許先生的東西都整理出去,或者您換一套房子住。”保姆緩緩說。她在孟愉婉手下做了快三十年,資歷老,沈植小時候她就以長輩自居,凡事都要插手幾分,這些年才收斂了點。
“不需要。”沈植再次回答。
“您別讓我們為難,要是完不成,也不好向太太jiāo代。”
沈植皺著眉,隱隱有些壓抑不耐的樣子,說:“打掃一圈就走,我的東西別碰。”
保姆稍一點頭,朝身後的保潔遞了個眼神,幾人走過沈植身邊進了客廳。沈植回身上樓洗漱,頭還是有點疼,手腕也不舒服,哪裡都糟糕。他隨手捋了一把頭髮,站在鏡子前安靜幾秒,然後開啟門出去。
剛開門就看見一個保潔站在chuáng邊,正把那隻小鱷魚塞進巨大的黑色垃圾袋,衣帽間裡傳來說話聲,沈植聽見保姆說:“這個櫃子裡的衣服都撤下來,裝垃圾袋裡。”
一瞬間有種血液湧到頭皮的衝動,帶著惱怒煩躁的熱意,沈植冷著臉邁過去,從保潔手上拽過袋子,接著走到衣帽間門口,盯著正把許言的衣服往垃圾袋裡堆的保姆和保潔,一字一句低聲開口:“說了別碰我的東西。”
“這都是許先生的吧?”保姆帶著橡膠手套,那樣子好像真的在處理什麼垃圾,她拿起許言的一件衛衣,說,“您的東西我們一樣沒碰,只是把沒用的收拾一下。”
沈植閉了閉眼,他哪裡不知道這是孟愉婉的意思,她早想把許言從自己身邊徹底剝離,這場拉鋸戰已經持續四年,從許言跟他在一起開始……所以呢?沈植睜開眼,說:“滾。”
他什麼時候這樣無禮過,保姆一怔,臉面上有些過不去,表情變得嚴厲起來,看著倒跟孟愉婉有幾分神似:“這是太太的要求,請你注意言辭,我們……”
“滾。”沈植打斷她,“我自己的房子,輪不到別人操心,你照著這句話轉達給她。東西放下,出去。”
房子裡恢復安靜,沈植站了會兒,把垃圾袋裡的東西重新拿出來。袋子是gān淨的,衣服什麼的都沒髒,沈植將它們一件件放回原位。最後是小鱷魚,沈植一開始把它放進衣櫃,但只過了一秒,他又拿出來,出了衣帽間,把它重新擺回許言枕邊。
許言下班了就開車去紀淮家,今天一整天都沒碰到湯韻妍,他這會兒終於鬆了口氣,雖然他和沈植已經玩完了,但這件事到底還是有點尷尬。他不懂昨天晚上為什麼沈植跟湯韻妍聊得好好的最後卻跟到了自己小區,本來完全可以不用在她面前戳破他們的關係的。
“我們紀少爺,真的好慡哦。”紀淮一上車,許言就yīn陽怪氣的,“天天吃了玩玩了睡,羨慕。”
“你不過也才上了兩天班。”紀淮靠在副駕駛,瞥他一眼。
如果您覺得《荒野植被》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11966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