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看起來很眼熟。”
w市公安局從當地大學的美術系請來了一位教授對人骨餐具上的素描像進行了復原。這是個很枯燥，也很繁瑣的工作，那個留著長髮的中年畫家對這種非藝術的工作感到非常不滿，但他還是在兩個小時之內就完成了第一幅素描像的復原。
那是一幅非常寫實的畫像，看來在骨頭上刻下素描的人也不是什麼印象派或者抽象派的大師，只不過因為那種特殊的構造和形狀，只能用簡單的線條來勾勒，這才讓完全不懂藝術的警方感到難以下手。
w市公安局的局長在看到那副素描像的時候，直接說出了上面那句話。
“讓我想想是在什麼地方見過的？”他用右手的食指輕輕叩了叩自己的額頭，然後撥通了一個內線電話，“檔案室，我需要調一份檔案，一年前的那次七人失蹤的報告，對，就是擅自組織戶外運動的那個，對了，順便幫我聯絡一下y市公安局的檔案室，我要那份同樣的檔案，告訴他們這是部裡的要求，有個案子需要他們協助。”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局長結束通話了電話，看著z小組的人說道，“他可能是一年前失蹤的一支戶外探險隊裡的成員。”
“你確定？”唐賀功抽著煙，問道。
“不太確定，但是看到檔案就知道了。”
“最好是，要不然我可得追究你冒用部里名義的事，現在這可是大事。”唐賀功調笑了一句。
w市公安局局長靠在椅子裡，笑了笑，“說起來，那可是一件大事，七個人出去探險，最後只回來了一個，為了找到這些人，當地還犧牲了兩個武警戰士，才18歲。”
他剛說到這兒，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檔案室把他要的資料送了過來，年輕的女警站在局長的辦公桌前彙報著工作，“y市那邊回覆說只能發傳真件，如果只是想了解情況的話，建議我們直接和他們負責那個案子的人通電話。”
“我知道了。”局長接過了那份檔案，“麻煩你告訴y市那邊，稍後我會和他們聯絡的。”
女警點了點頭，走出了局長辦公室。
局長開啟檔案袋，從裡面拿出了幾張照片鋪到了桌子上，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還真被我猜中了，你們也來看看，是不是這個人？”
他將一張照片和那張素描像遞到了唐賀功的面前，z小組的人圍了上來，看了一會兒後，點了點頭。
“其他那幾個素描可能也都是這裡的人，這樣的話，我覺得這個案子就有意思了。”鄭巖若有所思地說道。
很快，他的猜測就得到了證實。對於自己的工作被打斷，美術教授感到很惱火，他剛剛從那份枯燥的工作中找到了點樂趣，“我覺得，在那上面作畫的人是個天才，幾乎沒有錯誤的地方，他的每一筆都非常精準，我甚至懷疑，那是由機器完成的，如果不是有幾筆因為畫布材質的問題出現偏差的話。”
“是刀，那個人用的是刀，你說的畫布，是死人的骨頭。”秦玲在一邊小心翼翼地提醒到，但是教授顯然並沒有聽進去。
“我真希望能和這個人見上一面。”教授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崇拜裡。
“那人可能是個殺人犯，而且是個食人魔。”杜麗好意說道。
“藝術是平等的，梵高在活著的時候也被人當成是瘋子，雖然他本來就是。”
“搞藝術的人果然都是瘋子。”杜麗無奈地搖了搖頭，和秦玲對視了一眼，露出了一抹苦笑。
“教授，請你看看這個，剩下的那幾幅素描，有沒有可能就是這幾個人。”唐賀功將那幾張照片遞給了教授，打斷了他有點瘋狂的舉動。
這讓他再次感到不滿。但他還是仔細看了看那些照片，又對照了一下那些骨頭上的素描，然後才露出了一點凝重的神色，“雖然不能百分之百確定，但我有90%的把握認為，這些畫作就是以這幾個人為原型創作的。”
“我想這已經足夠了。”唐賀功收回了照片，“教授，非常感謝你的幫助，我會安排人送你回去的。”
“不用復原了？”教授愣了一下，完全沒有出現從工作中解脫出來的愉快。
“是的，你的工作已經結束了，接下來就是我們的工作了。”
“真是個好訊息。”他這麼說，但是臉上一點也看不出開心來，反而有點難以啟齒，“那幾塊骨頭，能送給我做個紀念嗎？那是我見過的最有才華的作品。”
“不行，教授，那可能是被害人的骨頭，你不能拿走。”
“就一塊，就一塊怎麼樣？”他苦苦哀求道。
這個舉動讓w市公安局的人尷尬不已，還是唐賀功毫不客氣地將他推出了辦公室。
“我需要你幫我做幾件事，第一，聯絡這些人的家屬，提取他們的dna樣本，還有，我要徵用你們的鑑定室，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看到結果，三個小時，三個小時內，鑑定室所有其它的工作都停下來，全力協助我們。”唐賀功看著w市公安局局長，等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後，才又將頭轉向了秦玲，“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必須從這些骨頭上提取出完整的dna樣本，我知道這很難，那些骨頭可能被進行過特殊的處理，比如火燒或者煮過之類的，甚至dna有可能已經降解，但是我叫你來z小組，你要乾的就不是一般人都能幹得了的事。”
“我知道。”秦玲二話不說，轉身拎起了自己的工具箱，走進了鑑定室。
唐賀功這才在辦公室裡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又給自己點了一支菸，看著w市公安局的局長問道，“你們之前從沒想過可能會是這幾個人嗎？”
“怎麼可能想到？”w市公安局的局長靠在椅子裡，苦笑了一下，“他們從我的轄區離開，在y市失蹤，我們怎麼會想到，他們的骨頭有一天會在我這裡出現？”
“還有點時間。”鄭巖看了一眼表，“我想給y市公安局打個電話，我得詳細瞭解一下那件事情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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