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杜麗搖了搖頭，“這密碼我們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了。”她苦笑了一下，想起了鄭巖留下的那個資訊，“廚師長”的最終殺人目標就是z小組，只是她沒想到，他會來得這麼快，“不過你們放心，她的目標不是你們，而是我們。”她說。
專案組負責人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案子破不了沒關係，總有能破的時候，要是你們在我這裡出了事，那麻煩可就大了。”
“放心。”唐賀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一下，“別小瞧了杜醫生和秦法醫，雖然都是技術人員，但我們每個人都配備了單警裝備，也都接受過戰訓，自保還是沒問題的。”
雖然這麼說，但k市警方卻不敢掉以輕心，依然安排了人24小時值守在z小組的周圍，這讓杜麗和秦玲有一種被軟禁的感覺。
“她……我是說兇手，就在這裡面，對嗎？”k市警方專案組負責人不太確定地問道。
在對貨車裡的貨物進行了檢查，排除了可能存在的危險後，k市警方打開了貨車裡的箱子，那是一尊女性雕塑，她穿著雅典娜的戰服，手持盾牌，另一支手上拎著一顆人頭雕像，那顆人頭滿頭的長髮是一條條舞動的長蛇，正是美杜莎。
而雅典娜自己卻長著一張東方人的臉孔，正是此案的嫌疑人李玉。
讓k市警方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雅典娜栩栩如生，充滿了靈性，美杜莎卻毫無生氣，任何一個學過雕塑的人都能做到這種水平。
“也許吧。”杜麗苦笑了一下，說：“雅典娜終於和過去的自己徹底告別，取回了全部的力量，正式成為智慧女神了。”
“頭兒。”她轉過身，痛苦地看著唐賀功，“這雕像不可能是嫌疑人自己完成的，只能是鄭巖和‘廚師長’做的，極有可能，這一次鄭巖才是主犯，他在‘廚師長’的脅迫下完成了這個案子，他在透過這個雕塑告訴我們，他已經取回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和過去永遠告別了。”
“有誰會被脅迫著取回力量呢？”唐賀功掂量著手裡的錘子，看著秦玲蒐集完了物證，走到了雕像前，舉起了錘子，說：“他只能是自願的。”
伴隨著雕像碎裂的聲音，藏在雕像裡的女人終於暴露在了大家的面前，她閉著眼睛，臉上是一副莊嚴的神情。
杜麗走到了這個女人的身後，掀起了她身上的戰甲，看了一眼秦玲，點了點頭，在這個女人的臀部，就是她寄來的那張照片裡的紋身。
但是杜麗知道，從這個女人的身上，他們不會得到更多的資訊了。秦玲甚至不打算對這具屍體進行屍檢。
“蛇，蛇……”k市的一名刑警突然露出了恐懼的神情，猛地跳了起來。
杜麗連忙看過去，就看到美杜莎碎裂的頭顱裡，一條條眼鏡蛇聚集在一起，已經死去多時，粗略一看，竟有幾十條之多。
看到這一幕，杜麗的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頭兒，我覺得，我們就要找到重要的線索了。”她指著那些眼睛蛇，說：“這些東西並沒有那麼容易弄到。”
“還有這個。”秦玲也走了上來，說：“從快遞外包裝上提取到的纖維，我沒判斷錯的話，應該是手套上的。綜合快遞員的回憶，他們在給快遞打包的時候並沒有戴手套，而寄件人卻帶著口罩、手套，這也是值得利用的線索。”
“好。”唐賀功點了點頭，將目光轉向了k市專案組的負責人，“以快遞站為圓心，尋找能夠匹配上的手套和目擊證人，重點尋找那附近有什麼人養了眼鏡蛇。”他又看了一眼已經碎成一地的雕塑，說：“這東西太大，第一現場不可能離快遞站太遠。”
唐賀功沒有想到，第一條線索在k市警方展開搜查後的半個小時就送到了他的案頭。
偵查員在調取了快遞站附近的監控錄影之後，勾畫出了嫌疑人將雕像送到快遞站的大概路線，沿著這條路線，偵查員在距離快遞站大約一千米的一條衚衕裡找到了疑似嫌疑人丟棄的手套。
秦玲在對手套進行鑑定後，確認與快遞包裝箱上殘留的纖維吻合。然而，讓偵查員們鬱悶的是，那條衚衕裡並沒有監控裝置，而且越往裡走越是四通八達，最終進入了一個棚戶區，他們無法確定，嫌疑人究竟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棚戶區裡以流動人口居多，挨家挨戶地排查下去，沒有幾天的時間根本不可能完成。
“把地圖給我。”聽完了偵查員的彙報，杜麗想了想，說。
偵查員連忙將一張城區地圖送到了杜麗的面前，杜麗先用筆將快遞站的位置標記了出來，又畫出了棚戶區的位置，皺眉想了想，說，“放棄對棚戶區的調查。”
“為什麼？”主辦偵查員急切地說道：“我們認為棚戶區是最隱蔽的地方，也是最有可能的第一案發現場。”
“不。”杜麗搖了搖頭，說：“不怕告訴你們，從目前的線索來看，殺害李玉的兇手正是我們一直在追蹤的連環殺手，以我們對他的瞭解，這個人不僅在生活品位上很講究，就是作案地點的選擇上，也有著近乎苛刻的要求。”
“那個地方不一定要很豪華，但是一定要整潔，周圍的人一定是講究品位的上流社會成員，就算是異常殘忍的事，他也能做得很優雅。”杜麗看著地圖，手中的筆在棚戶區的周圍尋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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