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玲當然沒有真的去給鄭巖買唐賀功要求的衣服，儘管她當時的確已經拿上錢包準備出門了。最終他們是先到杜麗的家中接上了他們兩個，然後，又回了一趟鄭巖的家，等他換好衣服，帶上必備的用品之後，z小組才算正式出發。
這比預定的出發時間晚了整整半個小時，如果不是恰好趕上列車晚點，他們就只能趕四個小時之後的那班車了。
“醫生，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看到杜麗耷拉著臉，唐賀功像個年輕人一樣聳了聳肩，“我像你保證，這次絕對用不到鄭巖的那個特殊能力，帶上他純粹是為了萬無一失。”
“你上次也是這樣說的。”
“那不一樣。”
“我該像他們一樣叫你一聲頭兒。”杜麗換上了一副笑臉，“頭兒，我不覺得這次和以前有什麼不一樣，你這樣說只會讓我覺得結果可能會更糟糕，而且，我必須提醒你……”
“咳——”鄭巖突然咳嗽了一聲，杜麗愣了一下，“算了，就算我提醒你也沒什麼用，你根本不會把我的意見當回事。”
“醫生，我這麼說是有理由的。”唐賀功一臉嚴肅地看著杜麗，“這次我們去的不是案發現場。”
這句話終於讓杜麗臉上的表情放鬆了不少，也露出了願意聽下去的意思。
“事實上，這事已經過去一週了。”唐賀功想了想，覺得有必要把一些基本的情況交代清楚，便說道，“報案人是一條狗。”
“一條狗？”這一次，就連秦玲和鄭巖都露出了好奇的神情。
“對，就是一條狗。”唐賀功點了點頭，“大概半個月前，一條流浪狗在w市一個公園的樹下挖出了幾塊骨頭，這傢伙大概覺得那是挺不錯的禮物，就把那些骨頭送給了自己的女朋友，很不巧，它的女朋友是一條退役的警犬，在當地的派出所看大門。警犬那種東西嘛，你們知道，是一種很警覺的動物，就算退役了，它的某些能力還在，它把那些骨頭叼給了自己的主人，派出所的所長開始只是覺得驚悚，想想看，用骨頭做成的雕塑，而且是餐具，對了，第一塊骨頭是一把餐刀——怎麼看也覺得夠驚悚，但也並沒什麼奇怪的，骨雕藝術在很多少數民族都有。”
“但是一週後，他發覺有些不對勁，因為那條流浪狗送來的新禮物裡包括了一個飯碗，用人的頭骨做成的飯碗，所以他馬上組織警力，在那條警犬的帶領下又挖出了更多的人骨餐具。五套，刀叉筷子飯碗湯匙算是一套，不多不少五套餐具。”
“當地的法醫做了初步的鑑定，骨頭的主人死亡時間應該在一年左右，這麼短的時間，是不可能腐爛的只剩骨頭的，所以他們初步判定，這是一起殺人案，他們走訪了轄區內的人，也向市局做了通報，但是找不到屍源，所有殺人案裡最麻煩的就是找不到屍源。”
“所以，就上報了部裡？”鄭巖插嘴問道。
“毫無疑問，五個腦袋，那可是一場特大凶殺案，當地警方可不敢隱瞞，局長判斷應該是連環殺人，又做的這麼變態的，當然歸我們管。”
“這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還有其它的線索嗎？”
“沒有。”唐賀功搖了搖頭，“他們判斷，那些骨頭在地裡埋了至少半年以上。剩下的，得我們到場之後再說。”
這大概是鄭巖唯一一次不用直接去案發現場，而是可以在賓館裡休息一天之後再說。反正目前所掌握的所有物證目前都已經彙總到了w市公安局的鑑定室，之後直接去那裡就好。
抱著這個想法，鄭巖和唐賀功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的八點三十分了。w市公安局的局長在賓館的大廳裡已經等了半個小時，但是他並沒有叫醒他們。對於這個小城市來說，z小組的重量可是空前絕後的。
“如今這麼有禮貌的人真是少見。”唐賀功嘟囔道，對自己的晚起一點歉意都沒有，“鄭巖，去叫醒杜醫生和秦玲，讓人等在這裡可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不用了。”w市公安局的局長連忙上前一步，“她們昨天晚上就已經去了局裡，說是有工作要做，我來是接你們兩個的。”
鄭巖的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就連唐賀功也感到驚訝不已，“杜醫生我不知道，不過秦玲可是個小懶蟲。”
“秦玲我是不知道，不過杜麗可絕不會主動去參與案子的。”鄭巖也說道。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笑了一下。
“那我們出發吧。”唐賀功看了一眼w市公安局的局長，“直接去你們局裡，對了，麻煩你安排人去肯德基給我們買幾份早餐，別去麥當勞。”
看到w市公安局局長露出的不解的表情，唐賀功露出了憤憤的神情，“上週我出去逛街，突然很想吃點洋快餐，你猜怎麼著？肯德基人滿為患，點餐的人都排到了門外，我這把老骨頭可沒有那樣的精力排隊，所以就去了隔壁的麥當勞，結果店裡空空如也，一個客人都沒有，進去之後我才知道，他們家現在限量供應，除了冷飲和甜品，別的什麼都沒有。”
“供應商出了問題。”鄭巖笑道，“你一定沒看新聞，他們的原料供應商曝出存在嚴重的質量問題，麥當勞現在已經停止了和供應商的合作，正在尋找新的原料供應商，所以我倒是覺得，他家的東西更安全。”
“那還不如吃點你們本地的特產。”唐賀功搖了搖頭。
二十分鐘後，唐賀功和鄭巖出現在了w市公安局的鑑定室，杜麗和秦玲正和衣而臥，她們把幾把椅子排在了一起，充作了是床。
這一定是杜麗的主意，按秦玲的風格，她會直接把解剖臺當成是床的。唐賀功想著，上前叫醒了她們，順便也把早餐給了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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