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他沒有證據。”杜麗想了一下，說：“也許顧維只是在和‘廚師長’的接觸中察覺到了什麼危險，但並不確定。一向小心行事的‘廚師長’就決定讓顧維來替他頂罪。”
“那怎麼可能？顧維可是自願承認的。”唐賀功忍不住反駁道。
“我們不能忽略一件事。”杜麗說：“‘廚師長’精通心理學，他甚至能在不接觸鄭巖的前提下讓鄭巖迷失，我覺得他完全有能力擾亂顧維的記憶，讓顧維誤認為自己就是‘廚師長’。”
“這太不可思議了。”唐賀功搖著頭說。
“這不難。”杜麗咬了咬嘴唇，說：“用一些藥物和具有刺激性的暗示療法就能做到，只不過大部分心理醫生認為這樣做有違職業道德，所以輕易不會採用。”
“真正的‘廚師長’可能是個技法高明的心理醫生，而且不遵循常規，他的治療方案總是充滿非議。”杜麗看著刑偵局長說：“單憑dna和顧維的口供就認定他是‘廚師長’本身就很草率，證據鏈條並不完善。我覺得，真正的‘廚師長’可能是顧維的病人，在面對心理醫生的時候，‘廚師長’忍不住吐露了一些危險的資訊。”
“可惜……”刑偵局長點了支菸，說：“顧維所有的病人檔案都在那把火裡付之一炬了。”
就在這時，小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撞開了，刑偵局長的秘書，一個年輕的女警察漲紅著臉氣喘吁吁地出現在了門邊。
“什麼事這麼慌里慌張的，沒看到我正在開會嗎？”局長皺了皺眉，呵斥道。
“鄭……鄭巖……”秘書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鄭巖怎麼了？”嘩啦一下，唐賀功和杜麗站起了身，甚至撞翻了椅子也沒有在意。
“鄭巖寄了一張光碟過來。”秘書揚了揚手裡的東西。
唐賀功快步走過去接過了光碟，伸手就要開啟。
“先別動。”秦玲連忙喊道，“先給我做個檢查。”她說，又向那個秘書問道：“快遞的包裝都還在嗎？”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之後，秦玲說：“把那些都拿過來，注意不要汙染了上面的痕跡”
秘書點了點頭，走出了會議室。片刻之後，她戴著手套，拿回了快遞的包裝袋，身後還跟著一個送快遞的小哥，他有些緊張地看著屋子裡的人。
“我見是鄭巖寄過來的快遞，就讓門衛把他留下了，說不定有用。”秘書不好意思地說。
沒有人說話，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秦玲的身上，她已經打開了工具箱，在那份快遞上提取著指紋和一些其它的檢材。唐賀功也聯絡了鑑定室，秦玲的工作一完成，他們就會帶走這些東西，進行更深層次的鑑定。
這些工作用不了太久，大概兩三個小時就能完成。趁這個時間，唐賀功對快遞員進行了詢問。
“這份快遞是什麼地方送過來的？”唐賀功問，他注意到快遞單上除了鄭巖的私人印章外並沒有任何寄件人的資訊。
“同城快遞。”快遞員想了一下，說：“兩個小時前我接到的快遞單，之前送了幾份快遞，才送到你們這。有什麼問題嗎？”他狐疑地看著唐賀功，“我還有好多快遞要送。”
“那個先別急，我問你，這快遞是你接的嗎？”唐賀功擺了擺手，說。
“是。”快遞員點了點頭，“我當時剛要走，有個大概三十多歲的男人送來的快遞。”
“他是不是長這樣？”杜麗翻出了一張鄭巖的照片，遞到了快遞員的面前。
“就是他。”快遞員看了一眼，說。
“你確定？再好好看看。”杜麗問。
“比這個人瘦，比這個人黑，鬍子也比這個人多，但是肯定是他。”快遞員點了點頭。
杜麗看了一眼唐賀功，沒有說話。
“你這個站點在什麼地方？”唐賀功問。
快遞員說了個地點，唐賀功立刻交代局長的秘書去查一下當地的監控錄影。這個時候，指紋的比對也已經完成了，快遞上檢測出了鄭巖的指紋，同時還有這個快遞員和局長秘書以及唐賀功的指紋。
唐賀功擺了擺手，讓人把這個快遞員送了出去。“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他就在我們附近，他想幹什麼？”他看著杜麗，問。
“都在那張光盤裡吧。”杜麗說，“他可能要和我們玩什麼遊戲。”
兩個小時後，所有的檢測結果放在了z小組和刑偵局長的案頭，光碟是很普通的光碟，隨處都可以買到，總之，從外在的內容上想查出什麼，基本沒有可能。
對於那個區域的監控調查也很快完成，傳回來的訊息一樣讓人沮喪，那個快遞站點剛好處於監控的盲點。刑警們擴大了搜查的範圍，卻始終沒有發現鄭巖的蹤跡。
“要麼他就在那附近住，要麼，他有別的交通工具。”唐賀功肯定地說，“局長，我們應該加大對那一帶的排查，說不定會有發現。”
“他這是什麼意思？”局長翻看著那張光碟，沒有回答唐賀功的話，而是問道，“拿臺電腦進來。”他吩咐道。
秘書送進來一臺膝上型電腦，隨即退了出去。
局長將光碟放進了電腦，點選了播放。
一陣沙沙聲過後，鄭巖的臉出現在了畫面裡，他好像有點不太適應這種出場方式，有些侷促地笑了笑。
“又見面了。”他說，“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之前送給你的禮物，感覺怎麼樣？”
畫面中的鄭巖笑了一下，說：“那只是個開始，我還會繼續的。”他突然向前傾了傾身子，“我不是在開玩笑，這是一個遊戲。一個抓到我就能抓到‘廚師長’的遊戲。”
電腦前的杜麗、秦玲和唐賀功對視了一眼，鄭巖的話證實了他們的猜測，“廚師長”還活著。
“我就和他在一起。”鄭巖壓低了聲音，臉上也露出了神秘的笑，說：“提醒你們一句，之前你們的推測沒錯，他就是用那種方式知道我們會去參與哪個案子的，這麼說，你們應該知道‘廚師長’是誰了吧？”
刑偵局長的身子震了一下，有些顫抖地摸過了煙。
“但是你們別想這麼輕易就抓到他。”鄭巖向後靠了靠，“你們找不到任何證據，如果僅僅因為我的話就去抓捕他，那就違反了這個遊戲的規則。”
“這是一場賭局，賭注就是我。”鄭巖沉默了一下，“我不太願意這樣，但是這是唯一讓他伏法的機會，他也同意了，如果你們能找到我，就能找到他作案的證據。遊戲的規則就是在我迷失前，透過我留給你們的線索找到我。記住，是透過我留給你們的線索找到我，所有透過其他的手段來尋找我都是違反了遊戲規則的，遊戲會隨時終止。”
局長的手放在了電話上，唐賀功卻伸出手阻止了他的舉動。
“你幹什麼？”局長看著唐賀功，“我現在必須安排人去抓住他，不能讓他再繼續下去。”
唐賀功沒有說話，只是示意局長繼續看下去。畫面中的鄭巖原本已經準備關閉攝像頭，卻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如果因為你們違反了規則，遊戲終止的話，我就必須心甘情願地幫助‘廚師長’作案。當然，你們還是不能以此為證據抓捕他，因為這些話都是我說的。”
“頭兒，我們得配合鄭巖完成這個釣魚的遊戲。”唐賀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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