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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族4奧丁之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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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楔子·通往世界盡頭的航路(6)

它果真像是被封印在了時光之中,不生不滅不老不死,類似的概念在佛教神話和印度教神話中也有,當然也很像凱爾特神話中說的阿瓦隆。

島嶼並不很大,他們很快就接近了島中央,這裡生長著參天的巨樹,深綠色的樹蔭在半空中彷彿綠色的陰雲。

這種樹看起來很像柏樹,樹形高挺,樹幹上的紋路如龍蛇般扭曲,可柏樹不該有這麼高,從樹下仰望是很難判斷其高度的,也許接近100米,這個高度跟紅杉差不多,還得是那株號稱世界最高樹的老紅杉“亥伯龍”。

“真是個不可思議的地方。”薩沙讚歎,“可希特勒的寶藏埋在什麼地方?希特勒是怎麼找到這地方來埋寶物的?他現在在我心裡好似一個海賊王!”

楚子航不知道怎麼跟這條粗線條的俄羅斯漢子解釋,只得搖了搖頭,心說希特勒的寶藏這裡是肯定不會有的,別人或者別的什麼東西留下的寶藏或許有,但不是你能夠帶走的。

路邊開始出現石雕了,雕刻非常精美,有點像長著羽翼的獅子,類似的造型在赫梯文明中出現過,但那些陳列在博物館中的赫梯石雕的精美程度跟這裡的沒法比,它的造型很優雅,說是當代藝術品也會有人相信。

“寶貝啊!這東西要能搬回去,會有富豪花大錢來買吧?”一名衝鋒隊員圍繞著石雕轉了好久。

“混賬!快點跟上!我們要找的是寶石和黃金那種好帶的東西!”

但衝鋒隊員們還是忍不住對著那些古老寂寞的雕塑發出嘖嘖的讚歎,那些東西的美不需要美學基礎就能欣賞,有些讓人想起君王而生敬畏,有些讓人想起情人而生愛戀,有些乾脆就讓你覺得世界的深邃不可測。

當然衝鋒隊員們想到最多的還是其中個頭最小的能不能搬回去……這時薩沙的軍靴下傳來“咔嚓”一聲!

薩沙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蛇那樣彈起,側翻落地,AK-74指向自己剛才所站的方位,人在空中的時候槍已經上膛,隨時可以開火。可他槍口所指什麼都沒有。衝鋒隊員們圍聚到他的身邊,槍口衝外結成圈子,神情嚴肅。

“老大怎麼了?”

“我好像踩碎了什麼東西……”薩沙遲疑地說。

一名衝鋒隊員上前看了一眼,“哦哦,沒什麼啦,你踩碎了元首的頭蓋骨。”

“那就好那就好,好在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薩沙也看了一眼,果然是那顆燙銀的骷髏,他本來說當作對文森特的紀念,隨手扔在戰術揹包裡了。

大大咧咧的俄羅斯衝鋒隊員們繼續進發了,楚子航踢了點土掩蓋了那顆骷髏的碎片,隨後跟上。他不知道阿瓦隆能不能復活死人,反正第三帝國最後的希望是被衝鋒隊長踩碎了。

前方隱約出現了白色的祭壇狀建築,有點像是英格蘭的巨石陣,石樑上掛著長長的、半透明的東西,好像是古代君主或者貴婦出行時掛來遮擋容顏的紗幔。

“那裡該有寶藏了吧?”一名衝鋒隊員說著把手榴彈拿了出來,拔掉保險栓握在手裡。

“我覺得應該有!”另一名衝鋒隊員試了試火焰噴射器的火力。

“沒準有漂亮女人呢,你們看那紗幔!”

“有也該是漂亮女人的乾屍了吧?找到就歸你!”

