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也快受不了了!
摘下耳機,他語氣很衝,“喂,廖妙臻,你再哭的話,我把你丟出去!”快到上海了,不要影響市容。
她哭,關他屁事!
她發過誓,為不值的男人,只許難過三天。
今天,是最後一天了。
在家裡,因為顧忌老媽和阿巫,她不敢多哭,現在在火車上她也不能哭?!那她還gān嘛買軟臥的票,她就是想哭個痛快!
妙妙瞪他。
都怪白立人,他的女朋友,跑來勾引她的男朋友!
但是——他也是受害者。
妙妙哽咽,她知道,這件事情源由在哪裡,說穿了,還是她錯了。
杜姍姍是故意選中單少觀,就是為了讓她難過。
“便當、便當!”推車叫賣聲又起。
白立人揚揚手,買了兩個。
他都這麼忍氣吞聲了,拜託她別哭了!能不能讓他清淨一下?
一人一個,也不管她吃不吃,他推到她的面前,自己就徑自開始用餐。
共窗三年半,也算仁至義盡了。
摸摸肚子,好象真的有點餓了,妙妙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又是芹菜!!!
白立人一臉厭惡的把芹菜一一挑在一側。
但是,這次比較倒黴,他挑完芹菜發現,幾乎沒剩什麼。
他低頭,拿出媽媽給他帶去上海的溫州特產——沙鯗,夾出幾塊。
沙鯗特有的魚鮮味,傳到妙妙的鼻子。
她呆呆的盯著那瓶沙鯗,肚子更餓了,開始咕咕叫。
她好喜歡吃這個,但是每次老媽炒得技術都不怎樣,哪象白立人這瓶,金燦燦的,一看就很好吃。
被她直白白盯著,白立人吃了幾口,實在不自在,惱怒的拍下筷子:“你gān嘛老盯著我!”
一個人失戀的時候,很需要美食安慰,特別是這種一定要靠技術自產的食品,更是一出了溫州,就再也吃不到看不到了。
“我要吃這個!”妙妙厚顏。
她在心頭,拼命的安慰自己,白立人的女朋友拐走她男朋友,現在要點吃的,她一點也不過分,一點也不過分。
白立人瞪她,那眼神幾乎當她是神經病。
不管了!妙妙拿起筷子就“衝”進他還沒蓋好的瓶罐。
一塊沙鯗被她成功夾中。
白立人就想拿筷子打她,兩個人乒乒乓乓,筷子在空中比劃幾下後,只見她利落“嗖”的一聲,一口夾入自己的嘴巴。
啊啊啊啊!好鹹。
她整張豔麗的臉,痛苦的扭成一團。
啊啊啊啊!好倒黴!忘記沙鯗不能一口吞的。
看見她的衰樣,一點平日“華麗麗”形象的影子也沒有。
白立人,忍俊不住,居然笑了。
反正她失戀了,已經不用再小心翼翼去遷就誰、顧忌誰。
妙妙的眼睛紅腫的可怕,但是她說到做到,一到上海,就再也不為誰掉眼淚。
不遠處,白立人也在等計程車。
他倒不是象妙妙一樣行李多,只是,他受不了ròu貼著ròu的公車。
因為火車剛到站,等車的人,一處又一處,見狀,妙妙只能走向白立人,“白同學,我們拼車吧。”一個目的地,即可以節約經濟又可以減少僧多車少的負擔,而且,她想通過出租車費,就當順便把便當的錢還給他。
“不用了。”白立人只是淡淡看她一眼,冷漠的轉過頭來,繼續等車。
他不喜歡和她這種型的女生,有過多接觸。
即使在火車上,他曾有一剎那的感覺,廖妙臻其實是個很容易相處的人。
被他弄得很尷尬,妙妙有點生氣,“白同學,我建議你去好好讀讀一本名著!”
他冷淡的看著她。
“傲慢與偏見!”妙妙說。
哦?他挑一下眉頭。
他又不需要愛情,特別是對她這種長得標準“禍水臉”的女生。
但是妙妙卻說,“我們是還年輕,不需要勉qiáng自己和討厭的人言歸於好,大家都有任性的資本!但是,驕傲自負能帶來年輕的我們什麼?一出社會,如果想要立足,如果想要成功,驕傲自負只能成為絆腳石,這種惡果,我們能承受的起嗎?”
說完,妙妙怒氣衝衝的拉著行李走開。
他一臉震撼的看著妙妙,彷彿難以置信,這番話會出自這個胸大無腦的女生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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