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老闆，夜鶯？
“不可能的。”葉凡搖頭，喃喃自語，“不可能的，不，不可能，絕不可能。”
“她怎麼可能會是六老闆？她不會的，不可能的。”
一句一句，葉凡不斷重複。
玉蘭愕然轉頭瞥了葉凡一眼，“你怎麼了？”
葉凡臉色逐漸泛冷，聲音也是泛寒：“她不是六老闆，你弄錯了，一定是你，弄錯了。”
“弄錯了？”玉蘭蹙眉拿出一張名片，遞給葉凡，“自己看吧，我好不容易才弄來的，就這麼一張名片，花了我二十萬。”
很精緻的一張名片。
邊紋是青鸞。
青鸞下方一條繡金絲線。
這種名片不是一般人用得起的。
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拿得到的。
臨城天貿商會，六會長，黃鶯。
名片上的每一個字都如刀刃一般刺進葉凡心裡。
她，真的是六老闆？
畢大膽口中的，畢家帝國六老闆？
驚疑之餘，葉凡逐漸想到，當初在競拍會天樓上，他接到她的電話。
言辭之間，她要他停止對醫療業灰色領域的糾纏。
並含蓄表明，整個醫療業灰色領域，是她所打拼出來的商業帝國。
然後，畢大膽在電話裡也曾提到，醫療業的整個灰色利益網，是他在幕後操盤。
天貿商會，便是畢家帝國。
而夜鶯……
“你到底怎麼了？”玉蘭又是一句將葉凡思緒打斷。
葉凡死死攥緊的拳頭正不住發顫，深吸一口氣強壓心頭躁亂，低聲問道：“你怎麼會，突然跟我提到天貿商會？”
玉蘭拿過一支香菸點燃，輕吸，吐煙：“老城區是市重點規劃專案，早在一年前就該拆了，可在半路，天貿商會突然殺了出來，暗中操作買下其中幾十套房，無論規劃方給多少拆遷費都堅持不拆，之前在路口攔著你車要收過路費的那些老傢伙便是天貿商會員工家裡的，佔著地方死活不讓拆，你覺得問題出在哪？”
葉凡皺起眉頭，很快明白過來：“是因為這老城區裡面藏著銀行劫案的贓款！”
玉蘭點頭，“嗯，之前我也從沒關注過老城區以及天貿商會的這些個事情，但在那張照片裡發現端倪之後，也查資料，瞬間懂了。”
“你之前沒關注過天貿商會？”葉凡一下抓住了玉蘭話裡面的重點。
“沒，天貿商會做的都是正經生意，背景雄厚而且口碑極好，典型的標杆商會，這樣的東西我向來不感興趣。”
葉凡愕然盯了玉蘭幾秒，試探問道：“那你，也是才查到的商會六老闆是夜鶯？”
玉蘭再次點頭。
葉凡心裡一頓，仔細回想，玉蘭自打最開始提到天貿商會直到現在，始終都沒提到畢大膽。
而他卻想當然地認為天貿商會就是畢大膽所說的畢家帝國。
也許只是他想的太多了？其實天貿商會跟畢家帝國壓根就是兩回事。
甚至，根本就不存在什麼畢家帝國。
而畢大膽也只是利用夜鶯是天貿商會六老闆的這個事實，憑空編造了一個畢家帝國來唬他？
對，一定就是這樣的。
必須是這樣！
否則，他該如何去接受夜鶯被畢大膽所控的可怕事實？
可事實，真不是葉凡所想的那樣。
甚至，事實這種東西，始終都在遠遠超乎著葉凡的想象。
深夜，金家別墅。
秘密會議結束，天貿商會各大董事相繼立場。
主持這場絕密會議的，正是商會的六老闆，黃鶯。
眾人離場，會議室只剩金彪和黃鶯二人。
金彪親自端上一杯熱茶，面帶諂媚，“六老闆，你用茶。”
黃鶯瞥了金彪一眼，秀眉一蹙，沒說話。
“六老闆，我聽人說，你對這個葉凡，相當瞭解？”金彪試探著問道。
黃鶯埋頭看著手上檔案，沒搭理金彪。
金彪眼中狠色一閃，諂笑，“六老闆，這上頭可是說了，要你我通力協作把臨城被葉凡攪亂的這個爛攤子給收拾好，可你這……”
“有話直說。”黃鶯冷冷一句。
金彪在旁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好，那我就直言不諱了，關於黃家那塊地，上頭可是特地交待一定要拿下來，可結果，六老闆你拿到這塊地後卻是轉手就給了葉凡，說不過去吧？”
“放長線方能釣大魚，不懂嗎？”
金彪訕笑，“這我還確實不懂，你口中所說的這大魚，是指什麼？”
黃鶯抬頭朝金彪看過去，“我做什麼自有分寸，上頭都沒過問的事情，你來質疑我？”
“不是不是，六老闆你誤會了，我只是覺得……”
“滾！”
金彪臉色明顯僵了一下。
空氣安靜幾秒。
金彪站了起來，“好，我滾，滾，我這就滾。”
金彪離開把門關上，一口唾沫吐在腳下，“呸，什麼東西，不過一賣肉上位的騷貨，在畢大膽面前你他媽連條狗都不如，跑老子面子逞威風來了？”
回到住宅區，金彪正自惱恨，畢公子來電話了。
畢龍青，畢大膽長子，真正的畢家帝國大公子。
確如畢大膽在電話裡對葉凡所說的那樣，畢文風根本就不是畢家血脈，畢龍青才是。
“畢公子，這麼晚還找我，有事？”金彪隔著電話比之前在黃鶯面前還要恭敬。
電話裡傳來畢龍青透著陰冷的笑聲，“確實有事，潘家四兄弟被葉凡給廢掉了，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知道，我聽說了，畢公子你是，想為潘家四位出一口惡氣？”
“自然，好歹那也是我父親手底下最為得力的四大高徒，就這麼栽在葉凡手上，渾身上下還被廢的不成人形，能忍？”
“不能，這肯定不能忍，但是……”
“知道你想說什麼，黃鶯不肯出手對吧？我瞭解她，若非萬不得已她是不會對葉凡出手的，你得逼她。”
“逼她？畢公子你說笑了，這我哪敢，她可是商會的六老闆，畢老爺子跟前的紅人啊，我……”
“東西發你手機上了，自己看著辦吧。”畢龍青打斷金彪聲音直接來了這麼一句，繼而結束通話電話。
金彪正自疑惑，手機收到一條簡訊。
點開簡訊，金彪瞬間愣住，呼吸急促加速。
一張一張，簡訊裡全是六老闆黃鶯的，床上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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