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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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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朱器塽看著手下,皺眉道:“那小子帶著人卻也是在王六子離開後,從北門出了城!”

“你們說,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蹊蹺,那小子是不是去追王六子去了?”

朱器塽的臉龐陰沉的嚇人,該死的小子,膽敢戲耍本王!

“不,不了能吧!”

王文已經被人救醒,他齜牙咧嘴的摸著頭頂的大包,嘴裡開口道:“應當沒事吧!王司正他們可是比那小子早出城快兩個時辰呢。”

他一邊哎喲,哎喲的叫喚,一邊卻是仔細的考量通透,解釋道:“那小子當時乃是孤身一人騎著驢子出得城,雖然在他離開一個時辰之內,有四五十個半大少年也跟著出了城,但是,他們卻都是沒有騎馬的。

以王司正帶去戰馬的腳力,這群人就算是為了追上王司正而去的,也難以在三個時辰之內返回城內啊!”

王文愁眉苦臉的輕撫著額頭上的“獨角”,對於幕僚的工作卻是做的極為到位:“小的今早去北城詢問了,他們是在子時之前回來的。

就算是從最早離城的張書堂開始算起,到回城之間,也不過是滿打滿算三個時辰,來回趕路對摺一下,他的行程最多在一個半時辰之內!

這怎能追上早他兩個時辰出城,又騎著戰馬的王司正呢!”

朱器塽點點頭,認可了王文的說法。

“雖然從理論上來說,張書堂等人沒有破壞王六子行動的時間,但是,王六子至今不曾返回,這事不得不查探清楚!”朱器塽繼續道。

另一名隨從武官卻是笑道:“殿下,您給王司正的任務是:‘不攔下陳奇瑜一行,不帶著他們的人頭到來,不準返回!’

以王司正對於殿下的忠誠心,想來必然是追著陳奇瑜一行走遠了吧!”

“未必沒有這個可能!”

王文唰的打開了摺扇,搖晃了幾下,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陳奇瑜此人雖然乃是進士出身,但是並無一般儒生的腐儒,以他的才智,必然可以猜到殿下欲要對他不利……”

“乓!”

“胡說什麼呢!”

朱器塽使勁敲了王文腦袋一下。

世子殿下手上帶著的玉扳指,和王文的額頭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乓!”

王文另一邊還沒有長角的額頭上,緩緩升起了一隻小一號的紅彤彤的“角”。

“呵呵,口誤,口誤!”王文不敢有絲毫的怨言,伸手給了自己幾個耳刮子。

“啪啪!“

聽著聲音挺響,實際上卻是用了巧勁,這廝的臉皮連一絲紅痕都沒有。

王文改口道:“陳奇瑜見世子殿下欲要請他做客,想必是心中覺得有愧於殿下您,這就打馬遠遁了。

王司正為了追趕陳奇瑜,想來卻是走得遠了,這才沒有返回。”

一聲世子殿下,叫的朱器塽心花怒放,對於這廝的偷奸耍滑,朱器塽卻是裝作沒看到一般的放過了。

“咦!不對!”朱器塽忽然醒悟道:“那小子的神色不對!”

被朱器塽等人以為正在追趕陳奇瑜的王司正,卻是並沒有像平時表現的那麼大膽。

自古偷奸耍滑、心懷異念者,卻大多都是外厲內荏之輩。

這王司正亦是如此。

他見到陳奇瑜一行走的是官道,當即心就慌了,於是並沒有像在朱器塽面前保證的那樣——提著陳奇瑜的人頭來見。

這廝攔下了陳奇瑜一行,卻是嘵之厲害,欲要說服陳奇瑜跟著他返回去見朱器塽,這才給張書堂一行留下了解救的時間……

卻說張書堂等人,離開了王府之後,上馬便走。

曾阿牛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個憨貨雖然勇武有餘,但是卻是沒有李陵那麼機靈的。

他不解的問道:“書堂哥,你剛才在五王子麵前,怎麼,怎麼……”

這廝只覺得心中那個無所不能,諸葛孔明一般的人物形象轟然崩塌。

“怎麼那般不要臉皮,對嗎?”

張書堂絲毫不以為忤,他解釋道:“那是在王府啊,老弟!我等昨晚終究是追著王六子一行離開的。

若不是我插混打科,讓朱器塽厭惡了我等,你以為我們今日還走得出來嗎?”

曾阿牛一想也是,轉念一想,又覺得張書堂小瞧了自己,他拍拍胸口,強忍著傷口的不適,道:“書堂哥,當時就算是你不這樣也沒關係,俺護著你殺出來就是了!”

“傻!”

李陵笑著呵斥一句,道:“若不是書堂讓五王子起了厭煩的心思,急於趕我們滾蛋,你以為我們還離得開?

別的不說,阿牛你的確厲害,但是十個你能打得過,一百個呢?兩百個呢?

王府可是有著六百護衛的,這還不算他們私自篆養的私兵!

況且!”

李陵笑著看了曾阿牛一眼,道:“況且,就算明知道阿牛你能夠帶著我們殺出重圍,書堂也是不會讓你動手的。”

“為啥啊!”曾阿牛摸不著頭腦,明明能夠殺出來,書堂為什麼不讓他動手呢?

張書堂笑道:“很簡單,我等若是動了手,整個天下將再也沒有我等的容身之地,不僅僅是你我兄弟三人,就連我們的家族也會被官府扣上謀逆的帽子!”

張書堂帶著三人一邊朝北門前行,一邊問道:“如此,阿牛你可還能動手?”

“哦,也是!要是知道動了手會連累家人,我也不敢動手啊!”

曾阿牛摸摸腦袋,心中卻是鬱悶的緊。

“明明是那廝不對,為何某卻是覺得——好像天怒人怨的是我們一般呢?”

張書堂長嘆一聲,那是因為人家是金枝玉葉啊!不說這等龍子龍孫,就算是一般的當權者,若想汙衊一兩個人,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古今中外,這等事情少見嗎?

那廝胯下的白馬適時的嘶鳴一聲,曾阿牛臉上鬱悶的神色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愛戀的表情。

他摸了摸白馬的脖子:“是嗎?阿雪也是這麼覺得的啊!”

“阿雪?”

兩人大寒,見到曾阿牛親暱的摸著胯下白馬的脖頸,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身。

“對啊!”

曾阿牛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對兩人造成了什麼心理陰影。

他自豪的說道:“這個馬兒昨晚被俺起名叫做阿雪呢!

書堂哥,你看看,它渾身除了腳上之外,沒有一絲的雜毛,不是阿雪又是什麼?”

這廝也不管兩人如何嫌棄,猶自說道:“看看,它的腳上卻是烏黑色,這不正是雪地裡被踩踏起來,沾染的雪泥麼!

叫做阿雪,卻是剛好貼切呢!”

李陵撇撇嘴,揭穿道:“阿牛,那阿雪頭上卻是花色的,這又作何解釋?”

曾阿牛一本正經的道:“我的阿雪跑得快啊,臉上的雜色正是彈起的泥漿沾染的呢!”

張書堂不去逗他,違心的道:“是啊,你的馬叫做阿雪,倒真的很應景呢!”

曾阿牛絲毫聽不出兩人話裡的揶揄,追問道:“書堂哥的馬兒名喚烏雲踏雪,李陵哥你的呢?”

提起胯下的良駒,李陵也忘記了損曾阿牛了。

他正色道:“這黃鬃馬,倒是與成祖爺當年自西洋運回來的獅子毛色一致,我便給他起了名字,就叫獅子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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