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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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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雙方道了別,各自離去。

“書堂哥,我們下一步去哪裡?直接走嗎?”曾阿牛得了寶馬,歡喜的不能行了,對於張書堂卻是更加的佩服起來。

那樣一個普通的老頭,若不是張書堂執意閒聊,他才懶得搭理呢!

若是如此,豈不是與愛馬錯失交臂!

“去王府!”張書堂一指東方說道。

“去王府?”

兩人同時驚撥出聲,那五王子恨不得殺了他們而後快,這時候去王府,不是羊入虎口麼!

“嘿嘿,”張書堂嘴角輕撇,笑道:“我等都是有官職在身的人,阿牛你也有一個將軍的在冊編制!

你們先回家去,穿了官袍,再來尋我,然後我們一起去王府!

做了好事不留名,可不是我張書堂的格局!”

李陵一貫以張書堂為首,聞言當即就同意了,曾阿牛眼見兩人都同意了,只得點點頭。

聽聞要穿官服,曾阿牛一陣苦悶,本來腦子不如張書堂好使便也算了,偏偏李陵又是張書堂的親親姨家表哥,這就罷了,人家兩個老爹都早早的讓他倆頂了差事,偏偏他老爹,花了銀子,給他找了一個錦衣衛將軍的差事。

這將軍說的好聽,實際上在錦衣衛體系裡除了力士、校尉外,就屬於將軍最低等了!

三方各自返了家,張書堂卻是並沒有見到阿大,他換上官袍,開始書寫辭別書信。

小半個時辰之後,張書堂剛剛停了筆,將書信壓好,兩人就聯袂而來。

三人互相定睛,卻見張書堂與李陵兩人身著犀牛補子的武將官袍,頭戴忠靜冠,衣衫的顏色卻是大綠色。

而曾阿牛,卻是一身紅色飛魚服。

這真真是好一群衣冠禽獸啊!

三人互相打量一番,各自笑了起來。

到了王府,奉上腰間的牙牌,守門的兵卒卻是認識張書堂的,草草看了一眼牙牌,急忙行禮道:“張大人,您來了!”

張書堂一家素來與世子一脈交好,昨日世子去了,張書堂自然是要來弔唁的。

張書堂抬頭看了看大紅燈籠依舊高高掛的門樓,皺眉道:“怎麼沒有佈置呢?”

門卒苦笑著指了指門內,道:“大人,在內堂有佈置。”

張書堂搖搖頭,這唐王啊!竟然連面子也不做了!

進了大門,卻見二門依然是沒有佈置的,唯有到了三門才換上了白色的帷幕。

靈堂並沒有設定在三院正堂,反倒是放在了三院的偏堂內。

說是偏堂,實則與四院無疑了,為了躲避朝廷對王府的規劃,擴建的超了標準的王府,便將四院、五院等做成了偏院的樣子。

偏院裡,前來弔唁的官吏幾乎沒有,唯有不多幾個——一貫同情世子一脈的王府官吏在場。

場內連一個指揮的司儀都沒有,如此大的王府,如此苛待世子一脈,當真是讓人寒心。

世孫正跪坐在棺槨的前面,暗自垂淚著。

張書堂等領了孝巾,將白布朝額頭上一拴,到了棺槨之前,跪下、磕頭、燒黃紙。

世孫朱聿鍵回了禮,才道:“聽聞下人說張大人為了家父的事情,受了重傷?”

張書堂苦笑,道:“臣下皮糟肉厚,不礙事。”

“苦了卿家了,可惜聿鍵身無長物,倒是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禮物饋贈。”

張書堂看著這個比自己大十多歲,卻是人情世故宛若小孩一般的世孫,對老唐王更恨了。

這是他的親孫子啊!怎能視為賊寇!

“臣下乃是王府臣子,豈敢狹功索要報酬!”

