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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花與投機者的絕命之戀:遙遠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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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歐陽雪說:“如果他那店就靠這個撐著,那還是關了吧。”

馮世傑說:“他這人幹啥都沒個常性,以前賣兒童服裝,後來給人家開出租車,看見啥都折騰。他喜歡爵士樂,那東西神神道道的,我聽不慣。”

…………

他們就這樣一邊走著一邊說著,不知不覺已進入市區,先到了維納斯酒店。芮小丹下車後走到一邊小聲對歐陽雪說:“車上的東西不收不合適,你讓人去庫房搬兩箱酒裝車上,不能讓他空車回去。”

芮小丹和歐陽雪說話的時候,馮世傑和葉曉明已經抬著一袋棗往酒店裡走,就在他們送到餐廳裡一袋棗返回汽車又抬上另一袋花生往酒店裡走的這個空當,歐陽雪帶著兩個小夥子每人搬著一箱酒放進車裡。

馮世傑看見兩箱酒,放好花生急忙跑回來,剛要從車裡往下搬酒,被站在旁邊的芮小丹擋住了,說:“馮先生,禮尚往來嘛,不要客氣了。”

馮世傑的臉一下子就被尷尬寫滿了,不知說什麼是好。

芮小丹說:“我和丁先生只是普通朋友,沒有你想像的那種關係,即便有,你這樣做也是對我不尊重,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馮世傑難為情地說:“我……真沒別的意思,就是……就是村裡太窮了,我就是想找個高人給指條道兒,可丁先生這種人不是我們能夠得著的。”

<b>第一部分(42)

</b>

芮小丹說:“很抱歉,我幫不了你。”

馮世傑說:“對不起,是我冒昧了,真是對不起。但是這兩箱酒說啥也得搬下來,這不是打我的臉嘛?”

芮小丹說:“現在不打你的臉就得打我的臉。男人的臉和女人的臉,你看看打哪個比較合適呢?”

馮世傑說:“那當然不能打女人的臉。”

芮小丹說:“那你就受點委屈了。”她說完,將汽車的後蓋關上,接著又說:“你們先走一步,還在玫瑰園北大門碰頭,我隨後就到。”

馮世傑在一臉窘態中和葉曉明一起開車走了。

歐陽雪看著走遠的汽車笑笑說:“看不出來,這小子還是個農村有志青年呢。”

芮小丹也笑了,說:“你把車鑰匙給我,花生和棗你們留夠了,剩下的裝車上,我裝完音響就挨家挨戶給隊裡的人送去,放時間長就不鮮了。”

歐陽雪突然哈哈笑了起來,說:“你瞧你這臉蛋兒給你找的事,不過現在的高人是越來越多了,連家門都不報一下就把美女拿來使美人計了。”

芮小丹自嘲地說:“我這點色相連自己用著都不靈,還得讓別人拿著當槍使。”

<b>第二部分(1)

</b>

芮小丹終於得到了她渴望已久的音響,這套音響不僅給房間平添了一份品位,也因為它與丁元英的不解之緣而成了她心底的一道內傷。她以為自己窮盡身心爭取過就可以無悔而放下了,她以為履行過程式就可以心安了,但是,那種無以名狀的痛楚卻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淡化,反而在心底裡悄悄增長、蔓延。

她真切品味了愛之苦,證到了心之地獄的真實不虛。為了逃避心苦,她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緊張的工作當中,不願讓腦子靜下來,難以忍受那種來自心底的痛,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才把丁元英的面孔從心底浮現在腦海裡,而伴隨她的是音響裡的《天國的女兒》和揮之不去的憂傷。

這天下午,古城下起了傾盆大雨,一道道閃電劃破了烏雲密佈的天空,霹靂般的雷聲彷彿就在頭頂上炸開,天地間成了一片水的世界。

就在這個下雨的下午,刑警隊偵查到了“馬王黑惡集團案”的二號人物王明陽及手下7名同夥的藏匿地點,立即佈置警力抓捕。王明陽一夥很快發現情況異常,迅速駕駛兩輛轎車沿高速公路朝宜陽縣方向逃竄,強行闖過公路檢查站,殘暴地開槍打死工作人員一名、重傷兩名。在警方的圍追堵截下,王明陽一夥棄車逃向高速公路東側不遠的一座磚窯場裡,藉助複雜地形負隅頑抗,這個地點位於宜陽縣城北面,距古城30多公里。

刑警隊12個人在隊長雷劍峰的指揮下分三個方向朝磚窯場搜尋靠近。

磚窯場的地形非常複雜,到處是一人多高的晾曬磚坯的牆和燒磚的窯洞。芮小丹在大雨中警惕地搜尋前進,這時聽到磚窯場東面傳來了槍聲,警方已經與罪犯交火了,警方的包圍圈在一點點縮小,而公路那邊也是警車一片,增援的警力已陸續趕到。

