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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花與投機者的絕命之戀:遙遠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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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芮母拿著兩沓錢說:“你在店裡幹了8天,每天工作11個小時,去掉兩個半天給你按7天算,工錢一共是1386馬克。這5千是媽給你的,來回的路費和想給你買點東西的錢都包括在裡面了,自己喜歡什麼就買點什麼,看看給歐陽、亞文她們帶點什麼合適,機票該訂就去訂了,準備準備回去吧。”說完把兩沓錢遞給芮小丹。

芮小丹說:“工錢我要,那錢我不要,我跟您說了我不缺錢花。”

芮母嗔怪地責令道:“這孩子,掙是掙的,給是給的,讓你拿著你就拿著,頂嘴?”

芮小丹不再爭執,接過錢低聲說:“媽,想一個人就這麼苦嗎?”

芮母說:“做人就苦,沒這個苦有那個苦,你這麼聰明還問這種傻問題?”

芮小丹黯然一笑,說:“媽,我去過機場車站就直接回柏林的家了,柏林那邊的事我得跟元英說說,回國的事也得跟他先打個招呼,晚上我來接您。要談的事太多,我得用電腦上網跟他聊,不然電話費太多了。”

芮母說:“你也沒吃飯呢,沒事了就自己找點吃的去。”

…………

鄭建時將要吃完飯的時候,見芮小丹走過來了,他把碗裡的米飯吃完,拿餐巾紙擦了擦嘴說:“挺好,挺好,菜做得不錯。”

芮小丹笑笑說:“鄭大哥吃素齋,誰請你吃飯都簡單。”

鄭建時說:“事情都辦了,飯也吃好了,小丹,那我就回了。”

芮小丹說:“好,我送你去機場車站。”

鄭建時拿起皮包起身,對走過來的芮母禮貌地說:“大媽您忙著,我回去了。”

芮母把他們送到門口,直到他們駛離紫竹園酒店。

法蘭克福機場是歐洲最大的航空港,也是德國最大的交通樞紐,機場一共有五層,機場車站就是建在機場地下層的火車站,地下一層的列車通往德國各大城市。由於航班和列車聚於一處,所以從這裡出行非常方便。芮小丹把車開到機場底層的停車場,然後去查看了最近一班的火車和班機,鄭建時買了一張3點10分的機票,他們在登機入口處握手道別。

送走了鄭建時,芮小丹忽然覺得渾身無力,又累又餓。她知道,這是因為格律詩公司的事辦完了,母親也同意讓她提前回國了,她的那顆不安靜的心放下了。她在大廳的椅子上坐了一會兒,無心地聽著大廳裡一遍一遍不知道是什麼內容的廣播,茫然地看著眼前走過來走過去的人們,腦子裡卻下意識地浮現出古城,浮現出幾張聰明的面孔。

她不由自主地想:誰是聰明人呢?葉曉明、馮世傑、劉冰他們都是聰明人,他們可以不必知道柏林、巴黎、北京能做什麼,不必知道韓楚風、詹妮、鄭建時是何許人,不必知道資金從哪裡來,不必知道人情這東西將來要回應什麼……總之,只要有丁元英就行了。他們知道用了一個丁元英也就用了他的知識、智慧和社會關係,用了他的一切可用之處,他們是聰明人。

那麼,聰明與智慧在多大程度上能相容呢?她想。

芮小丹回到柏林的家已經是下午3點多鐘了,這時候是北京時間夜裡10點多,她知道丁元英在這個時間還不會睡覺。她從冰箱裡拿了兩片面包抹了點果醬夾上,拿了一瓶礦泉水,一邊吃著一邊走到書房開啟電腦,然後拿起電話撥號。

<b>第三部分(24)

</b>

電話撥通後,芮小丹說:“元英,我是小丹。鄭大哥來過了,吃過飯就回柏林了,我送他到機場剛回來。你現在把電腦開啟,上到中華佛教網站註冊個名字進到佛法聊天室,我的暱稱叫醜小鴨,你上來找我,咱們在文字聊天室用密談聊。”

丁元英說:“打字太麻煩,就在電話裡說。”

芮小丹說:“把那麼多事情說清楚得好多電話費,能省的為什麼不省?文字聊,聊完了以後我還要把你說過的話貼上下來慢慢看呢,這麼不善解人意。好,掛了。”

她掛了電話,操作電腦上到中華佛教網站進入佛法聊天室,點選功能選單裡的開啟包廂選項,介面出現警告:您的包廂已經開啟!包廂的用途是把跟你相關的話分屏顯示,並不起保密的作用,如要保密仍需選擇“密談”選項!她再點選“密談”選項。

等了一會兒,一個名叫“老漢憨憨”的暱稱用密談對她說:“小丹,我是元英,我已經在包廂密談裡,你可以開始了。”

芮小丹一看見“老漢憨憨”的暱稱就笑了,她把四份代理協議和賣出兩套音響的事向丁元英講了一下,又講了詹妮委託柏林《音響世界》雜誌社對格律詩音箱組織專家測評以及事態演化的事。她只客觀地講事情,沒有任何個人判斷。

丁元英對詹妮的“委託測評”打出了八個字:頭上安頭,婦人之見。

談完了公事,接下來他們開始談私事——

芮小丹:這裡的事已經辦完了,我想這幾天就直接回去,不從耶路撒冷繞道了,一繞道又得多耽擱幾天。

丁元英:這樣不好,你探親的目的就是陪你母親。如果你在執行任務,你也能說句‘我想你了’就回家嗎?

