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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心者——十大變態連環兇殺案:只有瘋子才最瞭解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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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100節

看著他在睡夢中卻緊鎖的眉頭,杜麗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抹平他眉宇間的愁容。也許這時候的鄭巖,才是真正的鄭巖。他向自己敞開了心扉,但卻從未讓她直面屬於他的痛苦。

半個小時後,鄭巖的呼吸逐漸平穩了下來。杜麗站起身,走到一邊,掏出了電話,撥通了醫院的號碼。

“杜醫生,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電話那頭的醫生猶豫了一下,“之前我們已經對他進行過所有專案的檢查,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引起他頭疼的可能是某種神經性的原因。”

“還是再檢查一次吧。”杜麗嘆了口氣,“也許我們弄錯了方向,他的頭疼只是某種副作用,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他的大腦曾經受過損傷,這導致他能夠輕易地模仿別人,卻始終沒有自己的標準?”

“你說的這種情況……”醫生沉吟了一下,“有一種可能,不過不是損傷。你帶他再來一次,我這就安排時間。”

“謝謝你,醫生。”杜麗結束通話了電話,猛然發現自己籠罩在了一團陰影中,回過頭就看到鄭巖正站在她的身後,陰冷的目光籠罩著她的全身。

“鄭巖,你嚇死我了。”她拍打著自己的胸脯,說道。

“你在給誰打電話。”鄭巖不帶任何感情地問道。

“醫院,我們有必要再對你進行一次更細緻的檢查,也許能幫你擺脫目前這種困境。”

“哦。”鄭巖點了點頭,突然說道,“那個人又出現了。”

“什麼?”杜麗下意識地問道,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廚師長”,“我已經知道了,你在現場都發現了什麼?”

“他的手法又精進了。”鄭巖抹了一把臉,“比以前更完美,他不再滿足於讓我還原犯罪現場,而是讓我去完成他沒做完的工作。”

“為什麼這麼說?”

“我發現他在現場並沒有完成所有的工作。”鄭巖深吸了一口氣,“他辦了一場人體盛,但是還差了最後一步,我替他完成了,我把那些菜放進微波爐進行了加熱,然後……我差點吃掉他們。我覺得,他認為我已經不需要再繼續殺人,而是應該學著去享受品嚐她們,這才是廚師長最終的目標。”

“我有一種感覺,廚師長不認為我們和你們是同一類人,對於我們來說,你們只是食物,是食物鏈中的一環,而且是在我們下面的那一環。”鄭巖面帶著微笑,說出了這些話。

這讓杜麗感到恐懼,她突然明白了杜婧當年的無力,她可以反抗,但在他這種表情,這種神態下,所有的勇氣都會消失。

“這些能幫助我們辨別出廚師長是個精神極度變態的人。”杜麗想了想,“但這並不能幫助我們抓到他。他是個智商和情商都極高的人,在現實生活中一定是一個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人,只有在作案的時候才是這種狀態。”

鄭巖沉默地點了點頭。

“我們需要更多的線索。”杜麗看著鄭巖,期待著他說下去。

“他沒有。”鄭巖卻搖了搖頭,“他不同於廚師,他只是單純地為了食物,為了一場盛大的宴會,一些精緻的食物。”

“那我們就從廚師的身上下手。這兩個人終歸都是我們的目標。”

鄭巖點了點頭,“我覺得廚師的作案更像是一種儀式。史上沒有任何一個連環殺手會在固定的時間開始殺人,又嚴格在某一天完成這一次的作案,而且只對被害人的某一部分特別感興趣,甚至要吃掉它。雖然在西曆上我們看不出什麼來,但在農曆上卻是完全一致的,我認為,這個日期對廚師非常重要,應該是在紀念某個人,生日或者祭日。這是中國人的傳統習慣,說明廚師應該是個土生土長的中國人。”

“被害人的職業呢?”

“兼職女,無一例外。”

“他是怎樣吃掉那些被害人的子宮的?”

“很虔誠。”鄭巖沒有任何猶豫地說道,“他不會對子宮做任何加工,原汁原味地吃下去,吃的很小心,一點都不會留下,包括血漬,而且……”鄭巖想了一下,接著說道,“他並不是坐著或者站著,而是跪著,跪向西方吃掉那些子宮的。”

“我覺得……”杜麗想了一下,說道,“我覺得這是個祭日,廚師專殺兼職女,又吃掉她們的子宮,可能他的母親就是個兼職女,在他完成作案的那一天去世。吃掉子宮因為那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地方,他認為這樣是對母親最大的尊重,那是母親給他的最有安全感的地方,現在他也要保護那個地方,沒有什麼地方比保護在自己的身體裡更安全。每次只殺三個人,是為了一次性完成三年的祭奠,他很小心。”

之後,兩個人再也無法分析出什麼更新的東西來,只能推斷出“廚師”可能在國外生活過,因為他肯接受“廚師長”的指導,應該受過良好的教育,否則,他不會允許“廚師長”用西方的方式來處理那些被害人。

他可能有個西餐廳,非常高檔的西餐廳,會用銀質的餐具。

杜麗把這些訊息透過電話告知了唐賀功。同時告訴他,接下來的工作只能由他們自己,在d市警方的配合下完成,鄭巖已經不適宜再到現場。因為6號監獄院長的出差,她也無法離開,必須留下處理那邊的工作。

唐賀功表示了理解和遺憾之後,開始安排d市警方的工作。而杜麗也帶著鄭巖到了醫院,之前聯絡過的醫生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看著鄭巖被送進了核磁共振儀,杜麗輕出了一口氣,卻又有些緊張,她也不知道這次的檢查能不能有什麼發現,就算查出來了,又是否能夠得到有效的治療。這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遠在千里之外的d市,公『安』局會議室裡煙霧繚繞,每個人的面前都放著一個菸灰缸,裡面堆積如山的菸頭告訴人們,所有人都揹負著沉重的壓力。

“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唐賀功把剛抽了一口的煙在菸灰缸裡按滅,有些沮喪地說道。

收到了杜麗的資訊後,唐賀功馬上組織d市警方在全市範圍內進行了排查。據推斷,“廚師”的年齡應該在35歲左右,35年前兼職女還主要以站街和倚靠在某些娛樂場所為主,那時的社會治安非常好,警方對這種職業的女人進行了史上最為嚴厲的打擊,想從中查出一些線索來,難如登天。

最終,還是d市公『安』局的局長想起了一條資訊,35年前,本市最大的一家歌舞廳的後臺老闆就是當時d市的市長,那家舞廳是在嚴打行動中唯一存活下來的涉黃娛樂場所。這個女人有能力送“廚師”出國,她可能就是那裡的兼職女。

但也僅此而已。因為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初,這個市長就因為這件事被槍斃了,歌舞廳的所有員工也都被遣散,現在他們在哪裡,沒有人知道。更讓人沮喪的是,那些人普遍用的是化名。

而秦玲提出的,到各大醫院調查虹膜異色症患者的調查方向現在也沒有任何進展。

偏偏就在此時,又一件事情讓專案組知道了什麼是雪上加霜。

“廚師”再次作案了。

唯一不同的是,秦玲在對現場進行了勘驗之後認為,這一次作案的順序略有差異,竟是“廚師長”先完成了工作,然後“廚師”才取出子宮吞食的。

“這意味著什麼?”d市公『安』局的局長不解地看著秦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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