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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小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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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因此,等李洪基長大還俗之後,村裡人常稱呼他叫做黃來僧,只是黃土高原上土地薄,田地不多的普通人家都很是窮苦,為了混一口吃食,李洪基只得給同寨子的艾招艾姓小地主放羊,混一口吃食。

兩年前,好不容易混到了驛站裡面當驛兵的李自成,哪知道去年的時候,朝廷因為財政吃緊,又裁撤了不太重要地區的驛站。

恰好李洪基丟了一份公文,於是在精簡驛站的大背景下,李洪基再一次的失了業。

這時候見到當初借給李洪基銀錢,讓他成為了驛兵的艾招,眼見李洪基丟了工作,必然是沒有銀錢還給自己當初借給他的債務的,於是便上門討要。

李洪基哪裡有錢給啊!

當初做驛兵的那些餉銀,都被他吃酒花了,這一會讓他哪裡有錢還呢。

本就正在生悶氣,又被艾招言語擠兌幾句,李洪基坐不住了,當即給了艾招一頓老拳。

艾招哪裡肯依,好好我借你錢財,你丟了工作,上門討要借款,卻平白捱了揍,氣憤不過的艾招,當即去了縣裡。

縣太爺差人拿來李洪基一問,李洪基倒也認賬,只是翻來覆去就只有一個沒錢。

這個時期的老賴可不是這麼好當的。

縣令晏子賓當即將李洪基戴了枷鎖,遊街示眾後,打入了牢獄,後來經過李氏一族的搭救,救他出獄。

這時候的判案,尤其是參合了李姓這樣當地大族的案子,都會召集當地三老來一同判決的。

李洪基惱恨那文舉人不向著自己,反倒是做了對艾招有利的稱述,於是當晚潛入了文舉人家,殺死了文舉人。

殺了人,官府自然是要大張其事的,大肆蒐集了一番,只是因為李洪基做的乾淨,仵作竟然找不到李洪基作案的證據,再加上有了同族之人的佐證,此案只得成為了懸案。

殺人是會上癮的,艾招在縣衙上得到了有利的支援,只是這李氏一族在米脂可是大族,他一個外姓人,那是難以螳臂當車的。

於是,每一次見到了李洪基,艾招都會言語奚落幾句,這倒是讓李洪基內心的仇恨日益深厚。

李洪基有一個妻子,叫做韓金兒,自從李洪基離家做了驛兵開始,村裡就有了韓金兒與同村一個叫做蓋虎的不清不楚的小道訊息流傳。

李洪基本以為留著一個婦道人家在家裡,有閒言碎語應該是難以避免的,再加上那韓金兒直說是同村之人汙衊,卻是打死也不承認。

實際上韓金兒此人,卻是別有一番故事的,他本是韓家莊之人,因為生的美麗,於是在十四歲這一年,被西安城一位到米脂訪友的大財主看上了,於是納為妾室。

只是,這富人年歲已老,床事已然不行,不知怎的,管家卻是與韓金兒勾搭成建。

富人知道之後便將兩人驅逐出府。

韓金兒回家之後,依舊是本性難改,又被一韓姓監生納為妾室,然後韓金兒再一次勾搭上了隔壁老王。

於是再一次的被掃地出門。

此時的李洪基已經成年,卻是不顧家人的反對,硬是求娶了名聲早已敗壞的韓金兒。

知道韓金兒過往的李洪基,白日裡笑顏對著他人,晚上將韓金兒綁在床頭,以皮鞭抽打,都不曾撬開了韓金兒的嘴。

料想一個婦道人家如此堅持,應該是沒影子的事情吧,也許此女真的是真心與自己過日子呢?

李洪基只得作罷。

去歲年終將至,李洪基與侄兒李過飲酒,李洪基喝的大醉,李過將它送回來的時候,卻是見到了韓金兒正在與蓋虎在床上廝混。

卻見那蓋虎扶著韓金兒的脊背,指著他身上的傷疤詢問:“這可是那黃來僧打的?”

韓金兒依偎在蓋虎的懷裡,哭泣道:“郎,你快帶我走吧,不然我們的事情若是被他知道了,還不是要打死我啊!”

卻說這蓋虎,本是李繼遷寨的一個地痞子,生的賊眉鼠眼,但是一張嘴竟然就像是抹了蜜一般,很是討那些大寡婦小姑娘喜歡。

李洪基只覺得自己的腦袋都要炸開了,他當即一腳踹開了房門,朝著床鋪撲去。

米脂都是窯洞,當然若是富戶,卻也是青磚小院的,但是像李洪基這樣的窮苦人家,自然是隻有便宜的窯洞藏身了。

韓金兒見到李洪基進來,當即朝著窯洞裡面跑去,而那蓋虎自然知道同村的李洪基有多麼大的力氣,於是裹住了被子。

李洪基怒不可揭,當即衝到韓金兒身邊,死死的掐住了韓金兒修長的脖子。

李過本來堵著門,想要幫著叔父堵住蓋虎,揍他一頓的,見到小嬸子光著身子,卻是不由得避開臉去,忽然又聽到小叔掐小嬸子脖子的聲音,只得上前制止。

李洪基家中有棗樹,自幼時常舉著長竹竿打棗子的他,長了一身的力氣,是以在李過還沒有到來的時候,他就扭斷了韓金兒的脖子。

眼見是殺了人,蓋虎慘嚎一聲,裹著被子就朝外跑。

“殺人了,殺人了,殺人了!”

變了腔的聲音響徹李家站。

見到李過放走了那廝,李洪基大怒:“為何不堵著!”

李過卻是渾身發抖:“叔叔,這下,完了,死了人,官府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怕個屁!”李洪基吸了一口旱菸,繼續說著讓李過承受不住的話語:“城裡的那文老爺就是你叔我殺得!”

被李洪基這個驚天動地的訊息一激,李過也不顫抖了:“叔叔,你的點子多,趕緊想個法子,若不然今日你我叔侄二人,就要給這個賤人陪葬!”

李洪基冷哼一聲:“怕個卵子,走老子們宰了艾招那個小老頭,然後投軍去!”

眼見李洪基還要殺人,李過卻是大驚失色。

“叔父可不敢啊,若是殺了一人,就算是抓住了,咱們情出於有緣,卻是能夠得到一個充軍的刑罰,死不了的,若是再殺一個,有了兩條命案在身,官府豈能善罷甘休,到時候你我叔侄二人就是一個死啊!”

“愚蠢!”李洪基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道:“你這瓜娃子,不殺了艾招,你我哪裡有的盤纏去投軍!”

他將幾件破爛衣服丟在床單上,簡單的打了一個包袱,繼續道:“叔叔看得沒錯,今晚的酒水,你都是偷那艾招祭祀的貢品吧!”

李過無言以對。

李洪基拍著李過的肩膀:“放心吧,就算是不幸跑不掉了,只管朝叔父我身上推,我一併扛下來就是!”

李過不在相勸,拿起了牆壁後面磚縫裡掛著的鐮刀。

李洪基也掂起一把柴刀,去了艾招的院子外。

這艾招雖然說起來是一個財主,實際上也算不上是富裕的人家,他家就是連長工也沒有請的,是以當艾招聽到隱隱約約的有人在呼喊著殺人了的時候,就親自抵住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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