芮小丹:反對!條件設定錯誤!那是沒選擇,這是有選擇。我媽看我心不在這兒,已經同意讓我回去。我想你了,很想。

丁元英:確定回來?

芮小丹:確定,我一分鐘都等不及了。

這時,丁元英停止了打字,兩個人的對話停滯了,一分鐘、兩分鐘……芮小丹在心裡揣度:他生氣了,一定是生氣了。她打出一行字:你生氣了?

螢幕上沒有回應。

等了一會兒她想:他是不是掉線了?於是打出一串問號,“老漢憨憨”的暱稱還在,這說明他沒有掉線。又等了一會兒,丁元英還沒有回應,她決定陳述自己的觀點,一邊斟酌著詞彙一邊打字:元英,我是丨警丨察,就連我這個丨警丨察也沒有像你那樣完全活在“應該”裡,你看看你,做什麼都是應該、應該,整個人都活在“應該”裡,活在“如法、如是”的規律裡,我們就不能往“我想”裡活一點嗎?活得像計算機一樣精確,連線吻都納入了程式,生活精確到這種程度好嗎?對此我有看法,我申訴……

就在她將要打完這段文字還沒有點擊發送的時候,螢幕上出現了丁元英發送的文字。

丁元英:我剛向北京機場售票處諮詢過,北京到特拉維夫的航班每星期有兩個班次,後天有一班,北京時間起飛,當地時間降落。我明天早上坐飛機去北京,這樣就能當天拿到簽證,出行就有把握了。從法蘭克福到特拉維夫的航班很多,你根據我的班次協調一下時間,我們在特拉維夫見面。

芮小丹看完文字呆住了,血流加快,心跳加快,這個突如其來而且完全是意想不到的好訊息讓她不知所措。停了十幾秒鐘她把打好的那段話刪掉,改成:你在賭氣,你還是想讓我繞道耶路撒冷。

丁元英:在你看來,我對“我想你了”就可以那麼無動於衷嗎?“我想你了”和“必要資訊儲備”兩條思路不必矛盾,它們的交匯點就在耶路撒冷。

芮小丹一時不知道該怎樣表達自己的激動,突然想到了聊天室介面上的“表情短語”功能,於是選擇了一個“感動”的程式碼傳送出去,螢幕上就出現了這樣的文字:醜小鴨被感動得咧著大嘴哇哇大哭,鼻涕眼淚流得一塌糊塗。

丁元英:有個條件,我去特拉維夫不便讓人知道。

芮小丹:為什麼?

丁元英:性隱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萬里送身,我這老臉掛不住。

芮小丹:哈哈哈……個人隱私受法律保護,好吧。如果你和我一起遊覽耶路撒冷,那就不是資訊儲備了,是永恆的記憶。不是我狡辯,透視文化不是人人能做到的,我自己看也看不出門道,無非是女人的小感覺、小情調這些空洞的東西。

她打完這行字,又在“表情短語”功能裡點擊發送了兩個程式碼,一個是:醜小鴨聽了老漢憨憨的話,口吐白沫,昏倒在地!一個是:醜小鴨拿出一張狗皮膏藥,在小爐上細細地煨熱後,"啪"地捂住了老漢憨憨的嘴巴!

她看著電腦螢幕,心裡洋溢著幸福的暖流。

本-古裡安國際機場的鐘表終於指向了21點50分,候機大廳裡迴響著聲音柔美的播音小姐用希伯萊語和英語播出的最新航班資訊,液晶顯示牌上也滾動播出相同的資訊,從北京到特拉維夫的航班已經正點降落。

儘管飛機降落後乘客透過海關仍需要時間,芮小丹還是禁不住從椅子上站起來往出口處靠近,實際上那裡已經聚集了許多接機的人,有人拿著寫好名字的牌子,有的人明知無效也下意識地往通道里張望。由於巴以衝突,本-古裡安機場無疑是世界上安全戒備最嚴格的機場,大廳裡到處是荷槍實彈的警衛,冷靜而警惕地注視著大廳裡的每一個人。

<b>第三部分(25)

</b>

芮小丹比丁元英乘坐的班機提前三個多小時到達特拉維夫,她在沿海岸線的佩瓦提沃酒店以她和丁元英兩個人的名字訂了標準為85美元的雙人房,在酒店兌換了500美元的以色列貨幣謝克爾,洗過澡稍做休息,提前半個多小時來到機場等候。

經過一段焦急的等待,一隊推著大包拎著小包的乘客終於出現了,乘客沿著通道有秩序地魚貫而出,許多人遠遠地就開始東張西望搜尋接機的親友。芮小丹在乘客的列隊裡發現了丁元英,他穿著一條淺灰色褲子和一件淺藍色休閒襯衣,幾乎沒有帶任何行李,惟一可以稱作行李的就是左手拎著的那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購物塑膠袋,而且裡面並沒有裝多少東西,沒有半點出國旅遊的扮相,更像是剛從小賣鋪裡買了東西出來。

芮小丹迎上去,來不及擁抱就焦急地問:“行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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