衝鋒隊員們都拿出了十二分的勁頭,也準備著十二分的火力,危險與珍寶並存,這對珍寶獵人們來說是永恆的法則,所以越是覺得有可能出現寶藏,他們越是小心。

可他們踏入巨石陣的時候才發現這只是一個巨石陣,比英格蘭那座巨石陣大出很多倍的巨石陣,巨石陣中空無一物,就只有那些“紗幔”縱橫零亂地掛在石樑上,紗幔的形狀有點奇怪,像是用紗織成的長形袋子,撐開來大約是一人合抱那麼粗,長度約有幾十米。這樣的袋子顯然不是用來當遮擋物的,可裝什麼東西要這麼巨大的袋子呢?

“有些黏。”一名衝鋒隊員用戴著戰術手套的手輕輕觸碰了紗幔之後,疑惑地說。

楚子航忽然想起了什麼,神色驟變,“注意周圍!那些東西是……蛇蛻!”

就在這個時候,巨石陣周圍的巨型龍柏上傳來了“沙沙”的聲音,隱匿在樹蔭中的巨大黑影們甦醒了,它們盤繞著龍柏向下遊動,彷彿夭矯的龍。

真的是蛇,巨大的蛇。它們盤繞著龍柏樹上的時候並不很醒目,因為那些龍柏樹太高大了,而那些蛇又是墨綠色的,和樹蔭的顏色幾乎一致。但當它們動起來的時候,巨大的身軀就顯現出來了,全世界都被鱗片和樹幹摩擦的沙沙聲填滿。

它們中最小的也有十幾米長,最大的個體超過三四十米,腹部潔白如雪而背部覆蓋著墨色雲錦般的鱗片,有點像是生活在亞馬遜叢林中的森蚺,但森蚺長不大這麼大,人類曾經捕獲一條11.5米長的森蚺,那已經是森蚺之王了。

“見鬼!”薩沙端起他的AK-74自動步槍。所有衝鋒隊員都握緊了武器,就等著薩沙的槍頭一個轟響,然後大家就盡情掃射。

子彈對這種不可思議的巨蛇有沒有殺傷力?他們中沒人知道,但這些曾經服役於阿爾法部隊的精英是不會束手待斃的,有人從懷裡摸出扁形的白鐵酒罐,猛地灌了一口伏特加下去,然後那個酒罐就在衝鋒隊員裡相互傳遞。

“別開槍!”楚子航按在薩沙的槍機上,不許他擊發,“它們不是要進攻!”

果真如他所說,那些巨蛇從龍柏樹上下來之後並未直撲巨石陣,而是四散離開。它們巨大的身軀在草中碾過,就像是巨石碾子推了過去,草葉倒伏,留下波浪形的紋路。

島嶼周圍都是山壁,巨蛇們就沿著山壁攀援而上。它們中最小的都有一兩噸重,以那樣沉重的軀體原本沒法登山,但山壁上鑿有盤旋而上的階梯,它們就沿著那些階梯,快速地向上蠕動,往往是頭已經到了上面一層,尾巴還在下面一層。巨大的蛇軀和山壁碰撞,轟隆隆的聲音四下回蕩,所有的龍柏樹都在搖晃,墨綠色的葉子彷彿紛紛暴雪從天而降。

衝鋒隊員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在人間。

而楚子航忽然想起了中學時背辛棄疾的那首《沁園春》,詞中說,“縱橫斗轉,龍蛇起陸,崩騰決去,雪練傾河。”

巨蛇們登頂之後去向了山的另一側,就此消失,龍柏樹還在微微搖晃,樹葉還在幽幽下墜,如果不是草裡那些波浪形的紋路,人們會誤以為那些蛇根本沒出現過。

“我的天……世界上真有那麼大的蛇?”薩沙喃喃地說,“那是什麼蛇?”

