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很多事情一樣,第一天總是最讓人興奮,也最讓人難以琢磨的。
聰明人總是對所有事物的第一天充滿了警惕,他們仔細地觀察事件流逝下所有事情的發展方向,一旦出現自己沒有事先想到的,就小心翼翼地處理。
同時對於自己的評價,在第一天也總是放在最低的位置,別人也是,任何的錯誤,疏忽都可以被原諒。
但這不是第一天。從後來的夢話紀錄來看,南生應該早就開始對我傳遞資訊,但我因為混亂的生活,漏掉了前面很大一部分的內容。所以我並不能完全聽懂自己的夢話。
我夢話的內容和王海生的內容一樣鬆散,但是邏輯清晰了很多,可能是因為南生受過高等教育,懂得如何描述抽象的東西。
為了能夠更好的讓你明白這一部分的資訊,我需要提前告訴你一些分析的結論。
首先,無論是王海生還是南生,他們傳達的資訊中,都沒有自我描述,我舉一個例子,如果我透過一個無線電廣播,將我的想法傳遞到一個離我很遠的地方,在我的廣播中,應該會有比如說:“我現在正在一個山洞中對你廣播,這裡很冷,我不知道四周有沒有野獸。”這樣的資訊。
但是,無論王海生還是南生的夢囈中,都沒有這樣的資訊。他們只傳達一些類似於他們自己經歷和記憶的資訊。對於當下的情況,沒有任何一絲的傳達。
因為如此,所以我無法獲知他們在傳達資訊時候的狀態。但這是不正常的,違揹人的習慣的。所以,我只能認為,南生在向我傳達資訊的時候,是在一個非主觀狀態。
不是“他”在對我說話,而更像是“我”的大腦,在接收他以前的記憶。然後用自己的嘴巴唸了出來。這更像是一個現象,而不是靈異事件。
熟悉這種描述的人,自然會想到西藏的天授詩人,文盲的牧牛人,在一場大病之後,忽然可以吟誦500多萬字的薩格爾王詩篇,整段記憶似乎是忽然出現在大腦裡的。但在這裡我們不會去深究這種現象本身的奧秘。
南生夢話最開始的資訊,就和王海生的很不一樣,王海生的夢話碎片且更多像是醉語,敘述著一個模糊的事實,但我和南生接觸過,對他和這件事情有所瞭解,所以夢話中的邏輯直接指向一個我自己經歷且熟悉的真實事件。
如果我們聽王海生的夢話等於在猜,那麼南生的夢話,更像是答案被撕成了碎片,需要耐心的尋找碎片,重新評接起來。
當然只是這麼說非常晦澀,我還是從頭把過程記述一遍,在開始之前,我們需要先猜測一句話。
南生有一段夢話是:他是在花頭礁被淹死的。
我確定這個他不是其它人,應該是王海生,這個故事的起源。
其實,此時我們可以大膽的想象這個人經歷的事情。
那年夏天,王海生和南生分別了之後,顯然又回到自己漁民的人生裡,他未必會對青年之間一時興起的承諾有任何當真的成分,幾個月後,他和阿鴻兩個人去花頭礁捕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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