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聽見付語嫣的問題，我尷尬地愣了一下。
旋即，我勉強找到一套說辭。
我尷尬一笑說：“你不是總抱怨你爸不關心你嗎？這次你曠課那麼多久，你爸遲早要問問的。如果他問起這件事，你就說你不想學了。他要是問將來有什麼打算，你就說你還沒想好呢。就是要有那種自暴自棄的感覺，看看他究竟關不關心你。”
付語嫣調皮一笑，“好主意，逗逗他，哼！誰叫他總是忙生意，一直對我不聞不問的。誒？那他要是不問我呢？”
我胸有成竹地答道：“放心吧，他一定會問你的。”
晚上回去的時候，付語嫣提出要司機送我。我婉拒。
回去的路上，我打電話告訴三哥：付語嫣已經十天沒上課了，而且已經準備退學了。付春雷有催單的功夫，不如回家問問他的女兒。
三哥大喜過望，馬上去向平臺請求付款。
在通話的過程中，三哥告訴我一件新鮮事。
今天暗網404冒出一個新委託。任務內容聞所未聞，堪稱奇葩。
那個委託的描述是這樣的：現有富家公子愛慕一位在校女大學生。我們的任務是撮合該女生與富家公子在半年內戀愛結婚。
任務詳情顯示：該女生就讀於山南警大，系法醫學專業體育生，此前與該富家公子有過一面之緣。另外，不要讓該女生和該富家公子知道本任務的存在。
當然，這個單子沒人敢接，畢竟是警校的單子，因此大家還是比較謹慎的。
三哥問我想不想接這個任務的時候，我有些猶豫不決。
我說：“三哥，你容我考慮考慮吧。”
我猶豫是覺得事情太巧了。
看看這個女生的描述，說的簡直就是秦蕊蕊嘛！而這樣的公子哥，正好符合宋江的身份。
然而更可疑的是，剛從印度洋回來兩天，網上就出現這樣的任務，讓人不得不聯想到吠陀舍扮演的角色。
2
回到學校，我將上述疑點報告陳胖子。
陳胖子說：“查！一查到底！順藤摸瓜！”
我問他要不要再等等。
陳胖子費解道：“等？等什麼？”
我故作驚奇道：“誒？陳主任，您不是一貫主張讓子丨彈丨飛一會兒嗎？您不是常常教導我，要沉住氣，只要功夫深，鐵杵磨…”
陳胖子怒道：“磨個屁！少廢話，你小子趕緊接單！油嘴滑舌，你這都跟誰學的。”
我舉著電話“噗嗤”一下樂了，忍不住還要耍耍貧嘴：“陳主任，這是一個好問題呀！至於跟誰學的嘛，當然是跟您學的啦！難道還是跟三哥學的？！”
每次看陳胖子被我噎得啞口無言，我就覺得心花怒放，陽光普照，生活特別的美好。
第二天付語嫣沒有來上課，但是她發簡訊告訴我：他爸突然就關心起她的學業了。而她就是按照我們商量好的方法回答的。
然後過了一天，三哥打來電話說，付春雷的錢已經到賬了。
掛上電話，我馬上給付語嫣發訊息：
—小嫣，沈小陽已經復課兩天了。你可以回來上課了。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本來你們也沒什麼。來吧，回來闢謠吧！他要再敢騷擾你，我幫你教訓他。當然嘍，只能秘密的教訓呦，你知道我的苦衷哈！但在我的內心深處，你付語嫣就是我秦蕊蕊最好的朋友。
隔天，單純的付語嫣就回學校了。
當下我能想象出付春雷付完錢，突然得知女兒復課的沮喪心情。
如果他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他會不會拍著桌子罵街呢？
3
接下奇葩的“紅娘單”，三哥收到當事人的詳細資料。
果然不出所料，女大學生就是秦蕊蕊；富家公子就是宋江。
委託人是匿名，使用的網名叫nothingonthetop，意思就是說，啥事都不完美，啥事都不是最棒。
晚上循例給陳胖子打電話，向他彙報蒐集到的最新情報。
陳胖子說，這個啥事都不完美，至少同時釋放出三張訂單。
一個是奇葩的紅娘單；
一個是普通的除蟲單；
一個是特急的黑肉單。
講到這裡，我覺得非常有必要解釋一下。
除蟲單可不是去別人家裡殺蟑螂，而是殺掉某個人的單子。這種單子，通常要求製造一場意外事故。不過，凡是殺人的案子，三哥向來是不碰的。他不是不敢殺人，而是覺得這種事情損陰德。但如果在接單過程中，出於自保而不得不殺人，三哥倒是完全沒意見。他經常說的一句話就是：
—擋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
所謂黑肉單，是指在黑市上尋求人體器官配型的委託。這種單子，專業性非常高，接單方往往是權威級的機構使用者。儘管非常賺錢，但對於我們這些粗人來說，也只有望洋興嘆的份兒。
言歸正傳。
陳胖子的調查結果，至少說明一個問題。
這個nothingonthetop放出的單子，跨度非常大，數量也不小，涉及的資金規模也相當龐大。這說明他是一個具有中介性質的中間委託人。
那麼，這個nothingonthetop究竟是何方神聖呢？
有智慧的朋友，可能早就猜到了。
沒錯！nothingonthetop就是吠陀舍的馬甲。
為什麼這麼說呢？
因為宋江剛去過吠陀舍，並且還留下了一個願望；因為剛去過吠陀舍的不止宋江一個人，還有九個人留下了自己的願望。
真的，我也是醉了！
原來堂堂的吠陀舍，堂堂的多輪法王，就是這麼幫人實現願望的。
媽的！他們這錢未免太好賺了吧？
4
陳胖子介紹完，正準備掛電話呢，我突然毫無徵兆地提出一個問題。
我說：“陳主任，你是怎麼知道的？”
陳胖子遲疑了一下，裝傻充楞地反問道：“什麼怎麼知道？怎麼知道什麼？”
我傻笑著，直接挑明瞭問題。
“嘿嘿嘿，我就是好奇嘛！那兩個單的委託人也是nothingonthetop，這件事您是怎麼知道的？據我所知，按照暗網404的規則，接單後才能看到委託人。難道您…私下裡也接點活兒乾乾？”
陳胖子勃然大怒，拍著桌子咆哮起來。
“馬寧！你小子別來勁哈！這個問題也是你問的？你這是公然蔑視保密條例，你信不信我槍斃你？！”
我強忍住不笑對著話筒說：“信信信，您不讓問，我就不問唄！您呀，您肯定有權利槍斃我，但是呀，嘿嘿嘿，您捨不得槍斃我。”
透過我們的對話，其實我已經猜到了。
除了我以外，陳胖子至少還有兩個臥底，並且恰巧接觸到那兩個單子。
恍惚間，我突然想起我在特訓營的鄰居，那個素未謀面的，那個渾身香味的，那個十六歲就“啪啪啪”的女孩。
哦，啪啪啪是放槍的聲音，你看你，又想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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