作為精英級的特種兵,他只帶一把獵刀就能在世界上任何一片原始森林裡獨立生存上兩個星期,這種能力當然是基於他對動植物的瞭解,但他沒聽說過幾十米長的蛇。泰坦巨蟒能長到差不多20米,號稱歷史上最大的蛇,但那東西5000萬前就滅絕了。人類歷史上不乏觀測到幾十米乃至百米巨蛇的報告,但都無法證明,多半是某個人喝多了幻想出來的怪物。

“蛇能長得很大,是因為爬行動物的細胞分裂和哺乳動物不同,它們的細胞分裂永不停止。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它們要蛻皮,因為持續長大的軀體總會撐破原來的外皮。”楚子航低聲說,“原則上說它們可以長得無限大,前提是有足夠長的壽命,而蛇雖然很長壽,但是壽命總是有限的。但你聽說過阿瓦隆的傳說麼?在這個島上,時間是不流動的,任何東西都不會死去……”

“所以它們能無限地長大?”薩沙瞪大了眼睛。

“猜測而已。”

“那你怎麼知道這些蛇不是想吃掉我們?”

“蟒蛇的視覺很差,但對於紅外線非常敏感,我們踏上這座島它們就知道。如果它們很飢餓,想要捕食,早就進攻了,別忘了我們剛剛從那些樹下經過,距離它們很近很近。但它們沒有,這說明它們並不想進食。它們看起來很害怕我們,剛才它們是在逃走。”

“蟒蛇為什麼要害怕我們?因為我們拿著槍麼?”

“我也不知道,只是有這種感覺。”楚子航說,“動物總是本能地畏懼另一種動物,如果它們沒見過對方。我聽說野生虎傷人的案例其實很少,因為對於野生虎而言,人類就像外星人那樣可怕。”

薩沙頻頻點頭。他越來越喜歡這個從什麼“卡塞爾學院”來的中國人了,他好像什麼都懂,有這種人幫忙,真是衝鋒隊的運氣。

“上山去看看。”楚子航說。

跟那幅畫中呈現的景象幾乎一模一樣,島嶼的周圍是一圈弧形的山壁,只有一個缺口,碼頭就修建在缺口處。

這個地質結構看起來像是天然形成的,可又太過規整,形狀如坍塌了一角的古羅馬鬥獸場,而原本應該安放貴族座位的山壁上,卻是一個又一個的洞穴,開鑿得整整齊齊。

衝鋒隊員們踩著巨蛇們留下的痕跡接近山壁,沿著臺階緩緩而上。臺階是直接開鑿在山岩上的,表面粗糙但是平坦,清淨無塵,走起來非常舒服。

“這是給人類開鑿的階梯……”楚子航停下腳步,沉思著說。

薩沙聽得懵了,心說階梯不是開鑿給人類的,難道還是專門開鑿給那些大蛇走的麼?

“到了這種地方,如果出現什麼非人類的印記,也不該太驚訝吧?”楚子航低聲說,“但這臺階我們走起來很輕鬆,恰好符合人類的身體結構。這說明建造者是人類,或者至少給人類差不多身高,兩足行走。”

他不能說得更多了,再說下去就會觸及龍族的秘密。這座島嶼,無論它叫“死亡之島”還是阿瓦隆,只要它是尼伯龍根,就基本可以確定跟龍族有關,而楚子航要思考的,無非是曾經行走在這些臺階上的生物,到底是人類形態,還是昂首闊步的巨龍。

最前面的衝鋒隊員抵達了第一個洞穴,他用戰術手電照向洞穴的深處,忽然驚叫起來。

薩沙吃了一驚。這幫人他太瞭解了,職業軍人,前阿法爾精英,都是習慣於玩命的主,既玩別人的也玩自己的。剛才巨蛇群體出現的時候這幫人都沒發出聲音,那洞穴裡到底有什麼東西,能讓這幫人失去了常態?

他和楚子航幾乎是同時抵達洞穴旁的,薩沙抓過沖鋒隊員手裡的戰術手電,卡在自己的AK-74上,猛地轉身槍指洞穴內部。管它什麼東西藏在洞穴裡,它敢動彈薩沙就敢開槍。

“我操!”看清了洞穴裡的東西之後,薩沙也驚叫起來。

那是一具棺材,一具完全用黃金鑄造的棺材,通體雕刻藤蔓般的花紋,就像被一株黃金的古樹包裹著。它是那麼地古樸莊嚴,但又奢華至極,令人毫不懷疑那裡面安放著一具古代君王的遺骨。

