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一個激盪,我的心裡面徒然冒出了一個想法來。
按照我現在退出了友漫管理的狀況,我確實不用再對著湯雯雯這種人,但如果我在友漫發展一個自己人,幫我盯著她,隨時看看她有什麼風吹草動,我是不是可以顯得不那麼被動?
不過這事,我覺得我還是得找個陳圖不在家的時間,再跟小鷗好好聊聊,於是我淡淡笑了笑:“不會,我很謝謝。小鷗,我覺得我們非常聊得來,有空約出來喝個茶?我已經不在友漫做管理了,你不用再喊我伍總,你叫我伍一就好了。”
在那頭,稍稍怔了一下,小鷗忽然很驚喜:“我真的可以嗎?”
我重重地嗯了一聲:“當然。”
靜默了幾秒後,小鷗冷不丁跳躍道:“伍總,不然你早點休息吧,你後天要化濃妝,皮膚狀態要好一點,到時候才能美美的。”
我後天要化濃妝?
我整一個懵逼了:“你說什麼?我後天要化濃妝?我為什麼要化濃妝?”
抿嘴,小鷗神秘笑了笑:“那我可不能告訴你,我先掛了,拜拜。”
她最後那個話尾音還沒有拖完,一陣嘟嘟的斷線聲,響在耳際。
我只能把小鷗這番話解讀為,我到時候要陪陳圖去看專案,我既然站在陳圖的身邊,那我肯定不能隨意描描眉,塗好唇彩就好了,我肯定要比平時化更精緻的妝是不是。
我正在走神來著,陳圖已經在外面敲門:“親愛的伍一小姐,你有一枚老公掉在門外了。”
趕緊把通話和微信聊天記錄給刪了,我這才過去給陳圖開門,我若無其事那樣:“你忙完了?”
走進來,陳圖抓住我的手輕晃了一下:“你忽然把門反鎖,我還以為是不是我又做錯什麼事惹你生氣了,還好沒有。不過,你幹嘛要鎖門,難道是鎖起門來,跟別的男人聊電話?”
為了不給小鷗這個熱心的姑娘製造出麻煩來,為了兌現我答應她的為她保密,我很自然地扯淡:“我試衣服。”
絲毫沒有察覺我在扯,陳圖忽然兩眼發光:“你試衣服,幹嘛不喊我過來幫你參考?”
我白了他一眼:“你大忙人,接個工作電話能接十幾分鍾,我好意思勞煩你?”
“剛剛是一個客戶找我,大客戶,溝通了一下專案的事。”一副理虧的樣子,陳圖拍了拍我的頭,他話鋒一轉:“明天得早起,洗澡睡覺吧。”
一夜無夢。
早上六點,我被陳圖叫醒,在迷迷糊糊中完成了洗漱和上妝,在天麻麻亮中出了門。
給我們開車的人,是謝斌。他的車技不錯,再加上路況好,我們在中午一點出頭到了湛江。
把行李放在漁港公園正大門的一個酒店後,謝斌就安排了讓我們出海的小艇。
蹬著高跟鞋,我站在陳圖的身旁,跟他一起見了很多看起來很有派頭,但我沒能記住幾個的一堆人,又參加了一個特別大的開幕儀式,吃了一頓很有特色的海鮮大餐後,我們總算能踏著夕陽回到酒店休息。
從浴室裡面帶著一身水汽出來,我發現也是累了一整天的陳圖,居然沒躺在床上,他而是屹立在陽臺,像是在俯覽著什麼。
出於好奇,我站到他身側:“哥們,你在看什麼?”
一臉黑線,陳圖瞥了我一眼,他不滿地嘟噥:“誰是你哥們了?你有多久沒喊我老公了。”
他雖然吐槽我,但他卻把手伸了伸,把我團過去,環在懷裡:“伍一,明天我們去金沙灣海灘,參加一個朋友的婚禮吧。”
我訝異:“明天的行程,是去參加婚禮?陳圖你在湛江有朋友哇?”
