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子墨特別嫌棄地看著他,半晌擠出一句:“蠢得我都不忍心看你。”
蘇困:“……你每天不人參公jī我一下會死嗎?”
“會。”耿子墨再次起身,還沒動就又被蘇困撲住了大腿。他抹了把臉:“你特麼有完沒完老子困得要死還得洗澡你再抱大腿老子弄死你!”
蘇困就著癱在地上的銷魂姿態仰頭道:“我還有個問題沒想通。”
“放。”
“你之前沒看見,那小鬼穿牆穿得可利索了,一路滾過去連個停頓都不打就進了隔壁屋了,從房間這面牆穿出來也是,好像特別輕鬆,完全沒有阻礙。”蘇困比劃著描述他看到的情景。
“廢話,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電視電影那麼多鬼片兒呢你都看到狗肚子裡去了?鬼魂本來就沒有實體,這棺材估計是處理過的或者別的什麼原因,它才能碰到,其他的這些普通東西,對它來說都是根本碰不到的吧。”耿子墨覺得心好累。==
蘇困點頭:“我也這麼想的,所以我才更覺得奇怪……因為它從我身體裡穿過去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到被撞了一下,而且胸口這邊還有種被什麼東西貫穿了的痛感,只不過很輕微而已。”
聽他這麼說,原本已經有些不耐煩的耿子墨愣了一下:“你確定?”
“確定。”蘇困想了下又接著說:“還記得咱倆嚇得縮在這個牆角吧?”
“修正,是你嚇得縮著,我可站著呢。”
“好吧,我縮著,你站著,我抱著你的大腿……後來我跟你說,你頭髮掃得我耳朵癢,當然,那話只說了一半我就覺得不對勁了,因為你的頭髮絕對不可能長到垂在我耳朵旁邊。”
這回不用蘇困說完,耿子墨就知道他想表達什麼了——如果說那小鬼真的沒有實體,觸碰不到東西,那麼就算它的頭髮垂在蘇困的耳朵邊,蘇困也絕對不會感覺到癢。因為他壓根就碰不到它的頭髮。
但事實是他碰到了。這就是個很奇怪的事情了。
“昨晚它第一次出來的時候還是個大個子,那時候它完全能碰到我,把我掐得差點斷氣。後來似乎被我這玉給打了回去,再出來就成那麼小一丁點兒了,而且還變透明瞭……姑且就當他被那玉打得變弱了,於是完全成了虛的,想撲我結果卻從我身上穿了過去,沒留傷口也沒留疤,還徑直穿牆滾到別家去了。但是我又不是完全碰不到它……”
耿子墨雖然除了最開始那棺材被推開的情景之外,後面的一系列驚魂時刻全都看不見,但是他還是從蘇困的描述中理出了大概情景。
“確實,從你身上穿了過去,但是又能碰到你,這倆有點矛盾。”耿子墨想了一下,也不太能想通,便用腳尖踢了踢蘇困完全不注意形象岔開的腿,“起開!這種事情坐這兒gān想也沒用,而且你管那麼多做什麼,反正事實就是那小鬼想撲你但是撲不到,你至少不會被他再掐一次了,這就是重點,其他你實在閒得慌的時候再琢磨也不遲。明天請你出去吃頓好的,就當壓驚了,順便出門的時候把這玩意兒帶著丟出去。”
他打了個哈欠,繞過蘇困晃晃悠悠地出了房間。
這一夜,那棺材確實很安分,安分得蘇困心裡有些毛毛的。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之前那小鬼滿是恨意的眼神,和它說的話……
無辜?放過?你滅我全族時可曾想過無辜?你命人將我活剮於市時又可曾想過放過?一百七十九條性命,一口不可留;一千八百二十四刀,一刀不可少……
聽那話,似乎是那小鬼的全家都被殺了,而他自己也被劃了一千八百多刀,那是什麼刑罰?凌遲?傳說凌遲之刑,不劃夠規定的刀數是不會讓被行刑的人斷氣的,他們會用盡辦法讓他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下一直熬到最後一刀……
不管怎麼想,這內容對蘇困來說都略兇殘了一些。
他似乎還能聽見那有些悶啞的聲音從喉嚨底沉沉地說著這些話,在沒有被威脅到性命的情況下,再次想起來,蘇困只覺得那聲音裡有種說不出的蒼涼和深刻至骨的痛苦,讓聽的人,也不禁從心裡覺得有些難過起來。
他對讓蘇困背了黑鍋的那位昏君的潑天恨意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只是,一個有著如此深仇大恨的人,在面對自認為的仇人,宣洩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從背後用類似於套麻袋的方式給關回了棺材裡,還被加了道鎖鏈。被關進去之後,整個棺材就陷入了死寂,連動都沒動過一下……這種情況,特麼的怎麼想都不是什麼好兆頭吧?!
