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我看來,她這個女人,已經惡毒到了骨子裡,她的真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餵狗,她說出來的那些回憶也好,流露出來的傷感也罷,都未必是真心實意的有感而發,而有可能是提前鋪排好的演技爆發。
在她的身上,我只看到了算計,利用,血腥和殺戮,我看不到哪怕一分一毫的溫情浮動。
她對我而言,比蛇蠍更毒辣,我憑什麼要去好奇一個蛇蠍有沒有真心愛過?
扯開了一個勉強的弧度,我的嘴角輕輕撇了撇,吐出毫無營養的一句:“時間確實過得挺快。”
然後,我故作不經意地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梁建芳那麼聰明,她自然是看懂了我的暗示。
很快,她說:“伍一,你有工作要忙?”
我故作為難一陣,臉上也堆滿適當的歉意:“今天我手上的瑣事,確實比較多。”
眼眸裡面冒出些許悵然,梁建芳慢騰騰地說:“那你忙你的去吧。”
我將總算不用跟這個老妖婆面對面死撐的喜悅強行壓在眉梢,我的臉上歉意依舊:“那我先去忙一陣。”
可是我還沒有站起來,梁建芳又是一句:“不知道為什麼,我今天的感慨特別多。伍一,我再囉嗦多幾句。”
我一臉的笑意浮動:“嗯呢。”
目光在我的臉上游弋幾秒,梁建芳敦敦告誡:“伍一,媽以過來人的身份跟你說,作為一個女人,她最好的事業,應該是經營一段好的婚姻。在婚姻裡面,女人在家庭方面付出多一點,在工作中付出少一點,這樣她後面的幸福感,可以會更強烈一些。”
梁建芳,她這是腦子進水給我一個良性建議,還是別有用意?
狐疑不已,我想著反正她也就這麼不痛不癢的幾句,沒給我造成什麼實質性的麻煩,我也懶得多花腦細胞去想了。
淺淺笑笑,我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嗯,我知道了。”
眼簾微抬,梁建芳的語速放緩:“忙去吧。”
我如釋重負。
從梁建芳的辦公室下來,我先過去陳圖那邊溜了一圈,想給他打一個招呼。
但是陳圖卻環視了一下門外,又急急把門關上,他壓低聲音,問起梁建芳剛剛跟我說了什麼。
抵著百般滋味,我把梁建芳跟我聊起的內容不差分毫地給陳圖還原了一遍,陳圖越聽眉頭皺得越高,他最後拍了拍我的頭,說:“伍一,接下來的幾天,可能會有很多不可控制的情況出現,你能離梁建芳遠一點,就儘量離她遠一點。”
眉頭也急劇蹙起,我勉強點頭:“我知道的。”
陳圖的手覆過來抓住我戴著那一枚笨重的戒指的手,他的聲音壓得更低:“這個戒指,你要一直保證它在你的身上,知道嗎?”
我撐住:“我會的。”
鬆開我,陳圖的手拿了回去,他說:“有些小股東,他們提交申請上來,請求公司回購他們手上持有的小份額股票,我得先忙了,伍一。”
我隨即明白過來,所有的事情,都在陳圖預計的範圍內發展著。
可是,我並沒有獲得多少的快樂,反而是忐忑居多。
我原本想去從小段的手中把小智接過來之後,但小智似乎更沉迷坐在小段那個小小的辦公室看漫畫書,於是我只身回到辦公室,開始漫無目的地在友漫的資料庫翻找著,強迫自己沉湎在那些冷冰冰的資料裡。
就在我漸入佳境時,一陣敲門聲將我拽回,而小鷗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伍總,有位楊先生說,和你是舊識,他沒有經過預約,可否讓他進來?”
楊先生?
我的大腦短路了幾秒,隨即浮現楊榮孟的臉。
想想時間確實也快,距離上一次他過來國際大廈的門口等吳一迪,已然過去很多天了。
至於他那件事,後面由陳圖出手介入,很快解決掉了,而我也沒有再問起來。
遲疑幾秒,我隨即淡淡說:“楊先生是我朋友,讓他直接進來就是。”
過了大概兩分鐘,門被從外面開啟,楊榮孟站在了門前,他的手上,拎著一個水果籃。
而他的身側,還站著一個眼生的女人,與他年紀相仿,長得眉清目秀,臉上掛著一絲讓人很是心安的笑容。她穿著平底鞋,手覆在腹部上。那些隆起還不算是明顯,但我也懷孕過,我一眼就看得出來。
客氣地把果籃放在茶几上,楊榮孟搓著手一陣,他用手在那個陌生的女子面前比劃了一下:“伍一,這位是我的老婆,李小蓮。”
我怔滯幾秒,隨即展露笑顏,我自自然然地衝著那個叫李小蓮的女子說:“嫂子好。我叫伍一。”
果然是一個溫婉不已的女子,李小蓮的眉梢都是笑,她的聲音淺淺的蠻好聽:“榮孟一直跟我提起你,說你是一個很特別的女孩兒,我一直很期待能見到你。”
不但溫婉,還特會聊天啊!
特意讓小鷗送了一杯熱茶和一杯溫開水過來,我坐在楊榮孟的對面,招呼道:“喝點水。”
說完,我把那杯溫開水往李小蓮面前移了移:“嫂子,你喝這個。”
李小蓮會心一笑:“謝謝,伍一你真的很細心。”
接二連三給我發射了美言攻勢,把我迷得七葷八素後,李小蓮的笑意淺淡得無可挑剔:“伍一,你先跟你楊師兄聊著,我有個朋友在友漫上班,我過去跟她打個招呼。”
李小蓮在友漫有朋友,這倒是讓我始料未及。
再想想楊榮孟會這麼巧合地跟友漫搭上關係,我在怔滯幾秒後,也是客氣地笑:“好。”
等到偌大的辦公室餘下我們兩人,楊榮孟再度搓了搓手,他好像不知道練了多久的臺詞,最終旁敲側擊地向我道謝了。
我也不是那麼忸怩的人,更何況這個時候要忸怩的話,只會讓氣氛顯得尷尬。
於是我安然接下他這番道謝,也為了緩和氣氛,我擺出一副八卦朋友的姿態,打趣:“楊師兄,你可以啊,手腳挺麻利啊,快來給我八一下,你跟嫂子是怎麼認識的?”
我還以為楊榮孟會像以往那樣,古板並且嚴肅地跳過這個話題,沒想到他倒是落落大方,眼眸中全是溫情:“我當初不是在北大醫院做手術嗎?你嫂子是北大醫院的高階護士,她照顧我照顧得挺好的,很細心也很貼心。等我出院了之後,她讓我請她吃個飯,我就請了。後面她又說回請我看電影,我也去了。一來二去的,我跟你嫂子就成了。喏,我們就半年前拿的證,也算是閃婚了。你嫂子性格很好,平常都是她遷就我比較多。”
內心溢滿感慨,我的大腦一個激靈,明明知道時過境遷,但既然我和楊榮孟算是重修舊好,能重新做回朋友,我也就關心地問上一句:“楊師兄,那個手術很成功吧?”
淡淡笑笑,楊榮孟:“很成功。我的視力已經恢復如常了。不過再回去讀光學專業,已經不大現實。所有我自己出來,弄了個做裝修的工作室。畢竟男人嘛,還是得努力掙錢養家餬口。”
我正愁著不知道怎麼開口問楊榮孟怎麼就跟友漫搭上關係,內心暗喜,我接上他的話茬:“楊師兄,你怎麼把生意做到友漫來啦?”
如果您覺得《高考後,當著男同學的面,他表哥把我灌醉弄得我不要不要的..》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132352.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