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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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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快快從實招來,若不然定要你好看!”

張書堂翻翻白眼,慢條斯理的彈彈官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待將那廝的耐心耗盡了之後,才緩緩道:

“你吃了什麼呀?口氣這麼臭!去去去,一邊去,本官不與你說話,媽呀真難聞!也不知道多久沒有刷牙了!”

“你!”

那廝手指張書堂,滿臉的怒火。

“你什麼你!”張書堂上前一步,頂著那廝的手指,提高了音量道:“你你你你,你你媽個頭啊你!”

那廝滿臉通紅,嘴裡憋屈道:“我……”

“我我我我,我個毛啊我!”張書堂嗓門更加高亢,腳下繼續前進,頂著那廝的手指,迫使他步步後退著:“你什麼?你怎麼了,吃雞,毛卡了嗓子?說話啊,你怎麼了,不說話我就當你剛才是放屁了哦!”

“你……”那廝臉紅脖子粗,這個不要臉的貨,語速那麼快,聲音那麼高,讓他怎麼說啊!

“你怎麼了?吃雞,水沒吞淨,噎住了?還是舔臀,被渣渣卡了嗓子?……”

張書堂連連逼問,讓那廝面部漲的發紫,奈何論不要臉的程度,卻是不如張書堂,只得凸著眼睛,氣的渾身發抖。

張書堂猶自在喋喋不休,市井俚語宛如連珠炮一般的從他嘴裡飆出來。

朱聿鍵看得發楞,這個一貫救濟他們父子的小官員,嘴巴竟然如此厲害。

這粗俗的市井俚語一出,就連橫行無忌的五王子也是避到了一邊,身怕被張書堂噴到了。

“你說說,你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半死不活你浪費大明幣……”

張書堂把那廝逼到了牆角:“你說說,你爹當初咋就瞎了眼把你射了出來,我要是你爹,當初就該把你射進大黃紙裡,就該把你射進爛襪子頭裡,就算是把你射到牆上,也好過你這樣出來人不人鬼不鬼,話都不會說的傻子,出來噁心人強啊!”

張書堂輕巧巧的轉身返回,臉上卻是掛著得勝般的笑容。

那小吏胸膛急劇起伏著,粗重的呼吸遠遠可聞。

“呀!我要跟你拼了!”

那廝血紅著眼睛,朝著張書堂撲來。

“五王子殿下,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偷襲朝廷命官……”張書堂一本正經的求救道。

朱器塽扭過臉去,哼哼,這麼臭的嘴巴,就讓王文好好的教訓你一頓吧!

至於阻攔暴怒的王文……

朱器塽輕笑一聲,他巴不得王文將張書堂的嘴巴給撕爛了呢!

又怎麼會阻攔?

當然那廝畢竟穿著官袍,若是王文做的太過,他也不好不去處理——

就讓王文撕打他一番,抓的張書堂滿臉的桃花開後,自己再去阻止吧!

嘿嘿!

朱器塽冷笑一聲,本王站的太遠,來不及救援,這與本王何干?

誰讓你言辭那麼犀利,惹怒了人家呢!

至於善後……

就賠償他一個銅板的湯藥費好了!

得罪了本王,還想好過,簡直是笑話!

朱器塽扭過臉去,不去看那邊即將發生的“戰爭”。

張書堂重傷未愈,這事對朱器塽來說並不是秘密。

正因為這樣,朱器塽才放任自己的狗頭師爺王文,挑釁張書堂的。

“小子,我要撕爛了你的嘴!”

王文怒吼著,追著張書堂而來。

“咿咿呀!”張書堂大叫:“壞了,壞了,老子重傷未愈啊!”

他踉踉蹌蹌的朝曾阿牛兩人那邊跑去,卻是一副即將被王文追上的樣子。

曾阿牛大急,攥緊了手中的繡春刀,就要上前救援。

“阿牛!”

李陵一把拉住他,微微搖了搖頭。

曾阿牛大急:“書堂哥危險呢!”

