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內的第七個？”鄭巖有些驚訝，“之前好像並沒有接到過這個案子。”
“前幾個案子發生的時候，當地警方根本沒有上報，大概是怕影響不好，後來督導組到地方視察工作，發現了這幾個案子，就一併帶回了部裡，不過那時候z小組已經解散了，倒是找過我幾次，不過我說了，沒有你，我幫不上忙。部裡也研究過，估計覺得放你出來的話，影響會更大，組建了幾個專案組，到最後也是不了了之。”
“我覺得，”一直坐在前座的杜麗原本只是靜靜地聽著，這個時候，卻突然說話了，“我覺得這個案子的現場過於變態，讓鄭巖共情的話，可能不太合適，畢竟他的身份識別障礙還沒有完全恢復……”
“放心，我心裡有數。”唐賀功打斷了杜麗的話，“帶上他是預防萬一，如果不是必要的話，我不會讓他出手的。”
“那樣最好。”看著唐賀功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杜麗也沒好氣地說道。
“她好像不太高興？”唐賀功看著鄭巖，小聲問道。
“大半夜被莫名其妙地叫起來，換了誰都不會高興的。”鄭巖苦笑了一下，“何況，她以前只是個按時上下班的醫生而已。”
“你們在談論別人的時候，最好考慮一下當事人的聽力。”杜麗雙臂交叉抱在了胸前，“半夜起來並沒有什麼不開心的，反正以前也經常這樣，我不開心的是你說的燈塔是怎麼回事？”
“對了，燈塔是怎麼回事？”唐賀功也想起了這件事，“我之前問過杜醫生，不過她也不太清楚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就是燈塔。”鄭巖聳了聳肩。
“你最好說清楚這件事。”杜麗回過頭，看著鄭巖，臉上帶著奇怪的笑容，“我記得我們之間只有那一個燈塔，如果的確是那個燈塔出了問題，我必須重新對你進行評估。”
鄭巖的臉色變了變，良久才點了點頭，“的確是那個燈塔，不過並不是出了問題，而是頭兒的電話來的太及時了，就在我差點就成功的時候。”
“我可不知道那時候你在找什麼燈塔，我要是知道的話，也就不會在這裡帶著你們破案了，我應該去路邊支個攤子給人算命，保證比現在賺得多。”唐賀功不滿地說道，“別把什麼責任都往我身上推，對了，老頭子問我們對那個殺害了拿人體做樂器案子的兇手的兇手有什麼想法，你怎麼看？”
“繞口令。”鄭巖笑了一下，“我覺得應該給案子做一個編號，總這樣說的話，你不暈，我也會暈掉。”
“好吧，那就稱那個案子為z0001案，我們現在要去參與的這個案子，就叫z0002案，以後就這樣編號。我們都知道，在z0001案中，犯罪嫌疑人在最後一刻被一個不明身份的人殺害，局長想知道，我們對那個不明身份的人有沒有什麼線索。”
“沒有。”鄭巖搖了搖頭，“這是我覺得最奇怪的地方，任何一個兇手殺人都會留下一些線索，或多或少，但是在那個案子裡，我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他捏了捏鼻子，“我甚至沒能聞到有其他人的味道。”
“也不能這麼說。”唐賀功突然說道，“鑑於我們對外只是警方的特別顧問的身份，當地警方有些資訊並沒有對我們公開，事後他們查明，那個死者的舌頭不見了，是不是覺得有些熟悉？”
短短的半個小時內，鄭巖第二次感到了震驚，“不是說，那個人已經有將近六年沒有出手過了嗎？”
“這倒沒什麼，或許是有什麼事耽誤了。”唐賀功靠坐在椅子裡，雙手揉著太陽穴，“我擔心的是，那個人就是衝著我們z小組而來，你不應該忘了，我們第一次發現這個人，就是z小組成立之後，z小組解散之後，他也銷聲匿跡了。”
“或許只是巧合。”鄭巖猶豫著說道，“除了死者都會缺失了部分身體組織外，我們暫時沒有發現這些案子有任何相同的地方，就算那些缺失的身體組織，也並非完全相同，實際上，沒有一次是相同的，所以，認定為是同一個人作案，我總覺得有些太牽強。”
“我倒寧可是同一個人作案。”唐賀功嘆了一口氣，“對付一個人，總要比對付一群人簡單的多。”
“唐組長，你們終於來了。”
飛機一落地，z小組的成員就在工作人員的引領下優先下了飛機，s市公安局將接機的公務車直接開到了停機坪，公安局長親自前來接機，他迫不及待地握住唐賀功的手用力搖動，臉上激動的神色根本不加掩飾。
“先送你們到下榻的賓館，然後再開案情研討會，這樣安排可以吧？”在公務車裡坐好後，公安局長這樣問道，但是從他的眼神中，唐賀功看出，他想得到的並不是肯定的答覆。於是他說道，“案發現場的東西還沒有動過吧？”
“還沒有。”公安局長搖了搖頭，“部裡要求我們保持案發現場的完整，不允許有任何破壞，一直到你們到來。”
“那就先去案發現場。”唐賀功說道，“另外，說說看你們現在的調查到了什麼程度。”
局長的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還沒有什麼進展。我們局裡也請了專家對兇手的作案動機做了很多分析，包括尋仇、劫財這些，但是都不符合現場的情況。專家們目前一致認為現場沒有搏鬥的痕跡，兇手是和平進入的現場，可能和被害人是熟人，接下來我們正準備圍繞被害人周邊的人際關係展開調查。”
唐賀功點了點頭，這樣的安排在一般的案件偵查中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如果放到這個案子裡，恐怕就不太合適，但也是必須進行的工作。
“死因呢？應該有了初步的判斷吧？”
“還沒有，按部裡的要求，一切都在等著你們來了之後再進行，不過，我們的法醫注意到，死者的喉部似乎受到過襲擊，只有一下。”
“大廈裡沒有監控嗎？”鄭巖向前探了探頭，問道。
“什麼也沒拍到。”局長露出了一抹苦笑，“案發那個時間段，大廈的監控裝置突然出了故障，我們的計算機專家正在對監控裝置進行分析。”
“保安也什麼都沒有看到？”
“沒有，不過據說這期間保安有兩次樓層巡視，我們初步推測，兇手應該就是趁著這個時間溜進來作案，然後又溜出去的。”
鄭巖的臉上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車裡沒有人再說話，一時間陷入了沉寂之中。
半個小時之後，公務車在案發現場的樓下停了下來。整棟大廈只有一個房間還亮著燈。
“那裡就是案發現場。”公安局長指著那間亮著燈的房間，“幸好是在大家都下班之後發生的案子，要不然，現在可就熱鬧了，不過這種平靜不知道能不能持續到明天晚上，那些記者很快就會找上門來的。”說著，他帶頭走進了大廈。
“那可不是什麼好事。”鄭巖說著，目光卻在大樓裡搜尋著，保安室裡有幾個警察，正在對值班的保安問話，電梯只有一部正在執行，那裡的痕跡應該已經勘驗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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