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市的特色美食,驢肉火燒。”他先咬了一口,臉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天上龍肉,地上驢肉,果然名不虛傳。對了,你們整晚沒睡,研究出什麼來了?”
“五個不同的人,大概在一個月之內相繼死亡,都是被人殺死的,然後,殘忍分屍。”秦玲攏了攏額前的劉海兒,一邊咬著火燒,一邊說道,“兇手的手法不怎麼樣,很明顯不懂人體結構,很多刀都砍在了最堅硬的骨頭上,唔,對了,看這裡。”她直接抓起了一根骨頭,“這上面有摩擦的痕跡,我打賭,兇手在銷燬罪證這事上也不怎麼懂,這應該是剃肉的時候留下的,而且是在沒有煮熟的情況下就進行的剃肉。”
“也許是沒有條件。”鄭巖突然說道。
秦玲看了一眼鄭巖,“我不覺得是沒有條件,瘋子的行為模式是不能用常理推測的,也許他只是喜歡這樣。唔,對不起,我不是說你。”她向鄭巖笑了笑。
“還有什麼?”鄭巖問道,但臉上的表情卻告訴秦玲,自己聽到那句話的時候,並沒有那麼不在意。
“還是手法的問題。”秦玲吐了吐舌頭,“兇手在將骨頭製作成餐具的時候,好像沒有趁手的工具,手法非常粗糙,這上面的擦痕非常嚴重,比如這個地方。”她指著一把叉子的頭部說道,“叉頭這幾個齒的形成,開始我以為是斷裂造成的,但是所有的叉子都是這樣,我才想大概就是這種做法,因為沒有合適的工具,所以就用其它的東西硬砸出來的,之後也沒有用專業的工具打磨過。不過我覺得奇怪,這上面的一些花紋,比較新鮮的這些,卻又明顯是用刻刀這類專業的工具刻上去的,這更符合一個骨雕藝術家的風格。”
聽她這麼說,鄭巖和唐賀功才注意到,在每一件人骨餐具上,都雕刻著一副畫像,五套餐具,分別被刻上了五個不同人物的畫像。
“難道不是一個人完成的?”鄭巖皺了皺眉。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秦玲點了點頭,“有一個人殺了這些人,然後將他們的骨頭做成了餐具,有另外一個人無意中發現了這些餐具,就在那上面做出了自己的標記。”
唐賀功在這個時候突然插嘴問道,“你們記得變態連環殺人案的特點嗎?”
“作案手法相同?”秦玲有些猶豫地說道。
“那只是從表面上來看。”鄭巖笑了笑,“變態連環殺人案最大的特點是兇手作案是潛在著一定規律的,有些變態連環殺手還會在案發現場留下屬於自己的獨家標記,頭兒,你是覺得?”
“只是有這個想法,但是不太確定。”唐賀功拿起了一塊骨頭,放在眼前仔細地打量著,“兇手的獨家標記應該是唯一併且統一的,但是你看這些畫像,雖然具有標記性的特點,但是又不完全是。”
“這也是一種規律。”鄭巖接過那塊骨頭,“只不過兇手畫的不是自己,可能是他非常重要的人,也可能他在用這種方式在紀念這些人,我現在傾向於兇手和這些器具的製作者是同一個人,只是分別在不同的地方完成的這些工作,在案發現場,他可能不具備某些條件。等等,頭兒,你看這裡是怎麼回事?”
鄭巖突然指著骨頭上一個微小的痕跡問道。
“這是?”唐賀功的臉色也變了變,他掏出老花鏡戴上,仔細地看了看,臉上震驚的神色愈發的明顯。
“是咬痕。”秦玲點了點頭,“昨天晚上的又一個重大發現,所有的骨頭上都留下這種咬痕,初步判斷,留下這些咬痕的是同一個人,可能就是兇手。”
“骨頭是被人啃過之後才做成的餐具?”唐賀功突然笑了出來,“鄭巖,我們打個賭,這又是一個食人魔,而且和之前我們接觸的食人魔吃人是為了追求轟動性不一樣,這傢伙是真心把他們當成食物的。”
“雖然我認同你的推理。”一直在一邊只是靜靜地看著而沒有發言的杜麗終於站了出來,“我覺得,這些餐具的實用性要遠高於藝術性,兇手對人體的全部有強烈的使用慾望。但是,頭兒,你不覺得你今天的話有點多嗎?”
“說得好像我願意這樣一樣。”唐賀功再次聳了聳肩,“可是如果我再不多說兩句話的話,就快被讀者們遺忘了我以前可是行為分析部的頭兒,他們可一直覺得,我除了會插科打諢聯絡上邊之外,別的什麼能力都沒有,我得給自己正名。”
“每一個部分都不能浪費,否則就是謀殺了。”鄭巖閉起了眼睛,突然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什麼?”所有人都不解地看著他。
“我說了什麼?”鄭巖睜開了眼睛,有些迷茫地看著大家,“我不太確定,但是如果我的確說過什麼的話,那應該和兇手有關,我好像抓住了他一點想法,但是很模糊,一閃即逝。”
“別介意,你那玩意就是那樣。”看著鄭巖一臉的沮喪,唐賀功拍了拍他的肩膀,“線索不多,證據缺失,你能靈光閃現抓住一點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現在我們得把這些資訊彙總一下。”
“該死。”說完那句話,唐賀功就惡狠狠地罵道,因為他發現,目前所有的線索彙總到一起對於偵破眼前的這個案子來說還是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還是要先尋找屍源。”他嘆了口氣,“不過要擴大一下範圍,看看有沒有丟失的屍體什麼的,說不定這個食人魔只是偷來的屍體,而不是自己殺的人。”
“我覺得不會。”鄭巖搖了搖頭,“作為一個變態食人魔,他更偏愛自己動手,他享受的不僅僅是那種獨特的美味,更有製作美食的過程。他們認為,這是他們的愛好給他們的最好的饋贈。”
“我想到了另外一種辦法。”唐賀功看著鑑定室的玻璃窗外正對著的一塊白板說道,那上面是所有執勤警員的照片和介紹,“兇手既然在骨頭上做出了那種標記,除了是標記這屬於自己的作品之外,或許還有另外一種意義。”
“標記出這些骨頭所屬的主人。”鄭巖再次閉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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