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殺死了他們,然後毀屍滅跡,誰能給知道是我們做的!”
黑衣人彼此對視著,竊竊私語起來。
張書堂大急,若是讓王司正勸的他們狠了心,他和陳奇瑜可就是難逃一死了。
張書堂朝後面看了看,漆黑的道路上,卻是絲毫不見動靜。
這群該死的,用不到的時候,終日裡馬屁不斷,這正需要他們的時候,一個人影都不見了!
不行!
必須拖住那些護衛們,若是能成功策反他們反戈一擊……
“諸位兄弟!”
張書堂開口道:“兄弟們蒙著臉,張某人我猜不出來大家都是哪位兄弟。
張某人的信譽,想必大家都是知曉的,若是諸位信得過我,還請放下兵器,我會親自勸說陳大人不深究此事!”
張書堂看向了陳奇瑜,衝著他眨巴了幾下眼睛。
陳奇瑜頓時會意,道:“本官乃是河南道的分守道,堂堂從三品大員!
老夫以自身名譽擔保,只要諸位就此退去,老夫便不在追究此事!”
張書堂插嘴道:“不,他要留下來!除了他,你們都可以走!”
張書堂指著王司正,挑撥離間起來。
只要讓這些黑衣人,看到自己對王司徒的追究,然後卻是放過他們離開。
那麼必然能夠離間了黑衣人的心。
打一派拉一派哄一派,這等分化強敵的手段,是萬古不變以弱勝強的道理。
只要說服這些小兵離開,那麼區區一個王司正,難以掀起水花來!
“休要聽他胡攪蠻纏!”王司正大喝道:“兄弟們,自古官員兩張嘴,切莫和他們耍心眼,今日我們早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若是一時手軟,放跑了他們,大家難道還以為官府真的不會追究嗎!”
他見眾人有些意動,眼神裡終於有了一絲兇光。
王司正也不再做言語,當即持劍朝陳奇瑜的護衛衝來。
這廝身為司正,雖然時常花天酒地,武藝倒是也沒有丟下,不過是一個照面,當面的那一個護衛,就捂著脖子倒地。
王司正瞬間幹掉了一個護衛,在護衛們反應過來之前,又退了回去。
張書堂卻注意到王司正的胸膛正微微起伏著。
看來能夠瞬斬一人,王司正的消耗也很大。
“殺啊!此地已經死了人,難道諸位還以為能夠與其安全相處下去?”
眾人終於不再糾結,許是被文官壓抑的久了,見到文官一屬的鮮血,頓時發了狂,黑衣人紛紛圍攻過來。
連一盞茶的時間都沒有,陳奇瑜的護衛已經倒下了一半!
張書堂暗暗叫苦,真的是要命,見了人命,此仇已經結下,他再想忽悠黑衣人住手,已經成了一件不可及的事情。
“嗆啷!”
張書堂抽出腰刀,也衝了上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的吐出。
強忍著傷口的不適,張書堂右手高高舉起,一刀朝前砍去,當面一個護衛,已經被三個黑衣人牢牢地壓制住,眼見是就要喪生刀下了。
張書堂的一刀,卻是角度刁鑽的很。
他是直面最右側那個黑衣人的脖子去的。
可惜,就在腰刀即將砍在黑衣人脖子上的時候,那人忽然一個撤退,生生避開了這一刀。
鋒利的刀鋒,在那人的胳膊上留下了一條尺許長的傷口!
“陳大人,你先走!”
張書堂低喝一聲,趁著中刀的黑衣人退下包紮傷口,趕緊讓陳奇瑜從開啟的縫隙裡先行離開。
陳奇瑜搖了搖頭,抽出了身上用來裝潢的劍,大有若是事情不對,他也親自砍殺的趨勢。
張書堂苦笑,陳奇瑜在這裡,反倒是影響了護衛們的發揮。
陳奇瑜這個動作,嚇得眾多護衛心裡一跳,頓時縮小了包圍圈,將陳奇瑜死死的圍在了中間。
就是這麼一耽誤,黑衣人徹底的包圍了他們。
不過是一盞茶時間,陳奇瑜的護衛就已經倒下了十多人,僅剩下五六個渾身帶傷的護衛,將陳奇瑜圍在了小圈子裡。
而黑衣人們,只是倒地了三五個人罷了!
