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警花與投機者的絕命之戀:遙遠的救世主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55章

芮小丹跟著獄警走進第二死囚室,室內有獄警、武警、法官、檢察官。王明陽身上已經沒有了腳鐐手銬,取而代之的是繩子,雙腿被捆綁著,留有一點可以走碎步的間隙,雙手從背後捆綁著,完全失去了手臂的活動自由。王明陽坐在椅子上,保持著一個平和而有尊嚴的姿勢,神色異常平靜,沒有任何表情。室內的氣氛沉悶而凝重,此刻他是這裡的主角,這個在黑惡集團內部被稱為“冷麵諸葛”的軍師人物終於走到了他生命的盡頭。

在場的檢察官和法官芮小丹都認識,相互點頭一笑打個招呼。獄警拿來一把椅子讓芮小丹坐在王明陽面前,芮小丹的出現讓王明陽死一般沉靜的目光裡閃過一絲感動。

芮小丹問檢察官:“可以給他抽支菸嗎?”

檢察官點點頭說:“可以。”

芮小丹把一盒煙遞給法警,法警拿出一支菸放到王明陽嘴上,給他點上。

王明陽抽了一口煙,對芮小丹和法警說:“謝謝,謝謝。”

芮小丹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沉重場面,看著這個曾經頂著自己腦袋開槍的死囚,想來想去找不出一句合適的話說。

還是王明陽先開口了,他只能叼著煙說話:“本來我只是提個要求,沒想到你會來。剛聽所長說你正在休探親假,我不知道,真抱歉。”

芮小丹說:“沒什麼。”

王明陽說:“我的槍從來沒發生過啞彈,你是惟一的一次。你現在還活著取決一次偶然的啞彈,我親眼看著你打死了我的朋友,咱們還談過《聖經》的救贖,這也算生死之交吧,所以臨走前有機會的話還是想見一面。”

芮小丹說:“我不知道這種時候該說什麼合適,我看你很平靜,心安就好。”

王明陽停了一會兒,說:“你槍法很好,我老想起你開槍的那個場面,真漂亮。有時候我也想,一個女人親手結束了一個人的生命該是什麼感受?”

芮小丹說:“很矛盾,心理上肯定有影響。”

王明陽抽了一口煙,問:“因為一個偶然活下來了,後怕嗎?”

芮小丹說:“後怕、慶幸,都有。”

王明陽說:“我對你說過的一句話想了很久,挺佩服。神即道,道法自然,如來。一句話把基督、道家和佛教的精義都概括了,你這個年齡不該有這樣的學識。”

芮小丹說:“事實上我也沒有,現炒現賣的,但是道理不虛。”

王明陽牽動嘴角微笑了一下。

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汽車發動機的聲音,刑車到了。

一名法官進來說:“時間到了,押解囚犯上車。”

所長走過來對王明陽說:“見過面了,就到這兒吧,一路走好。”

<b>第三部分(8)

</b>

王明陽對所長、芮小丹和獄警說:“謝謝,謝謝關照。”

法警把王明陽嘴上的煙取下,兩名武警上來押解王明陽。

監樓走廊裡,王明陽等4名死囚從各死囚室被依次帶出,尾隨其後的還有在其他死囚室採訪的幾名記者。死囚裡有人哭叫,記者的照相機也閃爍不停。

芮小丹先於刑車出了看守所,和歐陽雪站在車旁等著刑車駛出。大門很快就開了,一隊警車駛出看守所,在尖厲的警笛聲中駛向刑場。

目送死亡,她的心情複雜而沉重,那是一種天性使然的悲憫。

經過4個小時的空中旅途,芮小丹於下午2點20分到達三亞鳳凰機場。這次父親仍然沒時間來接她,來人是劇組的製片主任,姓黃,40多歲,那輛馬自達轎車前擋風玻璃豎著的是一塊《天國之戀》攝製組的牌子。

黃主任接上芮小丹之後驅車前往蜈支洲島拍攝地。

蜈支洲島距離鳳凰機場將近40公里,是一個旅遊度假的小島,島上風光秀麗,海水清澈透明,沙灘潔白如玉,美麗自然的景觀令人心曠神怡。《天國之戀》攝製組在海邊的沙灘上實景拍攝,沙灘背後就是劇組住宿的酒店。

美麗的風光碟機散了芮小丹從死囚室裡帶出的沉重,心情豁然開朗。

拍攝現場,芮偉峰穿著他那身似乎永遠不變的標準導演裝束,太陽帽,導演馬甲,胸前掛著擴音器。此時正在拍一場海灘戲,一位漂亮的泳裝女郎迎著海風、踏著沙灘朝一個藍色太陽傘走去,太陽傘下有圓桌、椅子、飲料和名牌香菸。

芮偉峰看見了女兒,只是朝女兒微笑著點了一下頭示意,然後繼續工作。

黃主任對芮小丹介紹說:“今天是最理想的天氣,得趕戲。你看,從早上6點鐘拍到現在一直沒休息,大夥兒到現在連午飯還沒吃呢。”

芮小丹附和了一句:“是挺辛苦。”

那邊,芮偉峰對著擴音器喊一聲:“停!”然後走過去給女演員講戲,又拍一遍。終於等來芮偉峰做了一個滿意的手勢,說:“OK!”

