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綿看了會兒,突然蹲下去,臉埋在手臂裡,肩膀一動一動地哭起來。
“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窮得一分錢都沒有,現在他自己開公司了,明明一切都在變好,為什麼他不要我了。”林綿哭著說,“我知道他工作壓力大,可我已經很懂事了,為什麼他說分手就分手……”
因為人進入社會開始謀生後會逐漸意識到現實問題的嚴重性,許言很想告訴她,他或許是在奮鬥過程中發現自己永遠給不了你比肩原生家庭的生活。男人總在這方面有著可悲又無奈的自尊心,這是沒有辦法的。
許言和沈植出了病房,果然看見那人正渾身溼透地站在保鏢面前,雙唇發白,輕微哆嗦著,但仍然很沉穩地說:“我是林綿的……一個朋友,聽說她生病了。”
沈植示意保鏢讓他進去。
周琛站在病房裡,林綿已經坐回chuáng上,不看他:“你來gān什麼?”
“你什麼時候能成熟一點?”周琛的背繃得僵直,問,“為什麼要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林綿的肩沉下去——那是種期待破滅的失落。她說:“是啊,我就是這種很讓人討厭的大小姐脾氣,你不是總這樣說我嗎。”
周琛的喉嚨動了動,轉身往外走,林綿立刻叫住他:“周琛!”
“我就想問你。”眼淚吧嗒吧嗒掉在被子上,林綿說,“你還愛不愛我。”
bào雨沖刷窗戶,房間裡一片寂靜,很久以後,林綿聽到周琛說:“不愛。”
“我知道了。”林綿突然笑笑,看著他的背影,說,“以後我不會再煩你了。”
周琛沒說話,開啟門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許言和沈植站在樓道里,有點暗,許言靠在牆邊,沉默了會兒,他把沈植的手腕拉起來看了看,繃帶打得嚴嚴實實,手背上有幾個住院時留下的小小針孔,已經結痂了,之前的燙傷似乎沒留下明顯疤痕,還好。
看了幾秒許言就鬆手了,然後說:“下雨天會痛。”不是問句,他很瞭解,傷了骨頭的一般到雨天都會犯疼,沈植也不例外,過去許言都會監督他熱敷。
“嗯。”沈植回答。
許言還想說什麼,沈植突然伸手抱住他,許言始料未及,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摟進懷裡。沈植抱得很緊,他們之前從沒有過類似的擁抱——最多隻在chuáng上,慾望驅使,姿勢需要。
沈植把臉埋在許言頸側,溫熱呼吸往他皮膚上chuī,整個人好像放鬆下來。許言慢慢抬起手,掌心貼著沈植的腰身,一直往上,穿過兩人緊靠的身體,撫過胸口。沈植的呼吸頓時沉了些,然而許言最後只是抵住他的肩,用了點力,冷冷把他推開。
“我有事,先回去了。”許言說。
沈植垂下手,說:“我送你去酒店開車。”
“不用。”許言擦著他的肩走到門邊,拉開門出去。
作者有話說:
沈植日記:今天牽到了老婆的手,為時七秒。還抱了老婆,為時十五秒。抱的時候被老婆摸了,以為他在勾引我,原來是要把我推開(忍不住放下筆趴在桌上小聲地哭了起來)
【猜不到吧,過九點半了還更】
初五,許言和陸森到了小樽,今年遊客不少,好在攝影組提前訂了房。男女主演晚上到,住一晚,第二天傍晚就走,其餘時間陸森打算去採點空鏡和素材,到處拍拍,算下來總共待三天左右。
東西剛放下,陸森招呼他們泡溫泉,泡完溫泉一群人又立刻去吃料理,許言到現在為止連外面雪多大都沒看清,就被告知兩位主演已經到了,要他們回去簡單開個小會。
對了一下明天的行程和拍攝內容,又商量了服化,大家早早回房睡覺。許言衝完澡出來,聽見有人敲門,是陸森。
“泡完溫泉還洗澡啊?許年說給你打電話沒人接,質問我是不是把你賣了。”
“他有病。”許言說。
陸森在蒲團上坐下來,給許年發了條語音:“你哥說你有病。”
許年很快回復:速速給爺爪巴!
房間裡暖和,許言穿著浴衣跟陸森閒聊,聊明天的拍攝,聊公司下一期的封面準備,聊因為種種奇葩操作而被時尚界封殺的明星。陸森是個沒架子的人,攝影天分高,家世資源好,拍過的影帝影后超模頂流不計其數,但許言覺得他身上沒任何時尚圈和娛樂圈的浮華感,反倒有種溫和避世的本質。就比如陸森坦白這次來北海道完全是偷懶休息來著,還有就是想吃六花亭的甜品……
正聊著,微信突然來了語音通話,許言拿起來一看,愣了——沈植的助理。完全想不出她找自己會有什麼事,許言猶豫了下,接起來,那邊靜了兩秒,傳出沈植的聲音:“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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