蘇困:“……”救命!qaq
作者有話要說:orz,補的昨晚那章~~tat~
☆、坑爹的賣家
第二天,蘇困到底還是和耿子墨兩人合計著打算把棺材給扔了。這回他倆吸取教訓,沒有直接丟在樓下。外頭的氣溫比起前幾天,陡然升高了不少,人都恨不得能曬死更別說鬼了。兩個人趁著日光最盛的中午,找了個裝鞋盒的不透明袋子,把棺材給套了進去。然後在公jiāo車上找了倆一直照著太陽曬得滾燙的座兒坐下,跟著繞了小半個黎市,在近郊的一個站臺下車,又走了老長一段路,把那棺材丟在了一片野樹林裡。
解決完之後,兩人不說完全鬆了口氣,至少心情稍微輕鬆了些。在外頭好好吃了一頓,回屋甚至把很久沒動過的空調防塵罩揭了下來,好好涼慡了一回。
其實在這兩人還有工作的時候,過得完全不是現在這種苦bī的日子,至少一入夏,空調都是整夜開的,但是自從幾個月前兩人都沒了工作之後,就開始往死裡省。
耿子墨還好說,畢竟他想再找份不錯的工作只是時間問題,但是蘇困就不一樣了,那麼個“黑歷史”在那裡,能不能找到新工作實在很難說。他現在過的就是有了上頓,指不定哪天就沒下頓的日子,所以儘管在以前那兩年的工作中攢了一小筆存款,但還是能少用一點是一點,存款一分沒動,平日的生活費,都從收房租的那張卡里取,而且能省則省,每個月餘下的錢再往存款那張卡里塞。
不過這個月他別說餘不下錢,估計連日常的費用都要不夠了。而破財的根源,就是這口破棺材。
在錢的刺激下,蘇困抱著電腦窩在久違的空調風裡,惡向膽邊生地把爪子伸向了淘寶賣家。這會兒他也不怕被砍了,他都被鬼連著鬧騰了兩天,小命懸了好幾次了,還怕個正常人?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兩天被那小鬼纏的,該倒黴的都倒黴過了,蘇困這回倒是挺幸運,那賣家不但不會砍人,脾氣還不錯。聽了他的描述,那邊很耐心地查了購買記錄和貨源,語氣沒有絲毫的不慡。
“親~我查過了,那個確實只是個空殼,裡面什麼都沒有,那就是取個升官發財的意思,不可能真放什麼不gān淨的東西,您放心。我在寄之前都驗過,包括那裡面,棺蓋是後來重新密封的,電腦裡有照片,要不我給您發幾張看看?”
那邊很快就截了一溜排照片發來,蘇困滾著滑鼠和旁邊的耿子墨一起看著,從棺材整體,到棺蓋、開啟的棺體,幾乎各個部分的照片都有。
兩個人並沒指望在照片裡能看到什麼問題,其實他們找這個賣家,純粹屬於心裡憋著股不慡,沒地兒洩,無論是缺錢還是被那小鬼纏上,根源都是這個棺材,不找賣家說道說道心裡多少有點不平衡。
就在他們看著一溜照片愣神的時候,那賣家又說了一句話——
“不過,如果真的有什麼不gān淨的東西的話,最好還是儘快找人處理一下。”
找人處理?上哪兒找?耿子墨在碰到蘇困之前,是個擁有完整科學觀的馬克思辯證唯物主義支持者,跟這些事情完全不沾邊。蘇困的科學觀倒是早早地就碎了一地,小時候似乎也見家裡人請過一個穿著青灰色袍子的老頭子,但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家裡人現在也都不在了,再讓他找個那種老頭子似的人物實在有點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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