在巨蛇群面前衝鋒隊員們可以鎮靜自若堅如磐石,可在黃金面前這幫傢伙全都流露出“想要跪倒”和“想要舔舔”的表情,珍寶獵人就是一群可以為了寶藏去死的亡命之徒,這下子集體被打中了軟肋。

就在他們爭先恐後地拔出戰術匕首,想爬進去撬開那具棺材的時候——管他什麼人的棺材這幫傢伙都敢撬,能用黃金做棺材的人,棺材裡的陪葬品該是什麼級別的寶物啊——楚子航的刀袋橫在了他們面前,把洞口封住了。

“別碰那東西,相信我沒錯。”楚子航低聲說。

衝鋒隊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是楚子航帶他們找到了這個島嶼,並且在巨蛇群出現的時候做了最冷靜的判斷,他們心裡都願意相信這個陌生的中國人,可單是那具棺材就得耗費幾噸的黃金,更別提棺中的隨葬品,難道為了相信這個中國人就放棄唾手可得的寶藏?最後他們都看向了薩沙,等著領頭人給出決斷。

薩沙舔著牙齒,貪婪地盯著那具棺材,不說話。他當然貪婪,他在冰海上晃悠了十年,就是為了這泡沫幻影般的“希特勒的寶藏”,他還有家人要養,還想給成了植物人的前妻弄一筆錢養老……

可他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聽楚先生的!別碰那東西!”

這個決斷並不只是因為他相信楚子航,還是因為他覺察了這具金棺的異樣之處,它價值連城、工藝極致精美,卻用兩個手臂粗細的鐵箍箍住了棺材的頭尾。每個鐵箍上都連著四根粗大的鐵鏈,鐵鏈末端的鐵釺深深地插入岩石裡。

有人,無論是什麼人,似乎是害怕棺材裡的遺骨會復活,所以用鐵箍把整具棺材鎖死了,進而用鐵鏈將它固定。那是一個極致尊榮的棺材,卻也是牢不可破的囚籠。

人類歷史上有類似的傳統,在古代的羅馬尼亞,盛傳吸血鬼故事的區域,親人們會把那些被認為可能是被吸血鬼咬死的人封進鋼鐵棺材裡,並在屍體的嘴裡塞上磚頭,這便能阻止他作為吸血鬼復活。

當然,從另一個方面說,有那兩個鐵箍在,以他們的工具每個幾天工夫怕都撬不開那具金棺,想想還是隻有算了。

洞穴旁的巖壁上有一小塊被拋光了,上面雕刻著薩沙看不懂的古文字。薩沙當然不是古文字專家,但為了幹珍寶獵人這一行他也補過不少的課,各種古代文字,即便是古埃及文和蘇美爾人的楔形文字那種早已沒有人使用的“死文字”,看字型形狀他也能認出大概是源於哪種文明的。但這種文字完全不在他的知識庫裡,每一根線條都是一條發怒的蛇,所有筆劃組合起來就像是暴躁的蛇群。

薩沙看了幾眼就不想再看下去了,不知道怎麼,看這種文字令他有點不安。而楚子航蹲在那裡,看了很久很久。

“你看得懂?”薩沙問。

“看不懂。”楚子航搖頭,“我試著用一些符號學的分析方法來分析它的結構,沒有成功。不過可以基本肯定的是,這是棺材裡那個人的名字和生卒年月,就像墓碑上的內容。”

“繼續往上走吧,也許還有新的發現。”他站起身來,沿著臺階去往更高層。

每個洞穴裡都是一具棺材,不同質地的棺材,有的用整塊的花崗岩雕刻,有的用黑鐵,也有用金銀之類的貴金屬,沒有一具不是價值連城的寶物,每一具都用鐵箍箍好,再用鐵鏈鎖死在巖洞裡。

