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門後的那一片沙灘,被淡白色的地毯所覆蓋,那上面整整齊齊地放著白色椅子。在椅子的最前面,是一個用花海搭建起來的舞臺。
我一個曾經靠寫稿為生的人,按理說表達能力沒問題,但在這一刻,我大腦內蘊含著的無數個形容詞,被眼前的一幕衝擊得消失殆盡,我最終只能用最簡單的話,來表達自己的驚歎:“臥槽,真夠漂亮的,我差點眼珠子都差點掉了了,哈哈哈哈。”
站在我身旁的陳圖笑了笑,他說:“先去化妝吧。十一點要開始迎賓呢。”
陳圖把我帶到一個舞臺不遠處的一個化妝室的門口,他說他過去找找他朋友打個招呼,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我就揮手讓他去了,然後我自顧自地敲了敲門,再推門進去。
讓我意外的是,宋小希和小段都在那裡!看她們身上穿著的衣服,她們好像也要當姐妹或者是伴娘?
疑惑不已,我找了個靠近她們的化妝臺,跟她們搭訕侃大山,侃了一圈下來,我才知道原來今天要舉行婚禮的人,小段和宋小希都認識。小段被邀請當姐妹兒,未婚的宋小希則被邀請當伴娘了。
雖然我不知道這人到底是啥來頭,但在這裡能碰到自己的朋友,我挺開心的,就這樣我高高興興地坐在那裡,讓那個手特巧的妹子幫我化妝,給我盤頭髮。
可能是新娘子希望自己的姐妹團都美得掉渣吧,那個妹子就單單給我弄,就花去了一個多小時,而且她給我弄得髮型,特別的複雜,也特別的高調!
她說好了的時候,我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確認:“你給我弄成這樣,新娘子會不會介意?”
那個妹子笑而不語,她轉身過去,似乎是在幫我拿我要穿的禮服。
而坐在一旁的小段,她突兀接上我的話茬,她一副玩笑的樣子:“伍一,這個化妝師,是陳圖請的,他還沒到之前就放話了,讓一定把你弄得比新娘子還好看,讓你搶一搶那新娘子的風頭。”
我哪裡能信小段這些胡言亂語。
給她丟了十幾個鄙視的眼神,我挺肯定的說:“你拉倒吧小段,陳圖這人雖然偶爾挺油嘴滑舌的,但他有自己的分寸,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他知道,他又怎麼可能給自己朋友的婚禮添亂。”
小段直接笑得前俯後仰,而在一旁的宋小希,一副忍不下去的表情,她笑著嚷嚷:“伍一,今天是你和陳圖在這裡舉行婚禮啊!你一副懵懂不知的樣子好蠢萌!”
就像是有一枚驚雷,在我沒有哪怕一絲的心理準備中,在我的頭頂炸開,轟隆隆的響聲在我的大腦回蕩著,我的瞳孔睜大,難以置信地看著宋小希,聲音都被驚訝擠得有些變形:“你說什麼?”
三兩下挪動到我的身旁來,小段拍了拍我的肩膀:“伍一你快去換衣服撒,等會陳圖得過來接新娘了。雖然你的姐妹陣營就只有我和宋小希,但我們兩個都是女超人,肯定會以一頂十,讓陳圖嚐點苦頭的。”
我還是不敢相信:“你們沒逗我吧?今天真的是我舉行婚禮,那個鮮花拱門,那個花海舞臺,都是為我準備的?”
小段還是笑,但是笑著笑著,她的眼眶紅了:“你不是挺希望有個自己的婚禮嗎?上次你來參加我和劉純的婚禮,你幫我忙前忙後,你很為我高興,但我能看得出來,你特別羨慕,也特別落寞。伍一你值得得到一個用心籌劃出來的婚禮,就陳圖這一次做的,我還嫌不夠好,不夠配得起你,跟他在一起經歷過的風雨更迭。不過為了讓你開心一點,我就勉為其難地配合了。啊,伍一我覺得我最近肯定是有病,我忽然變得矯情了,參加你的婚禮,比參加我自己的更讓我激動!”
