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第二十八定律:權力多米諾
一個單位就像一副擺好的多米諾骨牌,碰倒其中一張牌,就會引起連鎖反應。突然被大領導重用不是好事,因為你擠佔了別人的權力空間。直接向大領導彙報工作也不是好事,因為你踩著頂頭上司的肩膀。即便擠進領導核心,也不要隨意說三道四。
領導要尊重下屬的職權範圍,別隨意擠佔;下屬也要尊重領導的權力,別踩著上司領導的肩膀工作。
領導派給你工作,就說工作的事,如果借題發揮隨意延伸觸角,就離捱整不遠了。
蕭黨被整下去,一個叫京房的官員冒了出來。
當初,蕭黨靠天災說事,猛烈攻擊石黨;石黨也拿天災說事,來反擊蕭黨。天災就成了兩大黨派互斗的攻殺利器。漢元帝是被蕭、石兩大黨派玩暈了頭的病貓,他看不透手底下這群耗子想成精,卻對天災產生了莫名的恐懼。
石黨汙衊周堪、劉向之流,說是他們的胡搞引來了天懲,漢元帝因此降了周堪等人的官職,他以為這樣做會從此天下太平。
漢元帝美好的期盼,終於被接連發生的日蝕、洪水、地震顛覆了。他在比較痛苦無奈的心態中悟透了一場騙局,他認定恩師周堪肯定被人冤屈了。
誰說把周堪趕出朝廷天災就會消失?周堪已經被我趕出去了,這天災不還照樣發生嗎!盛怒之下,漢元帝叫來曾賣力汙衊周堪的官員大加責備。這幫官員集體打蔫兒,趴在地上賠不是。其實他們只是一群小嘍囉而已,夾在漢元帝和黨魁石顯之間前後挨批,又前後吃蜜棗。
做奴才果真不容易。
由恩師被冤屈,漢元帝記起了恩師那顆火熱的忠心,他終於做了一次自己的主人,下詔書把周堪、張猛之流調回了朝廷。
對周堪等人而言,被漢元帝重新啟用並不是好兆頭,簡直就是一場災難,因為天下最大的黨魁石顯不會放過他們。
這也是病貓漢元帝的可怕之處:今天器重你,重用你;明天懷疑你,打擊你;後天又欣賞你,提拔你;大後天卻又厭惡你,收拾你。
他的可怕之處適合於所有“病貓”,那就是反覆無常,多疑猜忌,朝令夕改。
石顯已經徹底掌控了皇帝身邊的領導班子,周堪之流只能在石顯的屁股底下忍氣吞聲,這讓周堪的五臟六腑都不舒服,再加上擔憂被石顯害死,調進朝廷僅一個多月,周堪便中風而死,他是憋死的。
周大人死後不久,石顯以誣陷的方式砍掉了張猛的腦袋。至此,氣勢洶洶的蕭黨被石顯徹底掃平了。
蕭黨和石黨的火拼被掩蓋在了冰層之下,雖然搏殺的風生水起蕩氣迴腸,但是漢元帝並沒洞穿這群老鼠所掀起的驚濤海浪,他一如既往的信任石顯,把石顯看做最親密的大好人。
人生最可悲的就是,把戲耍自己的人看作親孃四舅奶奶。
石顯已經成為在漢元帝面前點頭哈腰,卻在群臣腦袋上吆五喝六的老大,他變臉的功夫應是天下第一。石顯活出了兩個石顯的境界,在漢元帝面前是一個石顯;在同事面前是另一個石顯。這是諂媚小人最典型的特徵。
石顯是西漢王朝第一位弄權的宦官,在此之前,權臣霍光獨攬朝政。漢文帝、漢景帝、漢武帝三位同志為了集權耗盡了畢生的精力,他們掃平了兄弟藩國、削掉了居功自傲的大臣、打倒了躍躍欲試的外戚,把所有“鼠群”製得服服帖帖。
特別是漢武帝,為了架空以丞相、御史大夫為首的內閣,在很長一段時間把內閣變成了屠宰場,只要丞相權勢過重,他就會找藉口殺掉,後來乾脆將決策權拿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尚書、中書)。
也恰恰是漢武帝埋葬了劉氏江山。他活著的時候,因為窮兵黷武生活奢靡,砸破了老百姓的飯碗;他臨死時又把領導權託付給了霍光,致使權臣勢力,外戚勢力,甚至宦官勢力突飛猛進的崛起,這三大毒瘤在漢家王朝身上牢牢的紮了根。漢武帝以後的劉氏當家人,沒有誰能徹底切除這三大勢力。
漢元帝既懶惰又懦弱還昏庸,終其一生,宦官、外戚、權臣之間都在相互猛咬,都想吃掉對方。
貓強則鼠弱,貓弱則鼠強,這是皇帝和下屬之間博弈的規則。發展到最後,貓會怕鼠,鼠會吃掉貓。
史書記載,漢元帝執政以來,自然災害頻繁發生。其實歷朝歷代都有自然災害,之所以漢元帝時期發生的天災成為國人恐懼的焦點,實質上是國人對統治者失望的間接反映。
無能皇帝+擅長內耗的宦官+無數餓肚子的老百姓+龐大瘋狂的寄生群體+一群貪官汙吏,這才是當時最大的災難。
漢元帝無力解決這些頑疾,所以極度恐懼天災,害怕天懲。
當人把天災看得很重時,多數是自身出了問題。
以漢元帝為首的中央政府,因自身發生病變而無力自救,才搬出天災來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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