張書堂嘆息一聲,緊了緊手中的腰刀。
他盯死了王司正,哪怕是自己死了,也要留下這貨。
“哈哈哈哈!”
王司正大笑道:“你們文官不是很拽麼,不是很狂麼!
老子今天要你們跪下求饒的!“
“啐!”
張書堂冷笑道:“你倒是不拽,只是可敢單挑?”
一個被酒色掏空了的男人,縱然是刀法淋漓,也只是與自己半斤八兩的。
這還是因為張書堂大病初癒,受不得風寒的緣故。
張書堂再次用餘光瞄了一眼來時的道路,只是漆黑的夜晚下,哪裡有得半個人影!
“看什麼看!”
王司正嗤笑道:“就算是來人了又如何?難道還有人敢救你們麼!”
張書堂沉默不語,看來自己今天真的要完了啊!
他盯緊了王司正,微微活動了一下右肩膀,剛才那高強度的揮動腰刀,反倒是讓他的傷口迸裂了。
此時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衣衫。
“哪來的賊人!竟然敢傷害我書堂哥!”
就在此時,後方忽然傳來一聲宛若暴雷的怒喝。
但見一個騎著高頭大騾的瘦瘦高高青年衝了過來。
手中鐵棒揮舞,身體亂飛……
片息之間,四五名黑衣人被砸倒在地。
曾阿牛放聲大笑:“哈哈!痛快!
書堂哥,你別動手,讓俺來玩玩,好久都沒有這麼愜意的打上一場了!”
張書堂嘴巴微微張著,臥槽,阿牛這麼猛?
這還是當初那個留著黃鼻涕的小屁孩麼?
只是這麼一個愣神,曾阿牛再次砸倒了兩個黑衣人。
而此時,黑衣人已經徹底反應過來了,不消王司正下命令,大半的黑衣人圍了過去,朝著曾阿牛亂砍起來。
“來得好!”
曾阿牛怪叫一聲,手中的鑌鐵長棍舞成了一片……
“乒乒乓乓!”
長棍與腰刀撞擊,不時有腰刀脫手而飛,掉落在地。
這廝騎著的騾子也是一個憨貨,見到明晃晃的刀片子亂飛,也絲毫不見膽怯。
“昂昂昂!”
騾子歡愉的嘶鳴一聲,抬起茶碗口大小的蹄子,踐踏在被砸到在地的黑衣人胸口上。
“呃……”
一聲從胸膛傳出的悶哼,那黑衣人眼珠突出,嘴巴長得老大,就此了賬。
“小兄弟,此乃何人?”
陳奇瑜臉上帶著幾分愛才之色。
就算是陳奇瑜也是吃驚萬分,他並非朝堂裡的那些只會結黨營私,攻擊他人的那些腐儒。
陳奇瑜雖然年紀輕輕,就已經身居高位,稱得上是官運暢通的大佬了。
但是,就是這個仕途一片光明的文官大佬,實際上卻大明王朝裡,稱得上極為知兵的不多有識之士之一了。
他時常出入軍伍之中,查探軍中弊病……
若是將明末的文官,做一個知兵排行榜,此人能夠穩列前五之中。
陳奇瑜自認自己見過的軍士也是極多的,但是,像曾阿牛這樣的猛人,他還真的沒有見過。
張書堂一邊戒備的看著那些黑衣人,預防他們孤注一擲,劫持陳奇瑜,一邊卻是回答道:“此人名喚曾阿牛,其父乃是錦衣衛百戶曾偉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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