眼見將張書堂逼到了牆邊,王文大喜,猛衝幾步,一把就要抱住張書堂,然後好摔倒他。

身為文人,他哪裡會打架,所會的無非是撓對手一個大花臉,撕破人家的衣服,揪扯別人的頭髮……這等娘裡娘氣的招數。

此時見到張書堂沒有地方可躲,王文頓時大喜,來之前,他剛剛修建了長指甲,還沒有磋磨,正是尖利的時候,只要輕輕一扣,就能破了張書堂的臉皮。

他要將這廝抱著摔倒,然後撓他一個滿臉桃花開!

卻見張書堂對著李陵微微一點頭,李陵眨了眨眼,他的腳尖上早已勾到了一顆杏子大的圓石頭。

張書堂一矮身子,錯過了王文的熊抱。

李陵腳尖一踢,那石子咕嚕嚕的前行,正好到了王文的腳下。

“哎呀呀!”

聽得身後的尖叫,朱器塽暗道一聲:好!

打死他,抓臉他的臉,撕破他的衣服,讓他丟個大人!

朱器塽忽然覺得不對,那聲音怎麼聽著這麼熟呢!

他一扭頭,頓時目瞪口呆……

卻見王文腳底打滑,慌得手腳亂舞。

“呀呀呀,不好了,不好了……”

朱器塽等人扭過頭來,正好看到張書堂躲向了一邊,而王文的腳底卻是踩到了一顆石子。

在眾人的口瞪目呆之中,卻見王文以一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無敵姿態,惡狠狠的一頭朝著青磚院牆上撞去……

“咚!”

眾人只覺得頭皮發麻,那圍牆都似乎搖晃了一下。

王文緩緩的順著牆壁滑倒,像一隻四腳蛤蟆一般,仰天倒下。

卻見王文雙眼一翻,白眼珠佔滿了眼眶……

那廝暈了過去!

王文的額頭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了一隻紫青色的大角……

“哎呀呀!”張書堂嘖嘖有聲:“王秀才,您老屢試不中也就罷了,當一個幕僚也是能夠養家餬口的麼!怎麼如此想不開,竟然要撞牆自殺呢!”

“嘖嘖!”張書堂一臉的惋惜:“可惜啊,您老書讀得太多了,這身體卻是不大中用,這麼厚的一堵牆,您老竟然都只是暈了過去,可見啊,你老的身體是有多麼的弱雞,速度不夠啊,速度不夠……”

張書堂一邊圍著王文搖頭晃腦,一邊卻是奚落道:“自古常說百無一用是書生,說的就是您這樣的人啊,孔老夫子的六藝,您老全都忘記了,這就是所謂的五藝不精啊!您也就剩下死讀書這一條了啊……”

張書堂喋喋不休的在一旁幸災樂禍。

“滾!”

朱器塽臉皮發黑,這個貨,竟然如此難纏!

“呃,五王子殿下息怒,臣下這就走,這就走!”

張書堂衝著曾阿牛、李陵兩人一使眼色,三人腳底抹油一般的溜了。

看著三人豬突狼奔,朱器塽這才覺得心中的鬱悶消散不少。

世子朱器墭,終究是被朝廷親冊的王府世子。

朱器塽縱然是再厭恨他,也是要燒幾張紙錢的。

當然這一切並不需要朱器塽親手去做,自有隨從點燃了黃紙。

轟轟燃燒的紙錢,將火光倒映在朱器塽的臉上,忽明忽暗的火光,讓這張英俊的臉,顯得有些可怖。

“壞了!”

朱器塽一拍大腿,驚聲道。

“怎麼了殿下?”

隨從急忙上前詢問道。

“走!”

朱器塽顧不得在旁邊的侄子面前耀武揚威,帶著隨從匆匆而去。

“方才被那小子一通胡攪蠻纏,給氣昏了頭腦,竟然忘記了——王六子一行人追趕陳奇瑜的時候,也是自北門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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