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叫她回來，老唐，你馬上著手辦這件事。”刑偵局長拍板做了決定。
一週之後，刑偵局長的辦公室，局長坐在辦公桌後面，臉色異常難看。他手裡拿著一支菸，但並沒有點燃，而是在桌子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唐賀功、杜麗和秦玲坐在辦公桌另一邊的沙發上，噤若寒蟬。
一個小時前，他們收到了一個不幸的訊息，短期內，慕雪不可能回到國內，也許，永遠都不能回國了。
並非是她不想回國，實際上，她已經買好了機票。但是就在登機前，她被美國fbi的特工截留了。
他們給唐賀功的回覆說，慕雪目前是美國公民，而且是fbi的高階特工，按照規定，除非有特別任務安排，否則她不能回到中國。
“美國公民。”局長嗤笑了一下，靠在椅子裡，看著唐賀功，說：“慕雪是我們的人，是鄭巖以我們的名義送去的學生，怎麼就成了美國公民？還成了美國fbi的高階特工？”
“就在鄭巖和她的婚姻登記資訊被篡改的第二天發生的事。”唐賀功說，“成為美國公民，入職fbi這事，連慕雪自己都不知道。她的中國籍也沒有登出，我已經聯絡外交部，請他們介入了，但是，短期內恐怕很難有結果，美國承認多國國籍，為了外交關係，到最後，很有可能是我們失去一個高階人才。”
“這算什麼？簡直就是……”局長指著唐賀功，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綁架。”唐賀功沮喪地說道：“我都覺得，入侵我們的系統修改鄭巖和慕雪的婚姻登記記錄這種事也是fbi指使人乾的，為了留住一個人才，他們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我現在只想知道接下來怎麼辦！”局長吼道，“你們誰能給我點好訊息？”
“顧維那邊……”唐賀功說。
“顧維那邊又怎麼了？”局長粗暴地打斷了唐賀功的話，問。
“顧維那邊的調查也結束了，偵查員沒有查到他有雙胞胎兄弟的資訊，他是獨子。”唐賀功硬著頭皮說。
“你知道我今天聽到的最好的訊息是什麼嗎？”局長一反震怒的神態，平靜地說道。唐賀功卻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他知道，越是平靜越是表示老局長的怒火已經瀕臨失控。
“嗯？你們知道是什麼嗎？”局長的目光在唐賀功、杜麗和秦玲的身上慢慢劃過，等著他們的回答，顯然，他不可能等到答案。
“那就是顧維是被陷害的，杜麗，你說的也許是對的，那個混蛋利用心理學知識反過來操縱了顧維，而他自己現在逍遙法外，我們卻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局長點燃了手裡的煙，深吸了一口，抬手指著辦公室的門，說：“出去。”
唐賀功率先站起了身，快步走向門邊，杜麗和秦玲緊隨其後，開啟門的時候，他們看到局長的秘書夾著一份檔案，一路小跑著跑了過來，胸前有一大片水漬也沒來得及清理，蒼白的臉上還帶著緊張的神色。
“唐組長，你們要走？”見到唐賀功，秘書問，不等唐賀功回答，她就接著說：“最好等一會兒，局長可能還有事要找你們。”
說著，她走進了局長的辦公室。
見杜麗和秦玲看著自己，唐賀功學著辦公室裡的年輕人聳了聳肩，掏出一支菸，就在那塊“禁止吸菸”的牌子下面抽了起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不過我猜，又有案子需要我們跑了，還挺噁心。”
“哪個需要我們去現場的案子不噁心？”秦玲從包裡拿出香水，向身上噴了幾下，又往嘴裡塞了一塊口香糖。從上一個案子現場回來後，她總覺得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連吃飯的時候都能嚐出那種怪味。
“這個不一樣。”唐賀功吐了口煙，說：“沒看到局長的秘書大人臉色慘白，前胸還有水嗎？我猜她剛吐過，光看檔案就能吐成那樣，這案子肯定棘手。”
“棘不棘手我沒興趣。”杜麗靠在牆上，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冷冷地說：“我只要找到鄭巖，他答應過我要親手抓住‘廚師長’，我也是為這事才回來的，沒有鄭巖的線索，你們就自己解決吧。”
這時候，秘書推開了局長辦公室的門，對他們說：“局長讓你們進去。”
唐賀功連忙掐滅了煙，走了進去。
局長正努力做著深呼吸，桌子上放著降壓藥，見唐賀功他們去而復返，一言不發地將秘書送來的檔案扔到了他們面前，“l市，現在就去。”
“局長，我是為了鄭巖才回來的。”不等唐賀功說話，杜麗就說，“這案子如果和他無關，我拒絕。”
唐賀功抬手阻止了杜麗接下來的話，接過那份檔案，拿出了裡面的照片，看了一眼，手一抖，那沓照片散落到了地上。最上面的那張照片裡，是一個開啟的黑色垃圾袋，一個孤零零的人頭放在裡面，一雙血色的眼睛帶著怨恨盯著他們。
那些散落四周的照片裡，是一張餐桌，餐桌上擺著一盤盤的肉卷，中間是一個銅火鍋，還冒著熱氣，裡面肉片翻滾，一個男人的『乳』頭赫然浮在最上面。
秦玲俯身撿起了那些照片，身子卻猛地一震，抽出一張照片遞給了杜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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