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的是之前就有的小床,估計就1米2,可勁的小,一下子多了一個人,顯得有點侷促。
我覺得不妥,只得說:“林總,沒什麼事的話,你先走吧,我要換衣服起來了。“
林至誠卻慨然不動地坐在那裡說:“我大老遠的給你送快遞上來,我休息一下都不可以?“
我竟然有點無言以對,總覺得再開口說什麼,就是十惡不赦似的。
更何況,我挺怕他的。
兩個人沉默了一陣,林至誠見我不斷地往裡面挪動身體,他忽然站起來說:“你往裡面滾來滾去做什麼。”
我去你大爺的。
在我的床上,我連挪一下都不行嗎?
當然,我沒敢說。
他怎麼的,也是個老闆。
雖然他今天看起來怪怪的,還很溫和,很可疑,但是這無法改變手上捏著我的飯碗這事實。
於是我趕緊說:“不是的林總,我是想給你騰多點位置,畢竟床太小。”
我都不忍直視自己語氣裡面的狗腿子味道了。
林至誠皺了皺眉,盯著我看了老半天,直看著我以為自己臉上是不是爬了小強,他這才收回去目光,不鹹不淡地說:“你是在暗示我,如果床大,我們能做點兒童不宜的事?”
我張了張嘴,都想罵人了,林至誠的手機卻響了。
沒拿那箱蜂蜜,他接了電話就往外面走了
隨著關門聲,我倒是挺失落的。
沒再在床上逗留,我飛快地穿好衣服,一拐一拐地下床,洗漱完了,正要煮個面吃算了,門又被打開了。
林至誠拎著一堆的東西上來往茶几上面一放,就招了招手說:“過來吃飯。”
臥槽,簡直受寵若驚啊!
是不是我明天就要死了,這樣的黑麵神他給我送來臨終關懷,才會打飯上來給我吃!
頭皮一陣發麻,我不敢上前,而是站在離他挺遠的地方。
見我不動,林至誠不爽了。
瞪了我一眼,他說:“你是被502膠水粘住了是不是?”
被他這樣一兇,我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有點訕訕半認真半開玩笑地說:“林總,是不是你要炒掉我了?”
林至誠一邊搗鼓著那些餐盒,一邊淡淡地說:“上次你不是幫了我麼。我不喜歡欠人情,早些還了早輕鬆。”
我噢了一聲。
所有覺得他是喜歡我的幻覺全部復甦。
眼前的男人,還是一個恩怨分明,想要跟我明算賬的人。
他現在過來給我帶吃的,不過是因為我上次幫了他,就僅此而已。
吃飯的時候,林至誠把兜裡面的鑰匙掏出來隨意丟在茶几上,我這才發現他拿著的是陸小曼那串鑰匙。
挺疑惑的,可是心裡面難受,覺得自己太自作多情,我整個人都不好了,更沒心情說話,就一直沉默著扒米飯。
估計是看我吃得急,林至誠又不樂意了,他瞪了我一眼說:“你是剛才牢裡面放出來麼?別吃太急。”
原本早就該習慣他的說話方式了,可是現在卻覺得刺耳,我收住碗筷,忍住內心的很多複雜情緒交織在一起的驚濤駭浪,淡淡地說:“沒辦法,我以前就經常吃不飽,所以每次吃飯就跟打仗一樣,讓你見笑了。”
大概是察覺到了我突兀低下去的情緒,林至誠掃了我一眼,振振有詞地說:“哼,我要不是看在你喜歡我的份上,我才懶得說你,就讓你吃急點,把胃弄壞了,你就開心了。”
在我的內心被自卑還有失意拉鋸的時候,他不提我喜歡他這茬還好,他一提,我就更難受了。
有點失控,我冷冷地說:“林總,請你別再自作多情了。我有喜歡的人了,這個人肯定不是你。”
就跟忽然遭遇了暴風雨似的,林至誠的臉色忽然暗下去,把餐桌上面的東西胡亂一收,全部裝到一個袋子裡面,拎著就站起來,連話也不願意跟我說,直接開門出去,還把門扣得拍拍響,就跟個高利貸上面催錢催不到發脾氣一個鳥樣。
我被重重的關門聲嚇了一跳,直接不知道自己咋的就惹到他了。
接下來的幾天,他都沒來,就跟沒影了一樣。
星期四的時候,我好得差不多了,就直接一大早回去上班了。
我去到他辦公室的時候,他早就坐裡面忙了。
看到敲開門的是我,他的臉很臭,直接不說話。
我生怕自己阻止地球轉了,會被他開掉,就大氣不敢出地把飯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桌子上,又把他前幾天沒帶走的蜂蜜放好,小心翼翼地說:“林總,這蜂蜜,每次喝一小勺就好,溫水…..”
話還沒說完,他忽然抬起頭來瞥了我一眼,淡淡地問:“你會寫情書麼?”
我原地呆立在那裡,不知道他啥意思,只得疑惑地看著他。
林至誠的表情還是淡淡的,他繼續說:“幫我寫個一萬字左右的情書,要感情充沛文采飛揚,收信人是楊橋小姐。”
說完,他遞過一張卡片慢騰騰地說:“下午寫好了之後,去家樂福那邊幸福鳥花店報我的名字取花,按照這個地址給楊橋小姐送過去。”
我接過地址一看,好傢伙,原來楊橋是在蔡屋圍那邊一家投資公司的總經理。
看地段,應該公司很牛掰。
難怪拽得不要不要的。
可是,吐槽完這些之後,我的心卻被鋪天蓋地的酸澀覆蓋,甚至有點憤怒。
你林至誠特麼的算什麼回事?
你那天不是很裝逼一副決心拒絕楊橋的樣子麼?你還要讓我陪你演戲,還要在我措不及防中親我,你特麼的是人嗎?
心裡面一直在罵,那些酸澀的感覺卻有增無減還在堆積,我把卡片握進手裡面,生怕被他看到自己的難過,我低下頭來說:“林總,我等下要去做彙總表,是你週一交代的,我已經休息了三天,怕趕不及。”
林至誠卻無所謂地說:“沒關係,我不急。”
臥槽,週一才說只需要零失誤的總助,現在又說他不急了。
他不急,我急行了吧。
我很難做出幫自己喜歡的男人人給別的女人寫情書這事。
硬著頭皮,我又說:“林總,我覺得寫情書這事,還是你本人做會比較有誠意。更何況我也不清楚你們啥情況,怕寫不好,會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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