其中有些棺材大到簡直能裝一頭小象進去,小的卻僅能容納嬰兒的屍骨。

最初見到黃金的興奮勁很快就過去了,衝鋒隊員們開始意識到這個神秘的島嶼中瀰漫著某種可怕的氣息,就像傳說中的那樣,這座島同時具備生與死兩種特質,參天的龍柏樹、反覆蛻皮的巨蛇,是它“生”的一面;而滿山的棺材,棺材中那些不可考證的遺骨,則是它“死”的一面。

生與死,兩種截然相反的概念,在這座詭異的小島上達成了平衡。

“這些都是……國王的棺材吧?”薩沙低聲問。

他想只有國王才有資格享受這樣的棺材吧?他聽說過埃及有個國王谷,谷中埋葬著64位法老,風化嚴重的地表之下都是金碧輝煌的地窟,裡面藏著用黃金包裹起來的木乃伊國王們。

這裡豈不也是一座國王谷麼?鬥獸場般的環狀結構,本應安置貴族們的座位,卻被國王們的洞窟取代,他們的靈魂似乎仍舊端坐在山壁之上,俯瞰著場中的鬥獸表演……這麼想的話,場中的野獸豈不就是他們這群人?

薩沙使勁地晃晃腦袋,想把這個不詳的念頭從腦袋裡趕出去。

“有可能。”楚子航低聲說。

楚子航並不擅長考古,僅能勉強認出其中有兩具棺材是古埃及“底比斯第二帝國”時代的製品,棺材用整塊花崗岩雕刻,重達數噸,表面刻有古埃及特有的鳥形文字;第一具黃金棺材則很可能是蘇美爾時期的東西,那是有記載的最古老的人類文明,那時候冶鐵術還未發明出來,反倒是黃金更為易得;至於那些黑鐵棺材,則應是赫悌文明的製品,古赫悌帝國就是靠著強大的鐵製刀劍橫掃小亞細亞的……

就像薩沙說的那樣,這些可能都是國王、或者是國王級別人物的棺材,它們本應位於世界各地的宏大王陵中,卻被不知道什麼人運到了這個尼伯龍根來。這是個帝王遺骨的博物館,卻從不對任何人開放,除非你知道它的經緯度、對現實世界開門的時間和進入的方法,希特勒手下那幫研究神秘學的傢伙不知道從什麼古代文獻中分析出了它的經緯度和大約的開門時間,可文森特多年以來都未能找到門徑,是因為在這個尼伯龍根開門的時候,海面上總是被浮冰佔據,很難見到它的倒影,今夜那座巨型冰山恰好撞碎了冰面,換作別人的話,即便發現了這座島的倒影,卻未必能有楚子航那樣的勇氣躍入冰海中,而楚子航知道水是連通尼伯龍根和現實世界的最佳媒介……

太巧合了,一切都太巧合了,巧合中隱藏著某種危險,楚子航隱約意識到了,卻想不明白那危險是什麼。

看過所有棺材,最後他們登上了山壁的最高處。放眼眺望出去,海水恆定地微微起伏,天空永遠是同樣的顏色,周圍永遠是半明半暗,像是早晨又像是傍晚;回看島嶼中央,不知何時嫋嫋的霧氣已經湮沒了巨石陣,連參天的龍柏樹也只有樹梢暴露在霧氣之外;一切都介乎真實和虛幻之間,站在這裡,就好像抵達了世界的盡頭,讓人忽然間生出厭世的心來,想要坐下來慢慢地呼吸,就此化為一座石像。

連神經粗大的衝鋒隊員們都被這一刻的美震撼了。“不知道自古以來有過多少人曾經到達這個神秘的地方。”薩沙喃喃地說。

楚子航微微一愣,“文森特說,每年的12月25日才能在這個經緯度找到這座島,他跟你說過麼?”

薩沙點點頭,“船長是這麼說的,這座島正在每年的12月25日開門,錯過這一天,就只有等明年了。”

楚子航思索了片刻,忽然狠狠地打了個寒戰。從登島以來就有些事情困擾著他,但他一直沒想清楚那是什麼,直到薩沙隨口說出了那句話,但也許……已經晚了。

“我們得離開這裡,越快越好!”楚子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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