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是和誰打電話,能破天荒地打一個半刻鐘。
而這半刻鐘對我來說,是無盡的煎熬和折磨。
陳圖回來後,他很快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又拉過被子蓋上。
我終是忍不住,轉過身去,面對著天花板,說:“陳圖,請問我做錯了什麼事,讓你這樣對我?”
隔著二三十釐米的距離,我明顯感覺到陳圖的身體僵了一下,可是他卻沉默以對。
因為我這句話,我們之前所有相安無事的氣氛悄然退卻,有的只有相互僵持的劍拔弩張。
我的眼淚差點冒了出來。
可是我極度憎恨在他面前,總是那麼容易脆弱矯情的自己。
於是我不斷地抽著鼻子忍住眼淚,咧開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還是我根本就沒錯,只是你的心在動盪。你抓不住自己動盪的心,你在左右為難,於是你煩躁鬱悶,把氣遷怒在我的身上。如果是這樣,我勸你最好不要,你最好不要,讓我看輕你。”
突兀的,陳圖低低嘆息了一聲,他說:“不是,我只是有點累,想睡覺。”
強忍住鼻酸我輕笑了兩聲:“陳圖,我不是傻子。面對著我,你累,還是在鬧情緒,我看得清清楚楚。自從林思愛出現之後,你對我的態度,全變了。”
我的話音剛落,陳圖忽然飛快地貼過來,以我根本反應不來的速度爬到我的身上,他激烈地吻我,我徹底蒙圈,拼命推他:“你要幹嘛?有話好好說,別整這些有的沒有的。”
聲音含糊卻渾厚,陳圖沒有多大情緒波動地丟下一句:“幹/你。”
我的衣服已經全數失守,裸露出來的肌膚有些涼意,我忙不迭想拉過被子蓋住自己,可是陳圖卻連前..戲都沒有,就狠狠地衝進了進來。
我一個吃痛,忍不住哆嗦地推了陳圖一下:“痛!你放開我!你大爺的放開我!”
卻分秒必爭地在我的身上**著,陳圖的力道越來越大,在我的頭要撞到床頭時,他又把我撈了回來,卻已經是滿臉的猙獰和冷漠看著我:“你不就是因為我出差回來,沒第一時間幹/你,你才鬧得麼?想要我搞你就直接說,不用那麼委婉!”
聽到陳圖嘴裡面吐出這麼侮辱人格的話,我的心一寸寸被染上白灰,又涼又迷惘,我掙扎的力氣全然失去,於是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陳圖在我身上動..作,怎麼瘋狂怎麼來。
他釋放的時候,我覺得渾身都痛,我以為我咬咬牙,就能忍下這些痛,可是我卻還是沒出息地任由眼淚奔騰出來。
眼淚讓我的視線朦朧成一片,我看不到陳圖的表情,但我能看到,他很是不屑地撇了撇嘴角。
似乎被他壓在身下任由他愛怎麼樣來就怎麼樣來的我,不是他陳圖的老婆,而是一個讓他身體愉悅了,心裡面卻很不屑的婊.子!
我的身體裡面似乎偷偷藏匿著一個大西洋,它透過眼淚的方式從我的眼眶裡面流淌出來,流進我的嘴裡面滿是苦澀。
用僅餘的一點兒力氣,我推了陳圖一把,冷冷說:“下去,我要去洗一洗!”
我以為我用自己一貫的硬邦邦,就能重新建造一個銅牆鐵壁的自己,可是我總是太天真。
而陳圖,他還是那麼輕而易舉地打敗我。
他只用了簡單的一句話,就徹徹底底揉碎了我的心。
“你是認為你髒,還是覺得我髒?”
丟下這麼一句意味深長的話,陳圖乾脆利落地從我的身體退出去,他連看都不看我,隨手抓過自己的衣服套上,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咬著牙,我用被子包住**裸的身體,摸索找到自己的衣服,然後鑽進被子裡面拱來拱去,像個傻逼像個智障般胡亂把衣服套上,再掀開被子,用目光與陳圖對峙。
而我再一次敗下陣來。
就算我知道自己敗了之後的下場是什麼,我依然敗得心甘情願。
因為在這一段感情裡面,似乎更害怕失去的那個人,是我,不是陳圖。
目光稍微柔和,我的嘴角動了一下,最終用聽似冷靜的語速,說:“陳圖,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可是我的柔和,卻得不到任何細緻的安放,嘴角斂起,陳圖的目光漣漣一片冷冽,他面無表情地掃了我幾眼,語言像刀子般傷人:“有沒有誤會我不清楚。但是跟你結婚,是我這大半生以來,做過最不堪最愚蠢的決定。”
丟下這麼一句,陳圖一轉眼,又拿出了行李箱,他很急躁地往裡面塞衣服,才不過幾分鐘的時間,他就拖著裝好衣服的箱子朝門那邊走去。
一邊走,他一邊說:“我不是非你不可。”
開門,出去,他就這樣乾脆利落地走了。
就像從來沒有回來過一樣。
如果我的身上不是還留著他的氣味和痕跡,我真的願意相信,這是一場讓我心驚肉跳的噩夢。
經過短暫的失神後,我瘋了般跳下床開門出去,在陳圖就要步入電梯時拽住他的胳膊,即使我的臉揚起來,可是我的身段卻低到了塵埃裡面去,我覺得這一刻的我,比在五年前脫得光溜溜被一群男人圍觀時更卑微,我著實討厭如此卑微的自己,可我偏偏就這樣低下了我高貴的頭顱,也把自尊摔了一地,我說:“陳圖我才不準你走。你不準走,我們還沒把話說清楚呢,你怎麼就能丟下我走掉!”
滿臉的暴戾,陳圖的語氣冷冰冰的,說:“你鬆手。”
聲音很輕,卻滿是震懾力。
我的手顫了一下,竟不自覺地鬆開。
可是忍隱的眼淚,卻奪眶而出。
得到鬆綁的陳圖,他並未就此走進電梯,靜默地看著我哭了幾分鐘,他的眉頭蹙起來,語氣突兀放緩到讓我放心的程度:“你哭什麼哭?我又沒說不要你了。”
原本我不是那種被人打了一巴掌,給一顆糖就能哄回來的女孩子,可是我所有的原則和堅持,在陳圖的面前完全不作數。
他就給了我這麼一句好話,我就完全忘了不久前他曾經將我拋入冰寒,我幾乎是破涕為笑,手再一次攀附上他的胳膊,搖晃了幾下。
似乎長長嘆了一口氣,陳圖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有點兒涼,他說:“別哭了,哭了看著醜。”
這個男人,他似乎有著一種很獨特的天賦,不管他在短短的時間內,用多少情緒轉換來面對著我,我都無法挑剔他的怪異無常,我只會覺得是我自己犯了錯,導致了他的不開心。
小心翼翼的,我仰起臉來望他,竟然率先往自己的身上找原因:“陳圖,你是不是生氣我跟吳一迪去出差了?那是公司的安排,而且同行的還有邱燕,劉承宇。我跟吳一迪壓根沒什麼事的,你彆氣了好不好?”
我的卑微,總算換來陳圖臉色的些少緩和,而我似乎也算是一擊即中。
在我這番話落地後,陳圖的眼簾微微朝下望我,他的語氣裡面帶著些少的薄涼,卻不太突兀:“你愛不愛我?”
幾乎用盡餘力去晃動他的手,我就像小雞啄米般點頭:“愛愛愛,當然愛。”
卻是把我的手掰下來,陳圖淡淡一句:“我沒感覺到你有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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