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廝的逆天改命並不是他自己,而是似乎是身邊的親近人!
誰竟然有了逆天改命之相?
兩個師兄弟彼此面面相覷。
曾阿牛摸不著頭腦的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兩人,他們是軍法官丁然帶來的,自然是沒有事的,只是……
有誰見過一個和尚,一個道士,見他一來就扒拉著人家的臉看了一錛子,然後末了說了一大番稀裡糊塗的話!
清水子與清遠子兩人卻是彼此互相看了一眼,然後開口道:“今晚觀天象!”
曾阿牛擺擺手,示意一邊計程車卒照做,本來他還想與這道士討論一番有關於刑罰的事情,畢竟他做的就是這個,若是能夠互相印證一番,對於他今後也是好的,只是這兩人一番稀奇古怪的話語,讓曾阿牛失去了交談的興趣。
他對著一邊的傳令兵嘀咕幾句,那傳令兵當即去傳達命令了。
雖然曾阿牛在鄖陽營裡面只是一個代管騎兵的統領,但是,曾阿牛、李陵是張書堂發小的事情,對於一眾南陽籍貫的軍吏來說不是什麼秘密,況且,眾人早就恨死了達子,見到能夠更加的折磨這些畜生,當即自然是照辦的。、
自家將軍轉身去與秦老夫人商量事情,這背後有什麼用意,眾人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的。
看著曾阿牛離去的背影,清遠子則是對著丁然道:“丁將軍,剛才的那位將軍是……”
丁然呵呵一笑:“他呀,本是錦衣衛之人,與我家將軍是發小,自身的武藝又很是高強,這一次我家將軍勤王,便喚上了他一起來了!”
清遠子與清水子相互看了一眼,卻是默契的點點頭。
道家人自古就有苦修派與傳教派、世俗派等的區別的。
那世俗派做的是看陽宅、陰宅、看面相、看風水的事情,傳教一派這時候的最出名的就是龍虎山、峨眉與武當,至於他們則是苦修那一派的,卻是屬於隱世的派屬。
丁然帶著眾人朝著秦良玉營地而去,戰場上那些慘嚎的達子,眾人卻是看也不看一眼。
彼等雖然此時受到的待遇很是不人道,但是!
可憐天下炊骨,又有誰來憐憫那些遇難的明人百姓呢?
此行北上,眾人從富庶的中原地區,前往京師勤王,一路上那些被達子滅絕的村莊,那些被達子殺死的百姓、搶走的勞力……
天可憐見1
若是蒼天有眼,也要羞愧的低下頭去!
狗達子!
殺了便殺了!
不殺他們,誰來慰告京畿遇難的百萬明人呢!
張書堂正在與秦良玉等人把酒言歡,忽然聽聞丁然帶著兩個老道士到來。
張書堂皺眉:“老夫人,這些道士所來何事?老夫人可曾知道一二?”
巴蜀有天下道教名山峨眉、青城,而且秦良玉的年歲足夠大,自然是見多了這些道士。、
雖然張書堂駐地一樣是有著道教的名山武當的,但是,他卻是沒有時間去拜山,是以,對於道家的接觸可是幾乎沒有的。
秦良玉微微蹙眉,她那好看的繡眉微微皺在了一起,倒是一邊的張鳳儀輕笑道:“張將軍何必在這裡詢問了,只要是召喚進來,問一問不就是知道的嗎?”
秦良玉呵呵一笑:“說的可不是,我們在這裡猜測,還不如喚來問一問了!”
清水子、清遠子兩個師兄弟被帶了進來,至於他們的徒弟,自然是沒有資格進了大帳的。
若是張書堂自己,他還是沒有這些忌諱的,但是秦良玉、張鳳儀都是女將,自然是需要避諱一些的。
是以,親兵只是放了兩個老道進來,至於年輕氣盛心氣不定的十八個小弟子,自然是被親兵帶到了一邊,自有素食送上的。
“諸位將軍在上,盤山隱脈響水寺清遠子、清水子,見過諸位將軍,祝賀諸位將軍旗開得勝,揚我大明聲威!”
兩人這一會倒是正常的很,一起彎腰行禮。
“兩位大師請坐!”張書堂等人欠身回禮,然後招呼兩人在一邊就坐了。
秦良玉笑道:“尚不知兩位大師可否忌口?”
清遠子呵呵一笑:“這位便是我大明的傳奇女將軍秦老夫人當面了吧!好叫老夫人知曉,我等隱脈弟子,除了狗肉不吃,這是會壞了道行的,其他一概不忌!”
秦良玉點點頭:“沒有想到老身一介賤名,竟然入了隱世的耳中,親兵,看酒!”
一邊的親兵退下,不多時就帶來兩座酒菜。
雖然自從宋朝滅亡之後,分餐的制度,就逐漸的消失了,到了大明這一朝代的時候,同桌而坐,共餐而食,已經成為了傳統。
但是,在正式的場合裡,尤其是官方的場合裡,執行的還是分餐的制度的,尤其是在朝廷賜宴、軍中將領宴請的時候。
當然,文官方面已經改成了同桌共餐的制度的。
這一方面是因為食物更加精緻,一旦是分餐,就會破壞了精緻的菜餚的原因,一方面確是因為鐵鍋代替了瓦罐蒸煮,使得菜餚的樣式、口感已經提升了千百倍,分餐會破壞食物的口感的。
張書堂他們是軍人,再說了在場的又有女將,是以採取的便是分餐的制度。
此時,親兵帶著兩個小案几進來,然後給兩位道士布上了酒菜。
此間,兩人看了秦良玉等人一眼之後,就一直盯著張書堂看,只看得張書堂心頭髮毛。
他舉起酒杯,笑道:“某是武人,不慣與文人的那一套,對於某來說,恩是恩、怨是怨,此行京畿,餘心中怒火甚甚,是以,此行倒是違背了道家的天和之說了,餘敬兩位大師一杯,以示賠罪!”
盤山自古便是道僧的名山,就算是後世被大肆破壞之後,盤山還是遺留下來很多名剎古寺,然後在開放之後,成為了一個旅遊勝地。
當然,資本運作讓盤山變了味,這就不提了。
但是,在這個時代,盤山確實是一個全國知名的道僧名地的!
清遠子盯著張書堂的臉面,依舊是看個不停,直到他的師弟清水子使勁踢了他一腳,兩人這才端起酒杯。
清遠子盯著張書堂的臉,確是哈哈一笑:“不瞞將軍,當年我那師傅,東去朝鮮助戰,然後受了重傷,還未傷好,便又去播州平叛,最終我師兄弟二人確是再也沒有等到他回來……”
清水子慘笑一聲:“老道沒有師傅、師兄的胸襟,當年師傅帶傷出戰,老道跪求師傅不要去,我那師傅卻說——隱世一脈之所以為隱,則是我等修習的是歷代天家不容的道法的,是以只要是盛世,便要隱,但我等傳承的卻是上古計程車!
是以,天下動盪,我們是要做士的!“
老道士眼睛紅了。
兩人對視一眼,在張書堂開口詢問的當頭,卻是指著正對著帳門的血紅供桌,開口道:“敢問將軍,這兩顆首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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