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來看這個。”秦玲突然將電腦翻了個個，將螢幕展示給了唐賀功和杜麗。
那是關於c市那棟“鬼樓”的資料。
“鬼樓”建造於上個世紀90年代末，原本屬於一家家電企業，這家企業曾在90年代初因研發出了領先世界同行業的製冷技術而名聲大噪，廠區大幅擴建。然而僅僅是一夜之間，這家企業就突然宣佈破產倒閉，坊間流傳，企業掌舵人涉嫌非法挪用資金，那項領先的製冷技術最終也被賤賣，已經建造了一半的新辦公大樓也成了爛尾樓，十餘年沒有拆除。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這棟爛尾樓“鬧鬼”的傳聞開始在網路流傳。起初，只是有人在深夜看到這棟空無一人的大樓裡飄蕩著點點燭火，之後傳聞愈演愈烈，有人稱在樓下聽到了裡面有人痛苦的呻*和淒厲的慘嚎，還有人稱聽到過裡面傳來幽怨的哭聲。
1998年前後，中國的網路開始了飛速的發展，藉助這個平臺，“鬼樓”也很快被全國人民知曉，吸引了來自全國各地大批的探險者。
不同於大部分“鬼樓”的子虛烏有，所有對“鬼樓”進行過探險的冒險者們一致發聲，這是一棟真正的“鬼樓”，儘管他們沒有提供任何證據。
一名探險者曾這樣描述自己的歷險：
我們一行五人來到了“鬼樓”下，我的隊友們臉色都不太好看。來之前我們找過很多當地人問過，他們都勸我們不要進入“鬼樓”。
“怕什麼？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我這樣給我的隊員們打氣，打開了強光手電筒。那天晚上沒有月亮，手電筒是我們唯一的照明工具。
我們走進了“鬼樓”，剛一進去，一股陰風就撲面而來，潮溼、陰冷，夾雜著一股古怪的氣味，那股氣味燻得我們頭暈腦脹。在外面的時候，我們根本沒有聞到過這種味道。
定了定神，我們分頭尋找上樓的通道，這種爛尾樓雖然沒有完工，但是樓梯總還是有的，奇怪的是，我們圍著一樓轉了一圈，卻沒有找到樓梯。
“誰在那？”隊伍裡的一個人突然喊了一聲。
我們循聲望去，發現牆上多了一個黑洞，一個人影在裡面一閃而過。我明明記得，那個地方原來只是一堵牆。我召集隊員們走了過去，發現那個黑洞應該是預留的電梯井，我壯著膽子向裡面探頭看了看，那股讓我們頭暈腦脹的味道更加明顯了。可是我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這個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汩汩的水流聲，我和隊員們背靠背圍城了一個圈，觀察著四周的動靜。能進入探險隊來“鬼樓”探險的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可是此刻我卻察覺到，我們都在忍不住顫抖著。
在強光手電的照耀下，我們終於找到了水聲的來源，就在我對面的那堵牆上，那堵完好的牆正向外滲著液體，紅色的液體。
那之後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是在醫院裡，我的隊友們也都在。醫院的人說，有人看到我們倒在路邊，每個人手裡都抱著酒瓶子。我們血液裡的酒精濃度達到了0.3%，再高一點，我們就要去見閻王了。
奇怪的是，我們身上並沒有酒味，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晚上，我們沒有碰過一滴酒。
“真有鬼？”看著這篇文章，唐賀功皺緊了眉。
“沒有。”杜麗乾巴巴地說，她的表情也不太好看，“這篇文章沒有說謊的話，那我有充足的理由相信，‘鬼樓’藏屍不是最近幾年的事，至少在98年前後就有了。”
“可是他說的……”唐賀功指了指電腦，說：“也太真實了點。”
“嗯。”秦玲點了點頭，“不光是這個人，還有幾個其他的探險隊也釋出過類似的文章，不過見到的場景不一樣，但有一點相同，他們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都是在醫院，都是懷疑酒精中毒。”
“注射。”杜麗說，“兇手為了隱藏‘鬼樓’裡的秘密，給這些人注射了安全量內的酒精，這樣他們說的話會被人當成醉話，但是他們身上沒有酒味，又提醒這些人，他們是真見鬼了。”
“他們見到的那些東西又該怎麼解釋？”秦玲好奇地問，“我有點想不明白。”
“他提到了味道，對吧？”杜麗看著那篇文章，說：“秘密就隱藏在那個味道里，我猜想，那股味道應該是某種致幻類的藥劑，我們偶爾也會給病人開這種藥，這種藥會刺激人的感官，將一些他們想象的東西放大，讓他們誤以為是真實的。你們看這個人的其它文章。”她打開了這個人的部落格目錄，“大部分都是密室鬧鬼類的，這些東西深深印刻在他的腦海裡，當時的環境再加上那種藥，很容易讓他把自己看過的文章畫面化。”
“為什麼不殺了他們？”開車的司機突然問：“那樣不是更省事？費勁巴拉地搞那麼大動靜，真要遇到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可就倒黴了。”
唐賀功忍不住笑了出來，說：“動靜太大。你想，兇手千方百計搞出了鬧鬼的傳說，就是為了隱藏他在樓裡乾的事，這些探險的在進‘鬼樓’前都是大張旗鼓，生怕別人不知道，要是他們在‘鬼樓’裡失蹤，警方就會介入，那時候他的秘密就保不住了。看起來費勁，但他選擇的是最保險的做法。”
“再看看他這篇文章。”唐賀功繼續說：“正常人要麼覺得他是胡編亂造，要麼就是瘋言瘋語，警察才懶得管。”
“哦。”司機恍然大悟。
“對了，杜醫生剛剛說，可能是某種致幻藥劑，這種藥劑難搞嗎？”唐賀功問。
“這種藥的使用有嚴格的要求，並不是誰都有權使用的。”杜麗說，看到唐賀功露出了興奮的表情，她又說：“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想說‘廚師長’有能力搞到這種藥，但是我想說，他不會幹這麼噁心的事。”
“我的意思是，兇手可能是個心理醫生。”被說中了心思的唐賀功尷尬地反駁道。
“頭兒你太著急了。”杜麗忍不住搖了搖頭，“不用那種藥也可以達到這種效果，有些植物本身就具有致幻的作用，吞食，或者吸入粉末都有可能。”
唐賀功嘆了口氣，向後靠了靠。
“領導，到了，走綠色通道直接登機，手續都辦好了。”司機說，替唐賀功解了圍。
z小組趕到c市的時候，已經是深夜。c市警方原本打算安排他們先行休息，第二天再開專案會，進入現場勘察。
這個提議遭到了杜麗的拒絕，她執意連夜進入現場勘察。
“人命大於天！”唐賀功拍了拍c市公『安』局專案組負責人的肩膀，說。
案發現場一片燈火通明，c市警方為了防止關鍵線索的遺失，將案件上報後便封鎖了現場，所有刑警在外圍看守。
在現場，杜麗再次拒絕了c市警方派人陪同進入現場的意見，只和唐賀功、秦玲兩個人一起走進了現場。
“人多手雜，沒準就破壞了什麼重要的線索。”杜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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