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樣信口雌黃,我要不是腳痛得死去活來,肯定會跑去跟他打一架,還要把他打得讓他爸媽都認不出他來。
可是,也就這樣想而已。
就剛剛那場打鬥看來,李先勇的體能很好,真要幹架的話,我堅持不了十分鐘。
而與我的憤慨不同,林至誠的臉色微微一沉,卻不搭腔,忽然又是橫腰將我抱起來,大步往門外走去了。
李先勇倒沒跟上來唧唧歪歪。
總的來說就是我傻乎乎的跑來,壓根連他找我到底啥事都沒搞清楚,就負傷了。
現在還被老闆抱著。
老闆還黑著臉,就像我欠了他幾百萬沒還似的。
在心裡面吐槽了自己幾句,我有點尷尬,臉又燒得通紅,也不敢伸手去抓林至誠的手臂,只得半閉著眼睛不去看他,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說:“林總,我自己走就好了。”
林至誠低下頭來掃了我一眼,臉依然黑得跟用久的鍋蓋一樣,他淡淡地說:“你那麼難得才被自己喜歡的男人抱著,好好享受吧。”
我了個擦擦!
特麼的,我雖然不知道他為啥會在千鈞一髮的關頭怎麼就跟個鹹蛋超人似的跑出來的,我也很感激他來幫忙我,可是他怎麼能自戀到了這樣的地步,而我竟然還不覺得討厭,反而覺得他光芒四射的。
臉更燙,我死鴨子嘴硬地說:“林總,我不會喜歡你的,放心吧。”
林至誠沒搭腔,而是呵呵一笑。
回程的路上,我坐在後面給傷口做應急處理。
像我這樣經常去爬山的,有點磕磕碰碰很正常,現在還不算是特別嚴重,我壓根沒打算去看醫生。
誰知道,林至誠直接把車開到醫院的停車場去了。
不用說,進去一趟出來,又得放血。
看著好幾百的醫藥費單子,再想想空空的口袋,我簡直欲哭無淚,整個人都不好了。
可是兩個小時之後,我才知道更不好的事在後面。
潦草地吃了點東西,林至誠把車停巷子外面,也不管我掙扎啥的,直接簡單粗暴地把我一撈,抱著上樓敲開了丟在床上,最後深藏功與名地來了一句說:“你休息一週。”
休息的話,肯定得扣錢啊。
於是,我趕緊搖了搖頭說:“不用啊,林總,我能上班啊。”
林至誠瞥了我一眼,淡淡地說:“宏德不需要病號。”
說完,他忽然去朝在一邊目瞪口呆的陸小曼說:“你迴避一下。”
陸小曼按捺著被貓抓撓一樣的好奇心,一溜煙跑進房間裡面,關上了門。
隨著門“砰”的一聲落下,林至誠又是淡淡地說:“李先勇這個人,不是你能招惹的,以後再喊你出去,不管他說什麼,都別去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覺得跟這個男人說什麼都不妥。
如果我跟他說李先勇拿我嬸婆的安全來威脅我,說不定他還會問我是不是在拍電影,還會覺得我故意說得可憐博取他的同情。
最終,我啥也沒說,悶著頭嗯了一聲。
林至誠見我沉默,忽然清咳了一聲,把臉別過去,很跳躍地說:“以後別動不動就跟別的男人抱成一團,女孩子就有點女孩子的樣子。”
他這話一出來,我立馬浮想聯翩,明明剛才是他要當個好人抱著行動不便的我的,怎麼就變成了我動不動就跟男人抱成一團了。
很鬱悶啊,回想到剛才自己確實很享受被他抱著,我的臉騰一聲又熟透了,趕緊低下頭去小心翼翼地說:“林總,剛才,就剛才,不是我主動要求你抱我的,我其實是可以走自己走的,然後,這…..“
因為緊張,我特慫地結巴了。
我其實沒那個意思說是他非要抱我。
誰知道,林至誠他可能誤會了。
冷哼了一聲,他很不爽地說:“你以為我樂意抱你麼,瘦得跟個麻桿似的,抱個木頭樁子都比抱你還有手感。我是怕你走動把腳傷弄得更嚴重,影響工作。”
說完,他掃了我一眼,目光卻躲躲閃閃的。
曖昧忽然就在空氣中爆破,就跟個氣球似的“砰”的一聲,扯動了我的神經。
我望向林至誠,想要尋得一絲的蹤跡,可是他卻酷酷地聳聳肩說:“女人就是麻煩,我走了。”
林至誠走了之後,我顧不上晚了,給家裡打了一個電話。
確定家裡沒事,我又叮囑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陸小曼出來之後,死命纏住我的胳膊要八卦我,我扯謊說去見客戶把腳扭了林至誠才幫了我一下。
因為第二天陸小曼要陪張磊去出差,叨叨沒幾句就睡覺去了。
我搗鼓洗完澡出來,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又是失眠。
開始反反覆覆想著今天林至誠的反應,還有點被喜歡妄想症地覺得他是不是有點喜歡我。
迷迷糊糊不知道幾點才睡覺,第二天我是被巨大的開門聲吵醒的。
嚇了一跳,我急急忙忙爬起來,拉開那些窗簾,只見外面的陽光猛烈得很,而林至誠就黑著臉站在床前。
想著自己還穿著睡衣,我潛意識地拉過被子蓋了蓋。
對於我這個動作,林至誠嗤之以鼻:“擋什麼擋,就你麻桿一樣的身材,就算沒穿衣服也沒什麼看頭。”
沒搭他這話,我依然裹著被子問:“林總,請問一大早的找我什麼事嗎?”
林至誠抬了抬手腕上面的手錶,將一個快遞盒子遞給我說:“都快十二點了還早!神煩你這樣的女人,不去上班還找人給你發什麼快遞,快遞送上來我還要幫你簽收。”
我接過來一看,原來是我週末找村裡個養蜂的大叔要來的野生蜂蜜。
原本那個大叔就跟林至誠一樣是黑麵神,好在他喜歡喝茶,而我剛巧上次跳舞三等獎拿了五百塊的購物卡,花了兩百給嬸婆買了東西還省錢,我就買了點茶快遞回去給他,交換了。
然而,這當然不是給我喝的。
是給眼前的黑麵神喝的,這東西養胃。
現在,剛巧他就站我面前,我直接拆都不拆就遞回去說:“這個給你的,野生蜂蜜,外面買不到的。”
林至誠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指了指自己問:“給我的?”
我點了點頭。
林至誠接了過去,拿在手上掂了掂,隨手放到一邊的桌子上,忽然一把坐在床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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