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杜麗的這個舉動,慕雪說不上感激,她對那件事已經不放在心上了,但還是向她笑了一下表示感謝,然後才說:“其實沒什麼難的,我用微信掃碼就破解那些東西了。”
“微信?”杜麗和秦玲對視了一眼,同時搖了搖頭,“這還真是奇怪,我們試了所有的掃碼軟體,沒有一次成功過,還以為那是一種特殊的碼制,最近正在全力研究這個呢。”
“你們也試過微信,但沒有成功?”慕雪的神情突然變得凝重起來,“沒理由啊。”
但是他們沒有時間來討論這種事情了。局長秘書的電話這時候打了過來。
“希望你們還沒有睡,g市有個棘手的案子需要你們過去一趟。”
“有鄭巖的訊息嗎?”杜麗問。
“暫時沒有,不過,杜醫生,我依然建議你們參與這個案子,這案子和你們剛剛偵破的那個案子有些相似的地方,具體的情況g市的警方會告訴你們的。”
“好吧。”杜麗結束通話了電話,嚮慕雪露出了一抹苦笑,“剛回來就得走了,抱歉,你就把這裡當成是自己家好了,鑰匙在鞋櫃上,書桌裡有現金……”
但是慕雪阻止了她繼續說下去,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這個案子,我和你們一起去。”
g市警方是在稍早些時候接到報案的。但他們並沒有以刑事案件的方式出警,因為報案人是死者的家屬,報案的理由則是家屬懷疑醫院偷換了他的孩子,還有可能是因為醫療事故才導致了孩子母親的死亡。
這更像是一場醫療糾紛,g市警方只是安排轄區民警到現場進行調解,但是看到現場之後,民警就察覺到了異常。
死者還躺在手術檯上,子宮裡蜷縮著一隻渾身長滿了毛的怪物。
主刀醫生說,那是一條剛出生沒多久的狗崽。
對於醫療事故致人死亡的說法,主刀醫生矢口否認,他辯稱,死者送到醫院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生命指標,身體已經開始變冷。產婦腹部有一條長約15公分,只是草草處理的傷口,這道傷口造成了產婦的大出血。
完全是本著人道主義的精神,醫院對產婦進行了救治,他們很清楚,在這種情況下,產婦腹內的胎兒存活的機率非常低。但他們還是進行了剖宮手術,然而產婦子宮內的胎兒讓所有參與搶救的醫生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那是一條狗。
出勘的民警迅速將此事向指揮中心做了彙報,在短暫的會議研究後,g市公『安』局的領導決定將此案上報z小組。
“你們怎麼看這個案子?”唐賀功放下檔案袋,右手的拇指和無名指揉按著太陽穴,問。
“沒興趣。”杜麗雙臂環抱在胸前,側頭看著車窗外。一個小時前,他們就抵達了g市,但卻趕上早高峰,g市公『安』局派來的司機儘可能尋找一條捷徑,但至少還需要半個小時才會抵達現場。
“我知道這麼說不太合適。”杜麗回過頭,深吸了一口氣,“但我們現在沒有那麼多時間放在這種案子上,我們完全可以把這個案子延後處理。”
唐賀功沒有說話,詢問的目光投向了慕雪。
“我們應該參與這件案子的調查。”慕雪皺著眉,思索了一下,說:“我不知道你們之前是根據什麼在最初就判斷案子是否有‘廚師長’的參與的,但鄭巖曾經跟我講過,‘廚師長’參與的每個案子都在托馬斯教授的私人圖書館裡有類似的記載。而眼下這個案子,我在教授那裡看到過,我覺得,這案子可能有‘廚師長’的參與。”
杜麗的身體猛地震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慕雪,沒有說話。秦玲和唐賀功也沒有說話,都在皺眉思考著。
比預計的時間又晚了十五分鐘,司機才把車開到了醫院門前,但就再無法前進一步了。醫院大門被一群人圍堵著,這些人保持著安靜,但每個人的身上都穿著白色的孝服,一條橫幅橫亙在醫院大門上。
唐賀功抬頭看了一眼,橫幅是斥責醫院製造醫療事故,又不敢承擔責任的。這種事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爆發一次,幾乎快成了一種常態。說來說去,無非就是死者家屬想要些賠償。相對於很多地方的暴力事件,這些人只是圍堵已經算是很善良了。
司機鳴了幾下車笛,那些人權當沒聽見,他一臉難色地看了一眼唐賀功,就見他已經下了車,z小組的人跟在他的身後,從醫院的側門走了進去。
“唐組長?”才一走進門診樓,一名刑警就迎了上來,臉上的顏色不太好看。
“我是。”唐賀功點了點頭,問道:“現在情況怎麼樣?”
“恐怕要讓你們白跑一趟了。”刑警面露難色地說道:“醫院和死者家屬達成了協議,現在正在協商賠償款的數額,這案子……”
“你們就是這麼辦案的?”唐賀功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寒光,讓g市的刑警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這再明顯不過了,這是一起刑事案件。”
“但我們沒有證據,而且,死者家屬拒絕屍檢。”刑警硬著頭皮說道,但他有一種感覺,在這裡說服唐賀功和他的z小組,還不如去說服死者的家屬。
“帶我去見死者的屍體。”果然,唐賀功身後的一名女孩兒拎著法醫工具箱走了出來,“根據《公『安』機關程式規定》第一百九十九條,為了確定死因,經縣級以上公『安』機關負責人批准,可以解剖屍體或者開棺檢驗,並且通知死者家屬到場,並讓其在《解剖屍體通知書》上簽名或者蓋章。死者家屬無正當理由拒不到場或者拒絕簽名、蓋章的,不影響解剖或者開棺檢驗。”
秦玲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讓g市刑警感到一陣冰冷,他下意識地帶著秦玲向存放死者屍體的房間走去。
“我要去了解一下詳細的案發過程,你們呢?”慕雪說。
“我和你一起。”杜麗說。
唐賀功點了點頭,說:“我去陪秦玲。”
“你說接診的過程啊。”面容憔悴的主刀醫師問明瞭慕雪和杜麗的來意,在一間休息室裡接待了他們。
“對。”慕雪點了點頭,“我想知道是誰撥打了急救電話,你們是在什麼地方接到的病人,病人當時的情況怎麼樣?”
“打電話的是一個年輕的男人。”主刀醫師回憶說,“當時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那人還在,我記得他說自己是個什麼志願者,恰好看到了患者。地點是在一個公園裡。”
“公園?不是家裡?”慕雪皺了皺眉。
“不是。”醫生搖了搖頭,“那個打電話的人說他本來是在公園裡找什麼東西,結果發現了患者躺在樹林裡,身下有一灘血跡,從隆起的腹部看是個孕婦,所以就叫了我們。”
“當時病人的情況怎麼樣?”慕雪問。
“很不好。”醫生再度搖了搖頭,“事實上,我們趕到的時候,患者已經死亡了,只是她的腹部還有蠕動,我判斷胎兒可能還有存活的可能,所以就帶回了醫院急救,結果,你們也看到了。”他露出了一抹苦笑,“早知道這樣的話,我當時就該直接報警。”
“但你沒有。”杜麗突然說,“而你以後遇到這樣的事,還會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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