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省l縣是我國的產糧大縣,這裡雖然已經通上了公路鐵路,然而由於落後的經濟結構和其特殊的戰略地位,這裡的經濟卻並不發達。
案發時間恰逢雨季,公路已經被洪水沖毀,鐵路也無法順暢通行,最終,h省公安廳和當地駐軍協調,調派了一架直升機將z小組送到了案發現場,卻也只能停靠在距離案發現場較近的一塊空地上,剩餘的路要他們自己走過去。
“案發地點是一座閒置的糧倉,當時一群逃課的孩子跑到那個地方玩,發現了屍體,他們和那些屍體合了影,然後上傳到了網上,這才被我們警方發現。”當地專案組的組長是一個40歲左右的中年人,他給z小組送來了雨衣雨靴,然後帶著z小組的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泥濘的土路上,一路向他們介紹著案情。
“那些孩子有沒有進入過案發現場?”唐賀功喘著粗氣,問道。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如果那些孩子進入過案發現場,很有可能現場的痕跡已經被破壞,這對接下來的調查取證會造成極其嚴重的影響。
“應該沒有。”專案組長想了想,說道,“那座糧倉雖然是閒置的,但是保養的非常好,門鎖沒有被破壞,那些孩子是透過架設在外面用於防護的梯子爬到糧倉頂部,透過通氣孔看到的。”
“嗯。”唐賀功點了點頭,又嘆了口氣,這是一個好訊息,但同時也有一個壞訊息在他的腦子裡不斷迴盪,這麼大的雨,兇手留在外面的所有痕跡都會被銷燬,所有的線索將會在離開案發現場後徹底中斷。
“你剛剛說到保養,例行保養的時間有沒有調查到?”唐賀功再次問道。
“每週五。”專案組長想都沒想就說道,很顯然,在z小組到達之前,他們對外圍的資訊已經進行了儘可能細緻的調查,“每週五下午,維護員會來檢查糧倉,看是否需要進行維修,我們已經問過負責維護這個糧倉的維護員,他最後一次到這裡是上週五的下午三點左右,因為下雨,他大概檢查了一下沒有發現問題後就離開了。”
“今天是週三,你們是在今天早晨發現的這起案子?”
“是。”專案組長點了點頭,又有些不好意思,“其實那些照片是在昨天下午的時候發到網上的,經過一個晚上的發酵,網民們的視線都聚焦了過來,差點上了頭條,不過我們這裡的網路不太發達,我們也不怎麼關注網上的訊息,是部裡下了通知,我們才匆忙趕到現場核實的,部裡說你們會下來指導我們的工作,讓我們暫時只對外圍進行調查。”
這和自己得到的資訊一致。唐賀功想,隨即說道,“這麼說來,案發時間應該是在上週五四點之後到昨天上午之間,最有可能的時間是週一晚上。”
專案組長停下腳步看著唐賀功,有些不解,“唐組長為什麼這麼說?我們認為案發時間可能是在週末,雙休日的時候。”
“這很簡單,如果是在雙休日的時候作案,說明到今天早上的時候這些被害人失蹤已經超過48小時,從這些人的容貌和膚色來判斷,她們不是白領就是還在上學的學生,兩個工作日裡,這些人沒有到單位上班,沒有出現在自己的學校裡,沒有和自己的家人聯絡,你覺得他們身邊的人可能不報案,轄區的警察可能不立案?我建議你最好從這方面入手查一下,可能會比較容易得到被害人的資訊。”
專案組長瞪大了眼睛,“我們一心想要進入現場實際勘查,得到一些線索之後再去調查被害人的資訊,確實沒往這方面想過,我這就安排人去做這件事。”
他掏出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之後,將工作安排了下去。
z小組的人跟在他的身後轉過了一片樹林,那座糧倉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現場已經拉起了警戒帶,幾輛警車就停在外圍,糧倉的門此時還沒有開啟,那些警察都在外圍尋找著線索,但這顯然不太現實。
唐賀功看了一眼鄭巖,苦笑著搖了搖頭,準備進入案發現場。
“等一下。”秦玲突然停下了腳步,俯下了身,手伸進了地下的積水裡摸索著什麼,臉上的神情凝重了起來。
“發現什麼了?”唐賀功轉過頭問道。
“有一輛車的車轍不對。”她皺著眉想了一下,“我想知道,咱們這次過來出現場的車裡有沒有一輛麵包車?”
“麵包車?”專案組長皺了皺眉,“沒有,我們的車都在這裡,過來之後就沒有離開過。”
“那個負責維護的人呢?他是怎麼過來的?”
“是一輛電動車,他都是騎電動車過來的。”
“那就應該是兇手留下的。”秦玲站起了身,“兇手有一輛麵包車,用來運送那些女孩兒,時間,應該是在兩次雨停之間,路面將幹未乾的時候,所以留下了很深的車轍,這次大雨也沒能將這些痕跡完全銷燬。”
“週一,是週一。”專案組長這次看向z小組的時候不由得露出了欽佩的神色,之前他對z小組的到來可並不滿意。這種案子,他以為自己和自己的那些人完全可以解決,可是從早晨到現在,他們還沒能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z小組這個看上去弱不禁風,甚至有些迷糊的女孩兒只是從這條路上走過來,就已經發現了這些東西。
“週六週日也一直在下雨,只有週一的時候,雖然一直陰天,但是那天一滴雨都沒下,到週二的時候,就又開始下了,唐組長,你真神了,看來兇手的確有可能是在週一晚上的時候做的案。”
“其實這不難,仔細觀察那些照片的話就能發現。”一直被z小組的成員打壓的唐賀功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讚美自己,不禁有些沾沾自喜,“我們對那張照片進行了分析,發現那些血跡還沒有完全乾涸,說明案發的時間不是很久。”
他又將頭轉向了秦玲,“給我找出那輛麵包車的型號來,這對我們接下來的調查會很有幫助。”
“那不可能了。”秦玲搖了搖頭,“雨太大,要不是我剛才一下子踩偏了,根本不可能發現這個線索,現在雨也沒停,根本沒法固定痕跡”
“好吧,總之,兇手有輛麵包車。”唐賀功摸了摸鼻子,“現在我們進現場。”
他說著,徑直走到了糧倉的門前,那把巨大的鎖還掛在那裡,那上面並沒有暴力破解過的痕跡,即便有,恐怕也無法取證,因為大雨足以沖毀那上面的所有線索。
“奇怪,兇手是怎麼進去的?”
唐賀功皺起了眉,看著鄭巖,卻見鄭巖閉起了眼睛,戴上了手套,在門上摸索著,重點在那吧鎖的周圍。
“他留意這裡很久了,知道在這個地方作案的話,至少要一週的時間才會被發現,一週,這種惡劣的天氣足以讓所有的線索湮滅,所以他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包括怎麼開啟這把鎖。”他這麼說著,突然抓住了那把鎖,用力向下一拽,那把鎖竟應聲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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