陳圖點頭時,他下巴的淺淺胡茬,將我的頭髮戳得輕輕跳動了幾下,我覺得有點癢,於是挪了挪身體,再仰起臉去望他:“男的女的啊?”
手覆在我的臉上,剮蹭了一下,陳圖的目光漣漣:“女的。她是我這一輩子,最欣賞的女人。所以我必須要帶上自己最深愛的女人過去給她送上最誠摯的祝福。”
雖然陳圖剛剛很明顯地把我說成,是他最深愛的,但我的貪心,讓我的眉頭皺了起來。
略顯鬱悶,我嘀咕了兩句:“我還以為你最欣賞的人是我。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
以狂風驟雨般的速度湊過來,陳圖適時地用一個親吻將我接下來有可能更厚重的吐槽堵住了,他的動作像一首激昂的歌曲,讓我在沉湎中把空氣淘盡。
窒息蜂擁而來,我軟綿地把半個身體倒臥在陳圖的懷裡,我用手去拍他的後背,含糊地抗議:“陳圖我缺氧,你是不是想謀殺親妻!”
可能是我造出來的新詞太過於喜感,陳圖忍不住噗嗤笑了一聲,他總算鬆開了我。
他這個親吻,雖然暫時治好了我的貪心,卻沒能治好我的羨慕嫉妒恨,兩排牙齒咬合在一起摩擦了一下,我故作泰然自若:“你那個朋友,籌備個沙灘婚禮,得花很多錢吧?不過結婚才這麼一次,弄得隆重點,也沒什麼。”
我以為陳圖他就算給不了我,他或者幫我吐槽一下說沙灘婚禮看起來蠢兮兮一點也不值得羨慕啥的,藉此來安撫我那些快要壓制不住的羨慕情緒,可是陳圖的反應,真的是鬧心到不能再鬧心。
沒接我的話茬,陳圖稍稍調整了一下身姿,他突兀彎下腰來,跟抗個沙包似的,把我扛起來徑直朝床那邊走去,三兩下把我放到了床上:“睡覺睡覺,明天我們還是得早起。”
有種自討沒趣的感覺繚繞在我的心頭,但我天生不是那種為了一點兒破事,還能整出個世界大戰來的人,在陳圖關了燈後,我輾轉著把自己給弄睡著了。
因為心裡面唸叨著能去參加婚禮,能吃婚宴,我其實有小小的激動,壓根不用鬧鐘,自己的生物鐘就把自己鬧醒了。
洗完臉,我剛剛把化妝棉拿過來,準備給自己弄的淡妝,但陳圖卻過來把我制止了:“老婆,你往自己臉上拍點爽膚水就好了。”
我瞟了他一眼:“海邊紫外線強,我不化妝出去一天,估計天黑了你找不到我,我肯定能比夜色還黑。”
咧開嘴笑了笑,陳圖一本正經:“是這樣的,我那個朋友想讓你當姐妹團,等會你到了海邊,有專門的化妝師給你弄適合的妝容。”
嘿,我就說嘛,當初小鷗怎麼跟我說,我今天得化濃妝,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就算我不認識陳圖那個朋友,但結婚是大事,她能邀請我當姐妹團,我挺高興的,於是我把隔離霜放下來,說:“那行。那姐妹團的衣服,你朋友是統一的,還是我穿個淺色裙子?”
輕撫了一下我的臉頰,陳圖一副很在行的樣子:“她肯定有準備,你帶個人過去就行。好了,你去換衣服,我們出門了。”
八點半左右,我們抵達了金沙灣海灘。
拎著高跟鞋光著腳踩在沙子上,吹著習習而來的海風,我懷著越來越澎湃的好心情,到處張望,大老遠就看到了在沙灘的那一邊,搭建起了一個特別漂亮的拱形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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