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明白了,上司本人早被拉黑,於是奪了助理的微信來打語音,再加上自己到北海道之後找同事要了張日本電話卡,國內的手機號打不通。
許言沒說話,陸森見狀起了身,意思是要走。許言抬起頭看他,陸森突然說:“自己的睡衣換上吧,穿著睡覺舒服點。餓了嗎,我去給你拿點吃的好不好?”
“?”許言這才意識到許年肯定跟陸森誇誇其談過‘我哥在前任身上吃過愛情的苦’之類的狗血過往。他沒忍住笑起來,擺擺手說,“不用,晚安。”
“晚安,Cheri。”叫了親愛的還不算,陸森甚至在出門前朝許言拋了個可以聽到聲音的飛吻。
“……”許言收回那句評價陸森溫和避世的話。
“什麼事?”門關上後,許言的聲音冷了些,問。
沈植沉默了會兒,問:“你房間裡有人?”
“剛才有,現在走了。”許言說,也不知道為什麼沈植要問這種顯而易見的問題。
陸森那種親暱語氣演得實在太自然,任憑誰在電話另一頭聽見了都不會認為是普通同事,沈植明顯頓了一下,才問:“和你關係很好嗎?”
許言呼了口氣,有些煩躁地捋了捋頭髮,悶聲道:“關你什麼事。”
沈植一瞬間梗住,無法給出任何回答。
“沈植,你現在是打算跟我jiāo換角色,體會我以前的感受?”許言的語氣不太好,他很討厭這種下定決心之後屢次被動搖的感覺,非常。他說,“別勉qiáng了,1說不定能變成0,但s真的很難變成m。”
說完自己都怔了,他原本是想表達一個人骨子裡的根性是改不了的,可這他媽是什麼狗屎一般的比喻?
不過沈植沒關注這些,他很輕地嘆了口氣,然後低聲說:“我就是,很想聽聽你的聲音,許言。”
許言安靜幾秒,什麼也沒說就掛了語音。
他坐在chuáng上發呆,扭頭望去,陽臺外是燈火璀璨的運河,還有隱約的雪色山林,很美好,美好得不像樣,正如他前不久從沈植聲音裡清楚聽出的,那種很真實的想念——不像樣。
怎麼會從聲音裡品到這種感覺?隔著電話,那麼遠的距離……就算當初沈植說愛他,許言在崩潰之餘也無法感受到任何類似情緒,現在大概是因為周圍太靜,一切都被放大,比如許言的焦慮,比如沈植的思念。
不能再多想,沒意義。許言下chuáng洗漱,換上自己的睡衣,關燈睡覺。
“是我……”許言頓了頓,“認識的人。”
“那你們聊,我先上去。”陸森說。
他說這話時兩人已經走到沈植面前,許言說了句“沒什麼好聊的”就跟陸森一起上臺階,沈植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叫他:“許言。”
“嘶——”陸森笑了下,說,“還是聊聊吧。”說著拿過許言手裡的東西,“我先替你帶上去。”他看了沈植一眼,沒成想對方也在看他,那眼神……談不上攻擊性,但被這麼盯著的時候確實很有壓力。
陸森回酒店了,許言站在臺階上,比沈植高半個頭,但他很快跨下樓梯。因為這個角度看下去,沈植微仰著臉看過來的樣子莫名顯得溫柔,許言一瞬間心頭髮軟——站上地面後就好多了,他發覺自己在沈植面前確實有抖m的潛質。
“別告訴我你也住這個酒店。”許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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