張書堂知道,雖然眼前的男子情商不高,但是卻是一個明白人。

他扭頭看了四周一眼,放低了音量,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語音道:

“殿下,臣已經設法通知了南陽分守道德州陳玉鉉陳大人,將殿下的遭遇告知了陳大人。”

接著張書堂又低聲將陳奇瑜的生平說了。

朱聿鍵抬起頭來,臉上卻是帶著喜色:“如此說,孤可是要不了多久就自由了?孤的父王是不是就能沉冤得雪了?”

張書堂雖然不忍心看到朱聿鍵繼續任人欺辱的樣子,但是朱聿鍵的這個反應,若是被五王子一脈查知了,誰敢保證不會對朱聿鍵釜底抽薪呢!

“殿下不可做出異樣來!”

張書堂提點一句,細細將晚間的事情說了,並且言及自己三人即將隨著陳奇瑜一起,押解五王子的手下進京告御狀。

朱聿鍵雖然情商不高,畢竟一個被囚禁了十六年的人,若是人情世故太過通達,那就有了妖孽了……反倒是讓人不敢搭救了。

但是,朱器墭的死亡,卻是讓朱聿鍵一夜之間長大了不少,對於人心的險惡,朱聿鍵明悟了很多。

聽得張書堂的全盤打算,朱聿鍵心中大定。

雖然驚詫與五叔竟然敢派人刺殺朝廷封疆大吏。

若是事情洩露,必然會殺了他徹底以絕後患。

但是聽聞陳奇瑜諸人已經全數拿下了五王子的手下,正在押解進京,朱聿鍵不由得放鬆不少。

“書堂只管前去,此番搭救孤所遭的苦難,聿鍵銘記於心!”朱聿鍵依舊跪坐在蒲團上,卻是朝著張書堂認真的拱了拱手。

張書堂一邊做著燃燒紙錢的樣子,一邊道:“殿下,臣此番前去,快則一月之內,遲則三月,必定返回。還望殿下做的與往日一樣,不可使歹人察覺到了分毫。”

朱聿鍵點頭:“書堂放心,先父屍骨未寒,孤怎敢在報仇雪恨之前,大意被人察覺,致使書堂功虧一簣!”

點點頭,張書堂起身,朝外走去,路過朱聿鍵身邊的時候,低語道:“殿下保重,臣這便走了。”

朱聿鍵一把扯下腰間的玉佩,不為人注意的滑入張書堂的官靴之內。

“若是路上銀錢不夠,只管賣了它吧!”

張書堂正待回話,卻是見到五王子大搖大擺的從偏門外進來。

一邊的內監撕下白布遞給五王子,卻被他的手下開啟。

“晦氣!”那隨從呵斥道:“這等汙穢的東西,膽敢遞給殿下,仔細你小子的爪子!”

張書堂三人讓開門口,退到了一邊。

“書堂,怎麼辦?”李陵低聲詢問道。

“且在一邊看看先。”

五王子一行橫行霸道的走了過來,他眼角一瞥,見到了站在一邊的張書堂。

“兀那小子,昨晚出城幹嘛去了?”

朱器塽不爽得很,這小子,實在是礙眼,走到哪都能碰到他。

“回殿下,臣下昨日腹痛難忍,去城外拉肚子去了。”

張書堂睜眼說了瞎話,還說著三歲小孩也不會相信的瞎話。

“呔!”朱器塽呵斥道:“當本王是傻子嗎?去城外拉肚子,咋不說跑去白河裡洗澡去了呢?”

“真的如此,”張書堂一本正經的道:“昨日小臣吃壞了肚子,一天要去數次茅房,小臣拉屎又一貫比較臭,為了怕汙染了城內的空氣,小臣特意跑去城外拉空了肚皮。

至於去白河裡洗澡……”張書堂抬頭看看天色,老神在在的道:“若非此時河水還有點太冷,小臣身上又重傷未愈,倒是真的想去洗淨身上的汙糟。”

“張書堂!”五王子身後有人出列呵斥道:“真當所有人都是傻子嗎?昨日你們三個先行出城,之後又有四五十個一貫與你交好的小子出了城,你可以為這事瞞得住殿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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