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點來說……”杜麗沉吟了一下,“恢復到普通人的身份後,你的道德體系讓你認為因為你的介入,才導致了慕雪父親的死亡——你需要注意到,在這個時候,你不認為慕雪的父親是兇手,他只是個父親,但是你讓他死了,讓慕雪失去了最後的親人,然後她不得不獨自承擔很多本不應該由她承擔的責任。在這個過程中,她付出了多少失去了多少,我不知道,但是我想你很清楚,由此,你產生了一種愧疚的心理,你希望能夠儘可能補償她,如果可以,我想,你會給她一個新的完整的家庭。”
“那不可能。”
“是的,那不可能。”杜麗看著鄭巖,“你很清楚自己的心理就不正常,慕雪如果和你生活在一起,你會徹底毀掉她的人生,所以你採用了另外一種方式來補償。”
“送她出國?”
“至少你的確是這樣做的。”杜麗停頓了一下,“其實這樣做完全沒有意義,你應該想想另外一件事。”
“另外一件事?”
“你離開6號的目的是什麼?”
鄭巖明顯滯了一下,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說道,“為了‘廚師’或者‘廚師長’,為了抓到他們。”
“沒錯。”杜麗點了點頭,“所以,我覺得你應該放棄自己普通人的身份,你只是個公職人員,你應該清楚一件事,如果沒有你,慕雪早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而且,如果你只有這一個單一的身份,這對你擺脫身份識別障礙有非常大的幫助。”
“我做不到,醫生,我做不到。”鄭巖苦笑了一下,“醫生,你根本不知道慕雪經歷了什麼,我沒辦法擺脫那種愧疚的感覺,這就像每次我接觸那些案子之後,總會感到愧疚,我會認為是自己殺死了那些人,這一次我雖然沒有那樣做,但是,我卻毀了另一個人的一輩子。”
“鄭巖,你必須知道一件事,也是我要求你必須提醒自己牢記的一件事,你不是兇手,你和兇手有本質的不同。”
“我並沒有感到有什麼不同,我覺得自己在本質上和他們是一樣的,否則的話,我不可能做到那麼瞭解他們。”
“共情,鄭巖,共情。”杜麗多少有些無奈,“你並不是因為本質上與他們相同才瞭解他們,而是你有一種特殊的移情能力能讓自己能夠輕易地模仿那些人,這就像一些小孩子一樣,這種能力每個人都有,只不過大部分人在成年後就消失了這種能力,而你,完整地保留了下來。你需要的只是有人給你一個肯定。”
“你是說頭兒嗎?我覺得他不錯,他一直在肯定我所做的一切,也是他力主讓我從6號那個鬼地方離開的。”
“別提他,說實話,我覺得他才是罪魁禍首,如果有機會遠離這個人的話,我勸你離他越遠越好。”
“醫生,說實話,他也是這樣勸我的。”鄭巖笑了笑,“他覺得因為那件事,我和你在一起會很危險,不過事實證明,你們兩個人都錯了,他讓我再次找到了可能是‘廚師’或者‘廚師長’的線索,而你,讓我沒那麼快就先崩潰”
“看來我和他才是真不適合在同一個組裡工作。”杜麗努了努嘴,“好吧,今天就到這裡,謝謝。”
“不,應該是我先謝謝你。”
“我說的是另外一件事。”杜麗突然露出了慘然的笑容,“你不是很奇怪我為什麼會喝那麼多的酒嗎?”
“確實很奇怪,不過我沒有打聽別人秘密的習慣。”
“因為這個。”杜麗走到辦公桌後,從抽屜裡翻出了一本手冊,遞到了鄭巖的面前。
那是一本大學的花名冊。
“我跟你說過,我是那所大學的客座講師,我突然發現,慕雪是我的學生,我們見過幾次,可惜,我一直沒記住她的名字。”
鄭巖翻動著那份花名冊,他的手機就在這時候突然響了起來。他掏出電話,是一條彩信,只有一張照片,但是那張照片卻讓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看起來,那似乎是一間廢棄的小木屋,屋子裡什麼傢俱也沒有,只有一片空地,在空地之上,是九具年輕女孩兒赤裸的屍體,並不普通的屍體。
因為她們臉朝外,胸脯高高挺起,圍成了一個圓,前一個女孩兒的腳插在後一個女孩兒的嘴裡,就這樣首尾相連。
這個怪異的讓人不舒服的姿勢迫使那些女孩兒的雙腳不得不疊在一起,嘴也不得不被撕開,裂口甚至已經扯到了腦後。
鄭巖將照片遞到了杜麗的眼前,沒有說話。
“這是,銜尾蛇?”杜麗一看到那張照片就說道。
“那是什麼?”
“一種傳說中的生物。”杜麗皺了皺眉,“或者說,一種只在哲學理論中存在的生物。”
“看來,這次我們的對手是一個因為研究哲學而走火入魔的變態。”鄭巖若有所思地說道,隨後笑了笑,“其實我覺得,會去研究哲學的人本身就是變態,和他是不是走火入魔無關。”
他說完這句話,樓下便傳來了一陣汽車的鳴笛聲,高音喇叭裡傳來了唐賀功的聲音,“醫生,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用這種方式通知你,但是我實在沒時間上樓,我們得趕最近的這班飛機,登機時間馬上就要過了。”
“這混蛋,他完全可以用電話的。”杜麗恨恨地罵道。
如果您覺得《讀心者——十大變態連環兇殺案:只有瘋子才最瞭解瘋子》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134656.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