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緊,”穆念慈笑,“沒什麼危險,路上刑部兵馬司不是有丨警丨察巡邏麼?”楊康和程瑛帶來的男生趕快掉頭跑了,如逢大赦一樣。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時候,穆念慈才發現兩個人真的和象,連鼻子眼睛都有說不出的相似,好象一對兄弟一樣。
程瑛沒有離開,她捏了捏穆念慈的手掌坐在她身邊,用手指梳理她的頭髮:“剛拉直的吧?你頭髮這個長度,拉直最好看了。”
穆念慈愣了一下,笑了,程瑛忽的嘆了口氣。
最後是程瑛送穆念慈回學校的,反正她在旁邊的宋朝大學,也算順路。
兩個nv孩在路上走,一陣夜風吹過,還是有點冷,穆念慈打了個哆嗦。
程瑛把自己的外tao遞給穆念慈:“春天穿成這個樣子,不冷啊?為了漂亮不要命了,漂亮有什麼用?你以前又不是不好看。”
穆念慈喝了點啤酒,腦袋有點暈,可是還能聽出程瑛的意思,穆念慈低了頭,沒說話。“楊康就是那樣......"
“你什麼時候有男朋友的?”穆念慈打斷了她。
“他啊?不是我男朋友,”程瑛輕輕笑了起來,“大家都帶男朋友來,我也不能自己來吧?”
“不是?”穆念慈站住了。
“一般朋友。”程瑛淡淡的說。
穆念慈動了動zhui,可是沒說出來。
“不信啊?”程瑛笑了,“別瞎想了,確實是一般朋友,他有nv朋友了。”
“別想了。”程瑛挽起穆念慈的胳膊,“楊康對你還不錯,你高興跟他在一起就行。他喜歡不喜歡你就是他的事情了,你也沒辦法。反正我從高中就看你離不了他......”“他不喜歡你啊?”穆念慈在一點酒意下終於問了。
“也還行,”程瑛說,“可他不是有nv朋友了麼?”
“那你以後怎麼辦?”
程瑛無聲的笑著:“你還以為真的誰離不了誰啊?”
“怎麼樣怎麼樣?”回到宿舍,黃蓉立刻湊上來問。
“沒事啊,”穆念慈有一絲疲憊的笑容,“挺好的。”
“那楊康說什麼?”
“他快考試了,回去複習了......”
穆念慈爬到自己的上鋪,躺下來看著蒼白的天花板,腦子裡空**的,直到電話鈴響了起來。不可能是找黃蓉的,因為黃蓉自己帶手機,於是穆念慈下來接電話。
只是微微的一聲咳嗽,穆念慈已_gan到一陣戰慄。僅僅一聲咳嗽她就聽出了楊康的聲音。楊康畢竟還是打電話來了......
“喂,”話筒對面的楊康清了清嗓子,“我有一句話一直想告訴你......我怕再不說就沒有勇氣了.....”
當時穆念慈的心裡一片空曠,象一片浩瀚得可以看見地平線的荒原。眼淚好象已經滾在眼眶裡了,她幾乎握不住話筒,偏偏話筒對面又是久久的安靜。
然後楊康很認真的說:“我是豬!我真的是豬!”
穆念慈還沒有反應過來,段譽已經接過了話筒喊:“他是騙你的,其實我才是豬!”穆念慈聽見隱約有楊康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楊康說:“我靠,再來再來,上一把是你們手氣好。”
說這話的時候楊康已經坐回了牌桌旁邊。事實上,那天晚上他和郭靖幾個在宿舍裡打供豬。他和段譽一夥,不幸敗在令狐沖和郭靖聯手下。起初的規定是打輸的人鑽到桌肚裡去,後來打輸的人要給隨便一個熟悉的nv生宿舍打電話,對接電話的nv生說:“我有一句話一直想告訴你......我怕再不說就沒有勇氣了.....”
然後在nv生心跳加速還來不及回答的時候就大喊:“我是豬!我真的是豬!”而另一個輸家必須在他喊完以後馬上搶過話筒:“他是騙你的,其實我才是豬!”事實上在對穆念慈說這句話以前,楊康已經對木婉清、王語嫣、阿紫、傻姑都說過了。有時候對方會撲哧一聲笑出來,比如阿朱,而象阿紫那樣的nv生還沒等他說完就會搶答:“其實你不用說了,我早就知道你是豬,當豬好可憐,你還四處宣傳,真是委屈你了。”
當楊康打電話給穆念慈她們宿舍的時候,楊康也並沒有想到會是穆念慈來接電話。說完那句經典的話以後,他就急急忙忙扔下話筒去牌桌上報仇去了。穆念慈當時甚至沒有機會說一句話,楊康也不曾想到話筒另一側會有人黯然失神,而這黯然失神的人竟是穆念慈。
穆念慈默默地把花筒掛上。黃蓉從帳子裡探出腦袋,看著她呆呆站在電話旁邊,許久都不曾動一下。
黃蓉說:“姐姐,你見到鬼了啦?”
