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皇后娘娘。”
前方突然傳來請安的聲音，謝無歧立即抽回思緒，提步上前。
沈黛看著眼前的宮妃，表情毫無波瀾。
“起身吧。”
宮妃有些小心的起身，偷偷的打量著沈黛。
“阿黛。”
看到謝無歧的身影，宮妃剛站穩的身子立即跪了下去。
“拜見陛下，陛下萬安。”
謝無歧沒有看宮妃一眼，而是有些緊張的看著沈黛。
當年納妃是為了鞏固朝堂，他本身對大臣的女子也無甚感覺，雖然以前的沈黛從未說過自己在意納妃一事，但此時的他莫明的開始在意起來。
“陛下有話要說？”
沈黛的反應平平淡淡，謝無歧眼底的一絲黯淡一閃而過。
他搖了搖頭，輕聲道一句：“無事。”
沈黛也沒說話，看見不遠處的涼亭，朝著那邊走去。
謝無歧也跟上去，完全忘記了地上還跪著一個妃子。
那宮妃見他們離開，心中糾結良久，還是起身了。
但她沒有在御花園多待，而是匆匆回了自己的宮殿。
涼亭的風吹在身上，甚是清涼。
謝無歧還是擔憂她的身子，將自己身上的披風解了披在她身上。
“陛下無需如此。”
“阿黛，以前是我對不起你，日後我定不會像從前那般，你能不能……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這句話他之前也說過，只是那時的沈黛已經沒了呼吸。
沈黛望著他，眼底沒有半分柔情，只有一眼望不到底的疏離與冷漠。
“我給陛下一次機會，陛下會給阿辰一次機會嗎？”
謝無歧愣住。
沈辰的死是壓死沈黛的最後一根稻草，正是因為沈辰死了，所以她才會那般決絕的選擇死亡。
他緊抿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他能為了讓沈黛重生剜心頭血，卻無法為了沈辰做到如此地步。
“阿辰的死我可以解釋。”
沈黛輕笑一聲，眼底的冷意直直的射向謝無歧。
“解釋？我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謝無歧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異物卡住。
他想起她持劍闖入築心殿，想要解釋的時候，自己不僅沒有解釋，還讓人將她關了起來。
倘若他那是沒有如此做，而是耐心的與他解釋，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沈黛頭轉向一側。
明明是在看花，謝無歧卻覺得她的心思並不在這上面，但他已經沒有資格再說些什麼了。
太陽漸漸位移，轉眼便到了正上方。
李元輕輕走過來，小聲問：“陛下，娘娘，到用膳時間了，可要傳膳？”
謝無歧看向沈黛，見她不說話，只好自己開口。
“做一些皇后愛吃的菜，端到涼亭來。”
李元應聲退下。
半個時辰後，宮人們將菜擺放在涼亭的桌上。
沈黛看了一眼，沉默的動筷。
謝無歧有心為她夾菜，但她將自己的碗挪開，愣是遠離了的他一些。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片刻後才若無其事的收回來。
這是沈黛愛吃的菜，可他吃在嘴裡，不僅沒有甜蜜的感覺，反而感覺到萬分苦澀。
李元一直在觀察他們，見狀連忙出聲。
“陛下可是覺得這菜的味道不對？”
沈黛沒說話，謝無歧也就搖了搖頭。
這頓飯只有沈黛吃的盡興。也許是因為之前躺了許久，沈黛的飯量比以前稍稍大了一些。
謝無歧瞧著甚是高興，方才的苦澀也被自己壓了下去。
“今日皇后吃的高興，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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