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事件遠沒有結束,我一直以為它已經隨著南生的死完全歸零。但很快便會發覺它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繼續發展著。
南生死後的這段日子,我的情緒很低落,但是因為一直使用精神藥物,這種低落被我的疾病治療同時抵消了一部分。整體來說狀態還是在改善。
我在調查南生無果的同時,有一段時間去了泰國的清邁。
我是受到了幾個書友的邀請,後來證明這是一種相當好的調劑方式。
在上海杭州,整年見不到什麼陽光,一年裡有效光照只有一百多天,人分泌多巴胺的機會少之又少,所以我總會寄於挑戰某些智力上的或者獵奇方面的謎題獲得快感。這也是我寫作懸疑小說的原因。但是在泰國,陽光簡直就是富裕到廉價的東西。
在這樣的光線下,我的心情也隨之變好,結果在騎大象的時候樂極生悲。掉進了象糞裡。
去調查船老大的小林,後來給了我反饋,船老大一直沒有承認,但是其中一個水手透露了一些,基本能確定海流雲和船老大之間有什麼秘密協議。有可能就是船老大幫海流雲隱瞞帶回牡蠣膠囊的事情。
具體細節仍舊不清楚,我推演出過好幾個版本都很合理。畢竟有人死亡,警察介入之後這個牡蠣膠囊被沒收的可能性很大,所以海流雲賄賂了船老大,隱瞞了膠囊的部分。
不管怎麼推測,這些其實都不重要,我知道這個被帶回來的“牡蠣膠囊”確實可能存在就可以了。
但是回到上海之後很快就不行了。大概是一週內我又開始失眠。正好下了好長時間的雨,雨聲壓的我難受。
我連續失眠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住在一個洗浴中心裡,我嘗試用酗酒來穩定我的情緒,但是酒精只能讓我昏睡2個小時,我的植物神經紊亂,極度疲倦但是毫無睏意。在我當時看來,這是世界上最難受的疾病,沒有之一。
我的私生活也陷入了極度混亂的地步,精神混亂,晝夜顛倒。所以最開始我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一直到第三個女人和我說,你睡覺時候說很多夢話,我才忽然意識不對。
我坐在沙發上,那天晚上半杯酒都喝不下去,洗了把臉,才發現自己臉色浮腫蒼白,竟然和南生當時見我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渾身的毛的炸了起來。剛開始還以為南生附體了。
之後我出去買了一隻錄音筆,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吞下了醫生早就給我開的安眠藥——我之前一直很抗拒吃這種藥物——非常困難的睡著了。
安眠藥的作用下,睡眠也未必能真正進入到深度,但是這一覺沒有各種折騰,早上起來感覺頭竟然不疼了。
錄影筆還在繼續,我按了停止。沒有立即去聽,而是洗了一把臉,給自己弄了早飯。
接著我開啟錄音筆播放,一邊開始吃,一邊等待裡面的聲音。
我雖然表面上非常鎮定,但是當時的心跳動的非常急促,有點等待死刑判決的感覺。
能聽到我開始入睡時候的磨牙聲,我從沒想到我的磨牙聲是那麼難聽,接著是一些鼻鼾。
大概30分鐘之後,我完全睡著了,鼾聲變得很有規律。
接著大概20分鐘時間,我已經吃完了早飯開始收拾家裡堆積如山的髒碗筷,錄音筆裡開始傳來了我自己的聲音。
這是我的第一句夢話。語氣聽上去有些古怪。
“我會透過另外一種形式,把我知道的事情傳達給你。”
“啪”我一緊張,就把手裡的一隻碟子洗碎了。
這是南生的原話,如今我已經知道他這句話的真實意思,他在臨死前,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打算。他之前在精神病院裡有點誇張的說法,如今成為了現實。
“人沒法記住自己說了些什麼,但是很容易記住別人說了什麼。”
錄音筆繼續說道。然後是停頓。三秒後:
“所以從一開始就弄錯了,事情的關鍵,在這些內容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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