芮小丹沿一堵磚坯往響槍的方向靠近,就在她剛剛走出一堵磚坯的時候,突然,一支槍口從磚坯牆的另一側伸出來頂到了她的頭上。

芮小丹驟然一驚,心想:完了。隨即她聽到了一聲果斷而從容的扣動扳機的聲音,然而意外的是,槍居然沒有打響。她立刻意識到是顆臭彈,於是抓住這千分之一秒的機會,左手閃電般握住對方的手腕,側身一個大背將對方摔倒在地,擰住他的胳膊奪下手槍,用槍頂住他的頭,用腿將他死死壓住,然後從腰間取出手銬。

芮小丹這才看清楚,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犯罪集團的二號人物王明陽。

正當芮小丹要將王明陽銬起的時候,她猛然看見一個罪犯舉槍正要向趙國強射擊,因為趙國強正與另一個罪犯搏鬥,那個舉槍的罪犯不能瞄準射擊目標。芮小丹手起槍響,一槍擊中那個罪犯的頭部,罪犯應聲倒地,鮮血四濺。

被芮小丹摁在地上的王明陽看得清清楚楚,隨口說了一聲:“好槍法。”

芮小丹又氣又好笑,心想都什麼時候了這傢伙還有心說這個。她迅速將王明陽的兩隻手銬住,這時趙國強已經把另一個罪犯制服了,他們把這兩個人交給增援上來的武警,又繼續朝響槍的地點奔去,那裡已經有武警增援上去了,槍聲響成一片。

磚窯場的圍捕持續了半個多小時就結束了,擊斃罪犯3人、擊傷2人、生擒3人,警方無一傷亡。技術科的人在忙著現場勘驗和給現場的罪犯屍體拍照,拍照過的屍體被抬到公路上的汽車裡。現場的十幾輛警車不停地閃爍著警燈,幾十名武警、幾十支槍在傾盆大雨和電閃雷鳴中顯得威嚴而壯觀。

現場清理之後隊長下令收隊,他們回到了高速公路上,武警和押解罪犯的車輛陸陸續續開始撤離。芮小丹站在桑塔納警車旁邊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腦子裡一片空白。

隊長走了過來,說:“我都知道了,幸虧是顆臭彈。”

芮小丹喃喃地說:“我又殺人了。”

趙國強在一邊說:“小姐,沒搞錯吧?你再慢點我就沒命了。”

隊長說:“還好,都過去了,王明陽還是個活的。小丹,你沒事吧?”

芮小丹搖搖頭,說:“隊長,你們先走,能讓我自己再呆會兒嗎?”

隊長理解芮小丹作為女性的特殊心理,想了想說:“好吧,注意安全。回去以後先把溼衣服換了,彆著涼。”

芮小丹站在雨中看著隊長的警車走遠了,這才坐進車裡,把頭埋在方向盤上,座位很快就被身上的雨水浸溼了,頭上的雨水順著長髮往下淌。

大雨還在嘩嘩地下著,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當芮小丹完全沉靜下來的時候,這一刻她才真正從理性上體會到,死神又一次與她擦肩而過。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如果剛才不是一顆臭彈,那她就再也見不到丁元英了。一想到可能再也見不到丁元英,她的心湧起了一股死一般的痛,眼淚默默地淌了下來。

感情的潮水不斷在她內心撞擊,她不知道自己是漸漸茫然了還是漸漸清醒了,下意識地拿出手機撥通了丁元英的電話。

“喂……”電話裡傳來了丁元英的聲音。

就在丁元英的聲音傳進她耳朵的一瞬間,她的感情、她的絕望、她的心痛……像決堤的潮水一樣傾瀉而出,她“哇”地一聲哭了。

丁元英緊張地問:“是芮小丹嗎?出什麼事了?”

<b>第二部分(2)

</b>

芮小丹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見到父親一樣大哭著說:“剛才我差點被打死,槍口就頂在我頭上,是顆臭彈,我怕我死了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電話裡沉默了。

芮小丹止住哭聲,眼淚卻仍然止不住地往下淌。

丁元英沉默了片刻,問道:“你在什麼地方?”

芮小丹說:“在宜陽縣城郊的高速公路上。”

丁元英又問:“路程有多少?回去走哪條路?”

芮小丹說:“30多公里,進古城走北環路。”

丁元英說:“30分鐘後,我在北環路的路邊等你。”

芮小丹呆住了,遲疑了片刻泣聲問:“為什麼?”

丁元英說:“此生得你紅顏知己,足矣。”

丁元英說完掛了電話,而芮小丹關掉手機後突然有了一種虛脫的感覺。

由於大雨,路面上的雨水增加了車輪的阻力,能見度也很低,30多公里的路程汽車行駛了近一個小時才到古城北環路。

一上北環路,芮小丹的目光就開始透過不斷擺動著雨刷的擋風玻璃向路邊搜尋。她終於看見一個站在路邊打著雨傘的模糊人影,她的心驟然狂跳起來,距離越來越近,她也看得越來越清,站在雨中的那個人正是丁元英。

她加大油門向丁元英衝去,接著是一個急剎車,接著從車上跳下來,接著是不顧一切地向丁元英跑過去,緊緊地將他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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