收工了,攝製組人員一個個又累又餓,像剛從球場下來一樣疲憊地返回酒店。

芮小丹走到父親跟前大大方方地叫了一聲:“爸。”這一聲與一年前的那一聲已經有了本質的變化,沒有了拘謹與隔閡,完全是自然流露的親情。

芮偉峰非常高興,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接過女兒手裡的警帽和提包說:“走,先帶你去看房間。我特意給你訂了一個朝海的房間,風景非常好。”

芮小丹跟著父親往酒店走去。

芮偉峰問:“你怎麼穿著警服來了?”

芮小丹把穿警服的原因解釋了一下,至於王明陽為什麼在行刑前提出要見她,她只說是因為她抓捕和審訊了王明陽,沒有提及啞彈和擊斃通緝犯的事,以免父親擔心。

儘管如此,芮偉峰仍是擔心地說:“那工作……真不適合女孩子。”

回到酒店,芮小丹在服務檯補辦了住宿手續,父女二人先來到四樓芮小丹的房間。芮偉峰把女兒安置好,然後回二樓自己房間。芮小丹換下警服,換上了原先的那身衣服,帶著那隻裝有21萬元現金的挎包去二樓父親的房間。剛到門口,正趕上餐廳的服務員往各個劇組人員的房間送盒飯,芮小丹就直接給自己也領了一份套餐。

父女二人把領到的兩份套餐放到茶几上,芮偉峰問:“你也沒吃午飯?”

芮小丹說:“機票打折,機上供餐也打折了,沒吃。”說著她去關上門,然後從挎包裡取出21萬元現金放到父親面前,說:“爸,這是21萬,其中1萬是利息。”

芮偉峰臉色一下子變了,不悅地說:“原來你不是來看我,是來給我送錢哪!誰說是借給你了?要送錢還用跑一趟?匯過來就是了。”

芮小丹笑笑說:“借錢的時候來,還錢的時候就不來了,那像什麼?我說的就是借,沒說是要。我要是跟您要錢,決不會是這個數。”

芮偉峰問:“那得是多少呢?”

芮小丹開啟盒飯,說:“我要是墮落了,能要多少錢您想吧。我要沒墮落,就不需要您的錢。論孝道,我該掙錢孝敬您,可您這消費門檻太高了。”

芮偉峰只能先收起錢,然後和女兒一起吃飯。

芮小丹吃著飯,問:“爸,您拍的這個戲是什麼意思?”

芮偉峰說:“看名字,《天國之戀》嘛!你知道《天國的女兒》這張唱片嗎?”

芮小丹說:“知道,很經典的一張唱片。”

芮偉峰說:“編劇就是被唱片的音樂激發了靈感,寫出了《天國之戀》的劇本。剛才拍的那場戲是女主角在海邊度假,偶然碰上了一個男子,兩人一見鍾情,後來就演繹出一段天國之戀,很感人,特別是感動年輕人。”

芮小丹說:“爸,我現在終於知道您為什麼沒熬成大師了。”

芮偉峰說:“那我告訴你,《天國之戀》拍出來沒準就是大師之作。”

芮小丹輕輕搖搖頭,笑著說:“我怕您老生氣,不敢說。”

芮偉峰大度地揚了揚筷子說:“閒聊嘛,生什麼氣?你大膽說。”

芮小丹停下筷子,說:“爸,那我就說了。這個《天國之戀》哪,充其量是一個想成為大師的導演拍了一個想成為大師的電影,或者說是一個還不知道‘天國’為何物的導演拍了一個拿‘天國之戀’嚇唬人的電影。”

<b>第三部分(9)

</b>

芮偉峰不悅地放下筷子,剛想說什麼,自覺不妥,又重新拿起筷子。

芮小丹燦爛一笑說:“看看,革命革到自己頭上就不革命了。”

芮偉峰說:“沒關係,你說。”

芮小丹說:“既然是天國之戀,那個女主角演的就該是天國之女了。您看她演的,舉手投足都是在說‘你看我是女人’。‘我是女人’與‘你看我是女人’不一樣,前者是女人的本色使然,後者是提醒別人注意她的性別,這裡有細微而本質的差別,而提醒別人注意她性別的女人至少可以肯定不會是天國之女。但是問題不在這兒,問題是您老人家跑過去給人家說戲,人家是按照您對天國之女的理解表演。只有您知道天國是什麼,您才可能知道天國之女是什麼,才有可能知道天國之戀該是怎麼個戀法。”

芮偉峰愣住了,詫異地看著女兒。

芮小丹說:“您不用這麼看我,這根本就沒什麼。這就是破案,一個細節就能解讀出來很多東西,這是一個刑警最基本的素質。”

芮偉峰再次放下筷子,這次是平和的心態,說:“這天國嘛,是一個抽象的概念,每個人的理解都不一樣,就像人們常說的禪一樣,不可說,一說就錯。”

芮小丹又是一笑,說:“爸,吃飯吧,不說這個了。”

芮偉峰說:“要說,一定要說。閨女大了,能交流了,好啊。”

芮小丹說:“那您這個‘一說就錯’是不是一說呢?您這個一說錯不錯呢?”

如果您覺得《警花與投機者的絕命之戀:遙遠的救世主》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133102.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