穆念慈輕輕搖頭說:“我沒事。”然後爬到上鋪自己的帳子裡,頭落在枕頭裡的一剎那,眼淚刷的滑過了臉龐,穆念慈死死地抓著毛巾被蓋住自己的臉。
直線距離僅僅幾百米外的男生宿舍,楊康依舊在一片烏煙瘴氣中抓了滿把的紙牌,腦袋裡只有變化的紅心、方塊和梅花。
彭連虎是楊康未曾想到的主顧。在聚餐桌上留了宿舍的號碼和電話,彭連虎隔天就找上門來了。
“聽說你的文采不錯啊?”彭連虎滿面微笑的拍了拍楊康。
“我靠,”楊康這種角色把顧客的心理都摸透了,“看在我們兄弟當年的情分上,你去買點啤酒來兩個小炒,我幫你寫一封_gan天動地的......”
於是彭連虎老老實實地提了五瓶啤酒兩個小炒。
舊酣耳熱的時候,楊康抓抓腦袋開始他的刀筆生涯。
“親愛的叉叉叉,”楊康剛寫了幾個字就停筆,“是叉叉,還是叉叉叉?不會是叉叉叉叉吧?”
“什麼叉叉?”彭連虎不解。
令狐沖趕快解釋:“叉叉,比如黃蓉,我們可以用叉叉代替。不過師兄你真有這麼大的膽子,我們老大一定把你叉叉了。叉叉叉,比如王語嫣,你看我們老五眼睛都泛綠了,你還是別打注意的好。至於叉叉叉叉......”
令狐沖琢磨了一下,雙名雙姓的實在少:“比如孤獨求敗......”
“靠,”彭連虎說,“你叉叉我得了。別叉叉了,留空白吧。”
楊康點點頭:“那你追的nv生是什麼型別的?”
“你這裡還分型別吶?”
“我們規模化經營。”令狐沖很嚴肅的強T,“那,我們有先鋒型,裙子長度始終在膝蓋上半尺,頭髮五顏六色,吃喝嫖賭五毒俱全的nv生適用。”
“你見過?”
“喔,還沒有,不過按照流行趨勢肯定會出現,這一款是我們開發適應未來需要的。那麼還有小資型、可愛型、柔和型、憂鬱型等等一堆款式......”
“得得得,我都快暈了,別說老彭了。說你想給nv生什麼_gan覺吧。”楊康揮揮手打斷令狐沖,他知道令狐沖想象力一發作就不可救藥。
“比較_gan人一點好。”彭連虎尷尬得笑笑。
“恩,那就不要太威猛太熱情是吧?既然你和人家不很熟,我們可以把你寫成比較沉毅雅緻,還稍微有點憂鬱的那種。對對,就是情聖。
彭連虎對這個構思滿意以後,楊康就開始琢磨,琢磨一個比較沉毅雅緻有略帶憂鬱的彭連虎該怎麼對一個柔和溫順的nv生說話,琢磨這個nv生回喜歡什麼樣的詞句。會被什麼樣的情T打動。他在自己熟悉的nv生中一個一個的搜過去,尋找一個He適自己的範例去參考,最後他找到了,於是乎文思泉湧。
楊康最後寫了那封情書”
“你在舞臺上你自己的驕傲和美麗中舞蹈,我在你舞臺外寂靜的黑暗中沉默。我曾願用盡我有限的時光,就如此凝視、凝視、凝視,直到我隨著時間的流水化作雕塑或者塵埃。可是當我再也無法忍受這片黑暗中的孤獨和寂寞時,我拾起那束經年尚未凋謝的百He放在惟一的燈旁。
看見這隨風飄逝的花瓣麼?請在最後一片花瓣零落成灰前看我的眼睛......”“搞定!”楊康一把把鋼筆扔到了空中,興高采烈,“文靜的nv生是吧?這篇專門指向文靜型的,泡上了再請我一頓,寫得我牙齒都酸掉了,一頓小炒也太便宜你了。”“真惡......”令狐沖掐著自己的脖子出去了,“等我吐習慣了再回來。”
楊康未曾想到這封情書會落在誰手中,對方也不曾想到如此接到了楊康的情書----她一生中的第一封情書,等待了多少年?
穆念慈的指尖掃過那些熟悉的字句。即使一個情書的天才也不可能寫出無數封獨一無二的情書。楊康雖然不象柳永那樣一封情書賣幾次,但他還是把不同的字句拆散了組He,以出產新的作品。一些經典的語句,穆念慈已經不陌生了,她甚至可以想象楊康這封情書抄寫前的原本。那種飛揚跋扈的字型。題頭寫:“親愛的叉叉叉......”
她的抽屜裡還留者高中時候的練習簿,滿篇滿頁都是這樣飛揚跋扈的字型。她也知道收集這些有多麼可笑,可是每當她想扔時,看見那熟悉的字型,她的手最終沒能揮出去。眼淚打在了j致的信紙上,表達傾慕的絢麗華章在淚水*潤下模糊了,包括彭連虎和穆念慈的名字。於是這不再是一封情書,因為再也看不清楚是誰寄給誰的,只留下一種模糊而遙遠的情_gan一絲一絲得滲進了紙張的shen處。
“楊康,”穆念慈的聲音在電話那邊特別的溫柔,“晚上丘師母生日,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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