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冷風呼嘯，颳起枯葉漫天。
兩道人影，飛簷走壁穿窗越門，不停穿梭在樓裡各個空空如也的套房，飛快搜尋。
然而半夜下來，兩人一無所獲。
葉凡玉蘭什麼都沒找到，更別說銀行劫案的大批次現金鈔票。
“會不會是你估計錯了？其實真就只是剛好有那麼一張鈔票貼在窗戶上而已？”葉凡停了下來，狐疑問道。
玉蘭毫不猶豫直接搖頭，“那一家不是已經去過了麼，早就空了沒人住，門窗緊閉根本就沒風，可窗戶上的那張鈔票卻不見了，跑哪去了？”
葉凡楞了楞，仔細一想，好像是那麼回事。
沒人，沒風，白天還在那裡，現在卻不見了？
“你意思是，之前那房子裡的確存放有大量劫案贓款，但是被人轉移了，連同貼在窗戶上那一張也被人拿走？”
玉蘭皺眉不言，一臉沉思沉默半響後提出疑問：“可距離你撞人直至現在也還不到十二個小時，大批次的現金，沒道理轉移的這麼快。”
葉凡想了想，提出另一個疑問：“最關鍵的，轉移原因是什麼？因為監控裡那張照片？可那窗戶在監控里根本就不顯眼，需要放大二十倍以及專業的影象處理技術才能看清窗戶上有鈔票……”
“等等，你當時是怎麼發現的？”葉凡突然問道。
玉蘭瞥了葉凡一眼，回道：“照片是我截的其中一個畫面，當時看的是監控，貼有鈔票的窗戶那裡一直有什麼東西在閃，一下就注意到了。”
葉凡楞了。
簡直無語。
“這麼重要的線索你現在才說？”
“沒想起來。”
葉凡無奈，“大姐，這是想沒想起來的問題？你都能一眼注意到那別人肯定也可以，將錢放在這裡的人看到後肯定是第一時間就把錢給轉移了，你，你腦子怎麼想的？”
胸大無腦麼？葉凡很想補上這麼一句，但是忍住了。
玉蘭一眼衝葉凡瞪了過去，“就能聰明，我能想不到這些？”
“你想到了？那你這大半夜的帶我來這裡白忙活？”
“你覺得他們真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大批鈔票轉移？還得是在絕對不會引人注意的前提下？”
葉凡神色一怔，再一細想，隱約間，有那麼一點明白了。
“你意思是，鈔票根本沒轉移？至少還在這片老城區裡？”
玉蘭點頭，“有且只有這麼一種可能。”
葉凡皺眉怔了一下，即便，確實是有且只有這麼一種可能，但問題是……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弄？挨個找？每棟樓幾百套房，每套房平均五個房間，這整片老城區裡少說也有百多棟樓，這得找到什麼時候去？”
玉蘭抬頭盯了葉凡幾秒，幽幽一句：“所以我早說了，就只是先來摸個底而已。”
我……靠！
葉凡服氣了。
相當服氣。
“算了，你自己一個人繼續摸，我回去睡覺了。”
“你回去睡覺丟我一個人在這裡寂寞？”
葉凡都轉過身去真準備要走了，一聽這話腳步一頓，轉身看向玉蘭雙眼：“那你還想怎樣？幾萬套房，至少十萬個房間，就你我兩個得摸到什麼時候去？”
“把你的幽冥叫過來，一起摸。”
葉凡微笑，“滾！”
“你這是對錢都不感興趣？”
葉凡轉身就走頭都不回，“天都快亮了，我現在只對睡覺感興趣。”
“聽說規劃方要將這片老城區拆了重建的目的也並不單純。”玉蘭突然一句。
葉凡腳步再次頓住，楞了兩秒，沒忍住，再次回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玉蘭轉頭四下一掃，窗戶外面，天確實快亮了。
“先出去，回車裡說。”
十分鐘後，葉凡玉蘭兩人楞在路邊，車不見了。
黯淡夜空下，一片死寂，眼前本該停著一輛車的地方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葉凡皺著眉頭掃一眼四周，他很確定，之前玉蘭是把車停在這裡的，沒走錯地方。
可是，車呢？
被偷了？
“我們好像被盯上了。”玉蘭突然開口低聲一句。
葉凡心裡一頓，繼而，逐漸，他也感覺到了。
四周黑暗裡，有眼睛在盯著他們。
顯然這片藏有大批劫案贓款的老城區，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這麼平靜，時刻都有人看著的。
“他們好像不敢動手？”葉凡遲疑說道。
玉蘭秀眉緊蹙，“應該是黑暗裡看不清人，因而不清楚我們的底細，不敢貿然動手。”
“那現在，我們走？”
“不走難道你還想飛？”
玉蘭率先轉身背對著老城區的方向直接走了。
葉凡楞了兩秒，快步跟了上去。
“合著你就帶我白折騰了這麼一夜，不僅什麼沒撈著，還賠了輛車，最後我們還要徒步走回去？”
“你這是對我很不滿？”
“抱歉，不是很不滿，是極度不滿。”
“極度不滿？我陪你睡一覺補償一下？”
葉凡沉默了。
玉蘭又來一句：“你還不願意？怎麼，想回去抱著你那漂亮小徒弟睡？”
“後面好像有人跟過來了。”葉凡低著聲音轉眼話題。
玉蘭回頭掃了一眼，的確有人跟過來了。
而且不是一個幾個，是好幾十個。
個個步履輕盈，雖不是身輕如燕，但也絕對是受過專業特訓之人。
至少是沙場老兵級別的。
玉蘭腳步驟地一停，伸手拉住葉凡：“前面是無人空闊路段。”
葉凡掃一眼四周各處，“只有這麼一條路，難道往回走？”
“打電話，找人開車來接我們。”
“你怎麼不打？”
“叫你打就打，哪來那麼多廢話？”玉蘭手上，悄然多了把匕首。
匕首在微弱的路燈下泛著寒光，殺氣點點，鋒銳畢露。
葉凡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下，這裡距離趙朵最近，可趙朵沒車，而且眼下這種情形讓她一個普通女孩過來，並不合適。
最合適的當然是幽冥，也就是葉小韻她們，可是太遠了，等她們趕到，他和玉蘭指不定已經是個什麼情況。
想來想去，綜合考慮之下，葉凡只能給黃小姍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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