看到小段這麼認真,再看看剛剛還笑得燦爛的宋小希,她一轉眼也是滿臉的認真,我總算敢相信,她們沒有再逗我。
回想起在前一段時間,我問過陳圖,他為什麼從來不考慮擺酒的事,他給過我答案,說不願意把自己的幸福,變成一些人虛偽的觥籌交錯。我在那一天開始,就默默接受了我這一生,再也沒有辦法舉辦一場,哪怕簡單的只是請一些特別好的朋友吃一頓飯的婚禮。
到底是什麼改變了他這個看法,讓他瞞著我,給了我這麼一個巨大的驚喜?
那些百種滋味,最終被越堆越濃厚的喜悅沖刷得暫放到了一旁,我掛著笑容,讓那個手巧的化妝師,幫我換上了裁剪簡單,卻清新大氣的魚尾款婚紗。
我不知道陳圖是從我穿衣的風格得出了我適合穿這型別婚紗的結論,還是他有請教過專業的服裝搭配師,雖然我沒有提前試過這身禮服,但它就像是量身為我定做的一般,非常的合身,也把我變成了一個光彩得讓我差點認不出自己的人。
不斷地誇我好看,宋小希和小段,不斷地讓我擺動作自拍,我們幾個女的,在嘰嘰喳喳中留下了很多剪影。
正玩得高興呢,外面忽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把我的頭紗弄了一下,小段斂了斂眉:“可能是吳總來了。”
我整個人囧了:“吳一迪?”
點了點頭,小段的臉上忽然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對。我拜託他幫我去買個好東西,等會可以招呼你家的陳圖。”
我隱隱不安:“你到底讓吳一迪買了啥?”
白了我一眼,小段有些恨鐵不成鋼:“伍一,這還沒開始結婚呢,你就這樣護著他了?我以過來人的身份跟你扯個真理,男人不能慣,越慣越混蛋。反正現在我讓陳圖吃點苦頭,是為你好。我得讓他對這場婚禮印象深刻,他後面才不會隨意混蛋。知道不?”
我雖然不安更濃,但卻認為小段說得在理,更何況大家難得聚在一起,不就圖個開心嗎?陳圖他是一個大男人,他又不是一塊脆弱的豆腐,被玩玩,應該也沒事。
再想想我這段時間以來受過的委屈,我身體裡面腹黑的特質徹底復活,用手拉了拉身上的裙裝,我豪氣地說:“知道了。那你們別客氣啊,只要不突破原則突破底線,你們想怎麼樣來就怎麼樣來!”
眉開眼笑,小段朝我投來讚賞的目光:“對,你就得有這樣的覺悟。”
她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化妝師的門。
站在外面的人,果然是吳一迪。
他拎著兩個袋子。
大步流星地走進來,吳一迪落落大方地把東西給小段遞過去,說:“小段,你說的那個辣椒醬沒貨了,我換了別的牌子。問過老闆了,這個也是特辣。不過芥末都有貨,我多買了幾罐。哦,對了,你之前是想吃椰子還是榴蓮?我記不太清楚了,都買了兩個。”
小段笑著說:“我是看椰子是湛江特產,想弄幾個過來讓陳圖跪著求婚。不過榴蓮更好。哈哈哈。”
轉過來,小段有些邪惡地衝我眨巴著眼睛:“伍一,你應該不會介意我讓你老公跪榴蓮上求婚吧?”
真的是巧了!我覺得陳圖上輩子肯定是得罪了榴蓮!要不然怎麼會吳一迪這種記憶力超群的人,都能把椰子和榴蓮混亂了,給整了兩個過來!
我差點笑得背過氣去:“小段我覺得陳圖跟榴蓮有緣,他整天嗶嗶嗶說要跪,我就看他跪過一次,等會你別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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