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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後,當著男同學的面,他表哥把我灌醉弄得我不要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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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也投去半盞目光,陳圖瞥了幾眼把視線轉到我身上,他小心翼翼般羅織詞措:“伍一,我想試著跟林思愛交流一下。你介意嗎?我真的…”

我趕緊的搖頭:“行了陳圖,在這個時候,你就別先顧著考慮我什麼感受的。更何況,我也沒有那麼事兒精。你去試試,反正我是落敗了,她壓根不理我。”

摸了摸我的頭,陳圖很是牽強笑了笑:“我家的伍一,就是大氣。”

在陳圖的示意下,我坐到了另一邊的沙發上,旁觀著一切。

拉過一個椅子,陳圖坐在林思愛的對面,他緩緩開口:“剛剛,小智去幼兒園了。伍一送他去的,他還問起你了。”

隨著陳圖這句話,林思愛一直埋著的臉微微抬了一下,她渙散的目光在陳圖的身上游弋了幾秒,她簡直像一復讀機:“我要見陳競那個混蛋。”

身體微微一僵,陳圖在沉默了小半響後,他接上林思愛的話茬:“陳競確實是個混蛋,混球,不懂事的幼稚鬼。”

瞳孔徒然增大,林思愛忽然用那種極致怨恨的眼神瞪著陳圖:“你知道個什麼!滾蛋!”

說完,她忽然伸出手去,用力地推了陳圖一把,提高聲音咆哮道:“走開!滾!你知道個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你亂說個什麼!”

我坐在大概三米遠的地方,都被林思愛這突如其來過激的反應驚了一下,身體條件發射地顫了幾下,等我回過神來,林思愛的眼眶裡面,忽然冒出了一串接一串斷線的珠子,在她的臉上逶迤成一片,她的眼眸裡面全被絕望所覆蓋:“陳競才不是什麼混蛋,他不過是一個一無所有的可憐蟲!我也是!我不僅僅是一個可憐蟲,我還是一個害人精,誰待在我的身邊,誰就要倒黴!好多人都死了,都死了!我爸媽,林思琪他們都死了,都死了!為什麼我還要活著?為什麼只有我活了下來,為什麼只有我這個神經病活了下來!陳競他會不會也死掉,他會不會活膩了就此死掉?都是我害的,我為什麼要帶小智走,我為什麼要他來追我的車,都是我的害的!這個狗屁不通的世界!狗日的世界!為什麼不該死的人都死了,我這種人還活著!”

小智昨晚在不解中給到我的資訊,再加上林思愛的暴走,我隱隱約約能判斷出來了,可能林思愛是和陳競因為一些隱藏久遠的秘密而掀起了這一場戰火,在這一場戰火連綿中,林思愛大概是知道了什麼讓她特別崩潰的事,她在情緒崩塌下壓根沒有想過後果,她帶走了小智,而陳競一時心急,發生了車禍。

而事實上,林思愛雖然跟陳競已經走到了水火不容相互對峙的境地,她並沒有想讓陳競去死。

還有一個特別重要的資訊是,林思愛和陳競相互罵對方是背叛者,這樣的對罵,應該只發生在兩個還有感情尚存的人之間,這是不是昭示著,即使林思愛表面上對陳圖念念不忘,其實她的內心深處,依然為陳競保留著一方位置?

我真的覺得,我眼前的這個世界,太過精彩紛呈,也太過複雜,所有人的心都藏在一副漂亮的皮囊底下,讓我在一窺再窺,依然迷霧重重。

我正在走神,林思愛的一聲撕心裂肺的啕號將我的視線再拽了過去,只見她已經抓上了陳圖的手臂,用力地掐進去搖晃著:“你幫幫忙,讓我見見陳競,我有話跟他說啊,我要跟他說話啊。”

真的是完完全全的進入了暴走的狀態中,林思愛一邊晃著陳圖的手,她的頭一邊大幅度地搖動著,她的瞳孔越放越大,最後那些黑被白徹底吞噬,她整個人忽然往後一歪,倒在沙發上,手無力地垂下去。

騰一聲站起來,陳圖與我視線交匯幾秒,他隨即衝了出去。

不一陣,一堆的醫護人員魚貫而進,把林思愛放在推車上,推走了。

叮囑我在等候室好好休息,陳圖也跟著出去,重新給林思愛辦入住手續。

當一切迴歸平寂,我驀然看到不久前林思愛緊緊摟著不放的那個鐵盒,在剛才的混亂中被摔在了地上,那個原本緊緊閉合的盒子,已經被破開,裡面的東西彈出來了一大半。

儘管我對那個鐵盒裡面到底裝著啥玩意好奇不已,但我那丁點兒素質還有的,我知道我不能沒經過林思愛的同意就擅作主張去看她的東西,可她已經暈厥過去,那盒子已經攤開一半,我總得去把它撿起來放好吧。

於是我疾步上前,弓下身去,眼神漂浮著,急急把攤在地上的東西往盒子裡面塞。

突兀的,我的手指被重重地劃了一下,我一個下意識,把目光放定看著自己的手指,視線的餘光卻在不經意中,完完全全地黏在一張照片上。

這是一張沒有過塑,而且已經有些年歲的老照片,因為沒有隔離保護,那畫面已經有些模糊,但我依然能從這其中看到了年輕的陳競和年輕的林思愛。

像一棵參天大樹,陳競屹立著,林思愛有大半個身體靠在他的懷裡,他們十指緊扣,他們的身後,是一片浩瀚壯闊的海。

再盯著看了幾秒,我猛然發現,這張照片的拍攝地點,分明就是鯊魚湧!

不知道是被什麼力量所牽引,我忽然像是中了邪似的,把這張照片撿了起來,想都沒想就徑直翻了過來。

一行小而清秀,被歲月的溼意弄得有些斑駁卻依然清晰可見的字,赫然入目。

嘴巴動了動,我居然不自覺地念了出來:“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時間…..”

我的話音還沒落地,身後忽然傳來陳圖的聲音:“伍一,你說什麼?”

陳圖的聲音挺輕的,但因為我的精神處在高度集中狀態,我條件反射地驚了一下,站直了身體,被我捏在手上的照片在不慎中滑落,往後飄不知道落在何處。

急急轉過身去,我才發現照片落在陳圖的腳邊,它蓋了起來,把寫著字的背面袒露在陳圖的面前。

我還來不及說什麼,陳圖已經彎下腰去:“這是什麼?”

淡淡地掃了一眼,陳圖可能是為了緩和氣氛,也為了緩和這沉悶的氣氛,他擺出一副語文課代表的款:“這詞,是蘇軾為了悼念原配亡妻寫的。是誰那麼文藝又那麼傷感啊,寫這個。”

停頓了幾秒,陳圖又說:“2003年8月25日,時間還挺久遠,都十幾年了。那字型都變得有些斑駁了。”

說完,陳圖慢悠悠地把照片翻了過來。

他不過掃了一眼,眼眸裡隨即被巨大的震驚所佔據,他的嘴角突兀抽搐成一團,挪動了大概半分鐘,他用那種似乎混雜著千般情緒的語氣,再夾帶著濃郁的難以置信:“陳競和林思愛?這張照片是2003年拍的?”

我深知陳圖有這番反應,不過因為他對於林思愛還餘情未了,他的震驚和質疑,不過是因為在他這漫長的十年間,他一直堅信著一個事實,他堅信著是他先認識了林思愛,是他和林思愛首先相愛,而陳競是那個橫插一腳的第三者,是最終導致他和林思愛感情破裂的劊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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